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霧隱村迷案12(1 / 1)
據老張交待,喬生愛好遊山玩水,喜歡探險,五年前來到霧隱村時,他在魁山上意外發現了一種名貴的中藥霧根,這種草藥只有在霧隱村這樣特殊的環境下才能生長。
喬生髮現了一條生財之路,但他卻不是貪財忘義的人,他和霧隱村的村民們定下了協議,村民挖藥他收藥,價格公道。
兩年時間,霧隱村從那個貧困的小山村變成了一個可以解決溫飽的村落,而熱情的喬生也和當地的村民建立了良好的合作關係。
三年前的四月份,喬生再次來到霧隱村,村民們對兄弟兩人熱情款待。
喬生在村裡有一個租用的小院,因為每次收藥,他都要在這裡住上一兩個月。
他去老張的食雜店買東西,去老李頭的理髮攤剪頭,跟朱三一起打獵,閒時還會與這幾人一起打麻將。
喬生還會醫術,特別是針灸術,村裡不管是老人孩子都願意找他治病,他來者不拒,且不收取一分一文。
這喬生為人慷慨熱情,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喜歡炫富。
他在村民面前從來不遮掩自己很富有這件事,他給他們講自己在順城的生活,講那些紙醉金迷,講那些燈紅柳綠。
他有一座大房子,精雕細琢,陳設華麗。
他有許多女人喜歡,其中還有電影明星和豪門貴族。
他穿著的西裝可以買下老張的食雜店,他的一部打火機足夠朱三打三年的獵。
村裡的人都很羨慕他,也很嚮往他所住的人間天堂,他向村民們打包票,等他的生意再做得大一些,就帶他們去順城玩耍。
他會邀請村民去自己的小院打麻將,然後好酒好菜的招待,為了顯示他的富有,輸錢的時候他會給雙倍,贏錢的時候他都會退還,村裡的麻友都愛跟他一起打牌,其中就包括朱三、大柱、老李頭以及老張。
某天,喬生又找了一群人在家中打麻將,他的弟弟喬重外出跟人玩耍。
喬生連輸了幾局,不過心情很好,因為這點錢對他來說根本就是毛毛雨。
他一邊說著他在順城的奢侈生活,一邊開啟了屋裡的皮箱,他絲毫沒有避諱在場的幾個人,從中拿出一些錢。
他將皮箱和揹包鎖在一個櫃子裡,而櫃子的鑰匙就在櫃子上方的燈臺下。
“看到沒有,這些錢足夠買下你們整個村子。”喬生有些得意,“不過,這也要歸功於你們霧隱村,歸功於霧根,如果不是霧根,我不會這麼有錢。”
這個箱子裡裝著的是他來收購霧根的貨款,有現金還有銀元銅元,滿滿當當的裝了一箱子。
老張說,他當時看到這些錢的時候,眼睛都直了,他這輩子,甚至是下輩子,下下輩子,可能都不會有機會見到這麼多錢。
屋裡的幾人同他的想法一樣,大家都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錢。
金錢的魅力是無窮的,對金錢的慾望就像身臨深不見底的深淵,一腳踏進去,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獄。
喬生去上廁所的時候,在旁邊看眼的老張替代了他的位置,大柱、朱三、老李頭,四個人相對而坐,卻沒人把心思放在麻將牌上,大家的目光在那個櫃子上轉來轉去。
最後是大柱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寧靜,因為他最近在縣裡玩麻將輸了很多錢,莊家限他三日之內還錢,不然就要打斷他的兩條腿。
他本打算將家中賣霧根的錢拿去還債,但是霧根還沒到徹底晾曬好,能拿到錢也要等到一個月之後。
而朱三在縣裡的那個女人又對他提出了新的要求,她想要一枚閃閃發亮的金戒指。
昨天的一場大雨,老李頭家的房子又漏了,他的老婆罵他是窩囊廢,他的兒子嚷著別人家的房子不漏雨,冬天還有地龍。
老張不需要還債,沒有養女人,房子也能保暖,但他喜歡酒,他想有喝不完的酒,足夠他從早喝到晚,從春喝到冬,他還想嚐嚐順城的酒,喬生說那酒是紅色的,用葡萄做的。
四個各懷慾望的人一拍即合,他們很快商量了做案計劃。
村裡一戶人家剛死了老人,按照當地的規矩,人死第一天的晚上要哭喪,全村人聚集,敲鑼打鼓。
他們決定就在今晚動手。
喬生從廁所回來後,這幾人還裝模作樣的跟他打了幾圈麻將,直到四點多才散場,大柱起身時不小心打碎了一瓶白酒,喬生大度的沒有責怪他,而熱情的朱三讓喬生去自己家裡拿野雞。
此時的喬生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別人垂涎三尺的肥肉,幾雙眼睛正在惡狠狠的注視著他,幾雙罪惡的黑手正準備將他拉入無邊地獄。
趁著喬生離開的時候,大柱從村外的汽車裡偷了一些汽油,然後將這些汽油灑在屋裡的火盆中以及地面上。
大柱之前故意在屋裡打碎了一瓶白酒,就是為了讓白酒的氣味遮住汽油的味道。
灑完汽油,大柱用燈臺下面的鑰匙開啟了櫃子,拿走了箱子和揹包,之後又用木頭在外面將窗戶釘牢,而朱三負責給喬生烤野味,半隻兔子半瓶酒下肚,喬生就醉熏熏的了。
到了晚上,四人去村民家的喪事上露了個臉,並且刻意讓人記住自己,而老張則負責去喬生家踩點,在他發現弟弟喬重也回來了之後,四個人就開始動手了。
喬生家的後窗上有一個排煙的煙囪,這個煙囪從視窗的一個洞中伸出來,而朱三就是利用這個洞口將一枚燃燒的彈丸發射了進去。
燃燒彈遇到汽油,立刻開始燃燒。
這時候,老李頭已經在外鎖死了大門,窗戶也被封住了,喬家兄弟兩人驚慌失措,第一時間想到從大門逃跑,但大門怎麼也打不開,他們只好選擇窗戶,但是前後兩個窗戶也都被封住了,他們像兩隻被困住的動物,只能在屋子裡四處逃竄。
喬家兄弟在火海中苦苦翻騰的時候,朱三等人就在牆頭上看熱鬧,此時他們的眼裡沒有任何的同情與悔恨,他們看到的只是阻礙他們發財的障礙在燃燒,在消失。
四人將箱子和揹包拿到後院的偏僻處,然後在那裡進行了分贓,東西都分完之後,他們還沒想好揹包和箱子怎麼處理,於是就先掩蓋在了草垛之下。
這時,村民看見火光,紛紛趕來救火,四人也裝模作樣的加入到人群當中。
火勢太大,村民們最後無能無力,只能看著這間屋子被大火吞噬。
事後,村長帶人清理現場,對於怎麼處理屍體一事,村民中有人說,喬家兄弟是外地人,而且是燒死的,不適合葬在村裡的墳地,只能埋在亂墳堆。
朱三等人主動請纓前去埋葬屍體,也是趁著這個機會,他們將揹包和箱子偷偷埋進了墳堆。
四人為了錢財燒死了喬家兄弟,而且自認做得萬無一失。
在喬家兄弟死後,他們各自揮霍錢財,不到一年時間便已所剩無幾,然而霧隱村卻因為他們的一時貪念,經濟水平再次飛速倒退,年輕人不得不再次外出打工。
“對不起,對不起。”老張跪在地上,對著兩具屍體連連磕頭,“喬生啊,我對不起你們兄弟倆,我給你們磕頭,我給你們認錯,我保證每逢十五都會去你們的墳上燒紙錢,不對,我給你們立墳刻碑,我讓你們死有葬身之地,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直到現在,愚昧的老張還以為是喬生兄弟的鬼魂殺人報復。
等到老張把頭都磕破了,時霆才在一邊說道:“你當時負責望風,你親眼看到喬生的弟弟喬重回到了屋子裡?”
“我……。”老張找遍自己的回憶,好像真的沒有見過喬重的臉,“我當時開小差,去喝了半瓶酒,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喬重回來了。”
“親眼看到人了?”
“他們的屋裡亮著燈啊,我從窗戶外面看到喬生在和喬重在吃飯,那人個頭和胖瘦都和喬重差不多,不是喬重是誰?”
老張道:“長官,我已經認錯了,你們放過我吧。”
這個愚昧的村民,以為認過錯就能抵消故意殺人的罪名。
“故意殺人是死罪。”
老張道:“我已經沒有幾年活頭了,你們難道現在就要槍斃我?”
霧隱村連個治安處都沒有,大小雜事全是村長一人代理,想要關押老張都沒有合適的場所。
在與村長商議之後,軍警司決定將老張禁足在自己家中,等著找到兇手再給他定罪。
審完老張,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時霆本來打算再次走訪村民的計劃只能推遲。
村裡的霧氣在夜晚格外濃厚,村民們幾乎都是閉門不出,而且兇手還潛伏在這個村子裡,隨時都會出現。
言卿和鄂遠完成了對屍體的解剖,也已經寫好了屍檢報告。
當報告傳到鄭筠和白錦的手中時,兩人同時吃了一驚。
“死的竟然不是喬重,那麼喬重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