第414章 後序（1 / 1）
一個人的午飯後，我沒有午睡，也沒有去公司，而是去了趟靈歸寺，找到了明鏡大師。
“我送你的《如水》，明白了嗎？”明鏡大師在一個小亭裡打著坐，雙手合十閉目養神。
我坐在了他旁邊的石凳上，“心靜如水？額…應該做到了吧？嗯…其實我只是一個夢魘撰造者，記錄著蕭森所經歷的一切一切而已，他跟我闡述的第一段夢魘我已經全部展示出來了。當然，經歷這段夢魘，我也有所感悟，一切的真理，就擺放在那’心靜如水‘的後面，需要自己去闖蕩過，那才能獲取。”
明鏡大師閉目微笑，微微點頭，“嗯，沒錯。但你怎麼…難道你不想再記錄下去了嗎？或許，你能收穫更多真理。”
我意識性地合起雙掌，虔誠地輕輕附身敬仰，“蕭森這個夢魘，太長了，我能承受一時，但我不能承受一世，他總該自己來承擔。滅卻心頭火，方能成正果，這是你給我的忠告，也是給他的忠告。若想修成正果，那他必須要經歷這個夢魘，一段非常長的夢魘。”
“嗯…”明鏡大師微微頷首，“出來吧，蕭施主。”
這時，庭院後面的一個角落裡慢慢走出了一個人。除了名字，這人的身材容貌音調眼神性格舉止行為統統都與我一樣，我知道，他正是要我幫他記錄夢魘的真正主人--蕭森。
“你好。”蕭森很禮貌地跟我握了握手，“讓你受罪了一段時間，實在是抱歉。”
“這倒沒什麼，驚險多了點罷了。”我微笑。
蕭森坐在石凳上，目視前方，眼神掠過一絲的困惑與無奈，“夢魘撰造者，你真的不幫我記錄夢魘了嗎？”
我沒有急著回答，只是很肯定地點點頭。沉思許久過後，才繼續說：“我可以繼續為你記錄，但我不想再混入你的世界，因為你的世界與我的世界是格格不入的，是虛幻的，是不真實的。雖然我不再涉進你的夢魘世界，但我可以以第三者的方式為你繼續記錄下去。”
“這樣也可以。”蕭森重重嘆了口氣，“你知道嗎？我一直希望忘記這個夢魘，但是我做不到，實在是太難了。它深深烙在了我的靈魂深處，揮之不去，甚至已經與我的靈魂融為一體了。若沒有人幫我記錄下來，或許，我只能在這漫長的痛苦之中慢慢折磨死去。”
“去掉貪慾、嗔怒、痴念後，痛苦會有所減淡。”我感慨著說，“夢魘的根源，已經結束了，但真正的夢魘，現在才到來。你要學會氣量，不要拒絕它，要包容它、體諒它，甚至去深讀它，最後控制它，那麼，這個夢魘，則不再是夢魘，而是一種力量。禪心滲智慧，善惡一念間。心靜善自到，魂雜惡無邊。紅塵有八苦，苦苦定相連。因果圓寂滅，物化永無牽。九九自歸原，嗔喜必有焉。請君化如水，夢魘漸入眠。”
蕭森聽後，思忖半會，微微頷首，沉靜地說：“我明白了。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當作如是觀。所有的夢魘，都由我自己去承擔吧，你就幫我記下來就好了。”
“兩位施主真的決定好了？”明鏡大師閉著眼，慈祥的問。
我點點頭，蕭森也點點頭，默默地肯定了這次的決定。
就在這時，明鏡大師睜開了眼睛，看著蕭森說：“記住我的話：滅卻心頭火，方能成正果。死只是一種結果，活著，那才是重中之重。”
蕭森站了起來，虔誠輕拜，“謹記大師箴言。”
明鏡大師對他說完，又轉向我，繼續慈祥道：“你也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作為夢魘撰造者，你有責任為他減輕痛苦，而不是自私自利，因為，你就是他的幻影，他的痛苦就是你的痛苦。”
明鏡大師的話語剛落，隨著’呼‘的一聲，視覺一黑，整個人剎那間失去了知覺。當我再醒來的時候，才知道，原來自己已經幻化成了靜靈狀態，沒有了所謂的身軀了，留下的，只是個抽象的視覺系統跟腦海意識。
當然，我這個視覺系統布遍整個世界，窺視著世界裡的每一個角落。而我這個腦海意識也深紮在世界上每一個人的腦海裡，明目張膽地感受著宿主的思維。
我知道，蕭森第二段夢魘的記錄已經開始了。
放眼望去，原來蕭森跟我一樣，也是昏迷了，軟綿綿地躺在了地上，彷彿死去了般。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明鏡大師時，他就產生了一種奇特的感覺，似乎冥冥之中有股強大而神秘的力量正引導著他去與明鏡大師會合。
“大師，你好。”蕭森一臉狐疑地四處觀望，“我…我怎麼會在這？”
明鏡大師閉著眼，輕輕微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把手抬起指向前方不遠處一個向下走的石梯說：“蕭施主，那兒，便是回去的路。”
蕭森一陣莫名其妙，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眼前這個穿著袈裟拿著佛珠的僧人，但不管他如何揣摩、猜疑明鏡大師，都無法從他身上捕捉到半點有用的資訊。
無法，他只好沿途回去。路途上，他心不在焉地開著車，一直回想著剛剛的事情，可惜，不管他如何努力苦思冥想，都記不起來剛剛發生了什麼，就像那段記憶被刪去了似的。
沒錯，就是我刪除了記憶。
蕭森剛回到家，水都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地面上就開始’窸窸窣窣‘地冒出了眾多黑壓壓的蠱蟲。他倏然一驚，下意識地一躍而起，彈到了沙發上。
“崔正？”蕭森放大瞳孔盯著地板上不斷擁出來的蠱蟲嘀咕著。
颯！
一大堆蠱蟲瞬間凝聚成了一個人形，“對，我是崔正，而且，我還是你兄弟！”
“什麼兄弟？”蕭森被他的回答給灌糊塗了。
就在這時，防盜門被一大堆的蠱蟲齊心協力地開啟了。
一副白色透明的棺材慢慢被地面上的蠱蟲挪了進來。
聚魂棺。
這三個字硬生生地在蕭森腦海浮了出來。
“你上輩子的身份資料，都在聚魂棺裡！”崔正看著他獰笑著，突然’哄‘一聲，全身的蠱蟲瞬間散架轟塌。
一張異常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了蕭森面前--崔小張！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