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霧隱村迷案15(1 / 1)
時霆出門時正好碰到了鄭筠和白錦。
“去老張那裡,兇手可能要對老張下手。”
兇手的作案時間很有規律,他會選擇每年的四月十五,但是因為軍警司的介入,兇手害怕自己被抓住,所以,他不得不將計劃提前,他等不到來年的四月十五了。
三人急忙趕往老張的食雜店,還沒走近,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慘叫。
“不好。”白錦急道:“我們晚了一步。”
在老張的院子裡,有人擎著一把火鉤,不斷向自己的頭上砸去,而這個五官被血糊住的人正是老張。
白錦一個箭步衝上前,劈手奪下了老張的火鉤,可老張依然像是瘋了一樣,頂著一雙血紅的眼睛開始攻擊白錦。
鄭筠和時霆從兩側包抄,用力將老張按到了地面上。
老張像一隻瘋狂的野獸,雖然被限制了自由,仍然發出憤怒的嘶吼,兩隻乾枯的手用力抓著地面,十根手指鮮血淋淋,嘴巴里發出呼呼的低啞沉悶的嗓音,十分駭人。
時霆抬起手掌,用力劈在了老張的後頸,老張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發狂的老張力大無窮,三人都被折騰出了一身汗。
白錦掏出手銬將老張的雙手銬在了一起,時霆起身道:“我們快離開這裡。”
讓老張發狂的是迷煙,如果不慎吸入,也會導致短時間的情緒失控。
白錦吃過這個虧,立刻快步退出了院子。
老張的院子裡沒有火盆,時霆上次過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後來他問了一下知情的村民,原來老張對碳所產生的煙過敏,而火盆又是必須要燒碳的,老張索性就不用這種東西了。
雖然院子裡沒有火盆,卻有一堆燃燒的紙,直到現在還在燒著。
時霆用衣袖捂住口鼻,走到紙堆前用鞋將火踩熄。
直到那些煙霧散去,三人才重新回到院中。
這些燒成灰燼的是紙錢,此時還有一點沒有徹底燒盡的混在黑灰之中。
時霆上前捏起一片看了看:“這些紙錢不是老張的,花紋不同。”
上次來找老張問話時,受到刺激的老張取出紙錢在院子裡燃燒,他記得上面都用模子壓了一串串元寶的形狀,但這款紙錢只是簡單的燒紙,並沒有元寶形狀。
“這是兇手送來的。”時霆道:“大柱和老李頭死時,都有人送去了野味,他們以為是朱三送的,其實是兇手送的,兇手知道他們喜歡烤食野味,於是就在院外等待時機下手。”
“可老張並沒有在烤野味,難道兇手是利用這些紙錢?”
“我猜老張有一個習慣,他在殺死喬生之後一直寢食難安,迷信的他會隔三差五的給死去的人燒紙錢,祈求他們不要找他的麻煩。兇手正是抓住這一點,所以偷偷將一捆紙錢放在院中,老張本就疑神疑鬼,看到紙錢自然會燒,而醚藥就塗在這些紙錢當中。”時霆剛才冒險將火撲滅,就是為了保留紙錢上的證據。
“老張的傷沒什麼事吧?”
白錦道:“好在他用來自殺的不是菜刀,而是火鉤子,就是腦袋破了,應該死不了。”
之前三名死者自殺時都是就地取材,他們用的是處理野味的菜刀,而老張沒有菜刀,只有燒紙錢時所用的火鉤子,所以他才會用火鉤子打死自己,雖然這火鉤子的殺傷力不及菜刀,但也是鐵器,多次用力擊打頭部,也是必死無疑。
言卿趕來為老張做了簡單的包紮,鄂遠又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老張在昏迷中還是不安穩,時不時張牙舞爪的亂撲騰,不過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七哥,怎麼辦,又讓這傢伙給跑了。”白錦憤憤不平。
兇手仗著熟悉霧隱村的地形,又佔著大霧的優勢,可以在眾人的眼皮底下來無影去無蹤。
時霆略一沉思:“通知大家,帶上幾個自願的村民一起搜山,喬重目標雖小,但是汽車很顯眼,只要找到汽車就能找到喬重。”
“可是老張這裡?”
“讓慕榕留下來,其他人一起去魁山。”
白錦不免看了老張一眼,把他和慕榕留在這裡真的可以嗎?
但是時霆已經下達了命令,他們的首要任務就是遵從命令。
“搜山了,搜山了。”白錦招呼了一聲:“鄂良平,你也一起去。”
鄂遠哦了一聲:“那言小姐呢?”
“讓言小姐先回去休息吧,這裡留慕榕一個人就行。”
一行人說著,就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這邊大隊伍一走,老張的院子裡立刻就冷清了下來,慕榕閒得無聊,就在老張的家裡四處看了起來。
這個食雜店規模不大,但是商品倒還齊全,吃用的樣樣不少。
慕榕轉了一圈回來,看著炕頭的老張自言自語:“你還真是福大命大,不過,我們為什麼要救你這樣的壞人呢,喬家兄弟可從來沒有對不起你們啊。”
老張躺在那裡,也不知道聽到了沒有,嘴巴里發出嗚嗚的聲響。
慕榕在老張的家裡找了一本舊的話本小說,無聊的看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忽然傳來噹的一聲響,慕榕心生警惕,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書籍,走到門邊檢視。
老張家的院牆外有一個草堆,平時用來堆積柴草,一股青煙從草堆裡突然冒了出來,隨即火苗飛躥,很快就著了起來。
“著火了。”慕榕一聲驚叫,急忙拿起水筒從井裡往外打水。
草堆裡都是易燃物,火熱蔓延的非常快。
就在慕榕匆忙救火時,後窗的縫隙裡伸出一把匕首,匕首輕輕一挑,窗上的插銷就開啟了。
緊接著,有人從窗外輕手輕腳的爬進來,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炕頭上的老張。
他來到老張面前,嘴裡低吼了一句“去死吧”。
“別動!”就在匕首揚起的那一刻,窗外傳來一道厲呵。
那人嚇了一跳,不過他並不打算就此放過老張,在片刻的停頓之後,他的匕首繼續刺向老張。
砰!
子彈射擊的聲音震著耳膜嗡嗡作響,那人的手腕被子彈擦破,匕首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來不及撿拾匕首,想要從前門逃跑,但是慕榕站在那裡,冷冷的注視著他。
他見慕榕是女子,根本沒將她放在眼裡,不過現實很快就給他上了一課--誰說女子不如男。
那人被慕榕按住了肩膀壓在了地面上,還在試圖掙扎。
時霆收起手槍,和白錦大步走了過來。
“你,你們不是去搜山了嗎?”那人驚訝的看過來,一臉的難以置信。
白錦蹲下來,在他的臉上拍了拍,“不用一招引蛇出洞,怎麼讓你束手就擒呢?”
這時,村長和崔小五一起趕了過來,當兩人看到被壓在地上的人時,不由同時喊道:“阿牛。”
這個人正是小翠的哥哥阿牛,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歲左右的青年。
因為長時間營養不良,阿牛長得非常瘦小,顯得一雙眼睛格外的大。阿牛看到村長,立刻心虛的垂下視線。
“老實點。”白錦用手銬銬住了他的雙手,將人一把拎了起來,“喬重呢?”
“什麼喬重,我不認識。”阿牛倔強的把臉別向一邊,擺出一副打死不說的姿態。
“你不說也沒關係。”時霆道:“有了喬重留在你屋子裡的衣服,我們很快就能找到他。”
時霆身邊的堅果搖了搖尾巴。
白錦道:“你還不知道吧,當初找到山魁廟的就是這條狗,它連埋在地下的屍體都能找到,更何況一個大活人。”
受到表揚的堅果吐著舌頭,美滋滋的。
阿牛一聽,頓時露出慌張的神色,“不關喬重的事,是我乾的,所有人都是我殺的。”
村長一聽,立刻激動起來,“大柱真是你殺的?”
“是我。”阿牛到底是年輕氣盛不怕死,“是我殺的又怎樣,他們該死。”
村長上前就要打阿牛,被白錦攔住了,“村長,你冷靜一下,現在找到喬重要緊。”
村長努力壓抑著怒火,惡狠狠的瞪著阿牛,“我對你不薄啊,你父母不要你們了,是誰一直幫著你們家?你爺爺奶奶不在了,是誰給你送吃送喝介紹工作,你竟然恩將仇報,你這個良心狗肺的。”
“你兒子殺了我妹妹。”阿牛大聲吼道:“我只是在為小翠報仇。”
崔小五急忙將村長拉開,勸道:“村長,先讓長官他們處理吧,我們去幫忙找喬重。”
喬重還隱藏在山裡,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會引爆。
等到一屋人散去,只剩下時霆和被銬在椅子上的阿牛。
阿牛對於沒能殺掉老張後悔不已,一雙血紅的眼睛不時瞪向老張所在的屋子,恨不得衝上去將他碎屍萬斷。
“你叫阿牛是嗎?”時霆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
阿牛哼了一聲,將頭扭向一邊。
如果不是軍警司出來礙事,他已經成功殺掉了老張。
“對於你妹妹的死,我很遺憾。”
“不要假情假意了。”阿牛啐了一口,“你跟他們是一夥的。”
時霆並不在意,而是直視他的眼睛:“你怎麼知道喬生和小翠是被朱三他們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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