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詩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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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錦上花聽完,不由大笑,“你說得對,可這又能怎樣?”

他挑了挑眉,笑得有幾分得意:“僅憑我房間裡的一包藥物,你們就能證明是我給梅五子下毒嗎?僅憑梅五子空口無憑的證詞,你們就能證明是我透漏的資訊嗎?”

“你說得對,我們的確沒有證據定你的罪。”時霆盯著他的背影,“不過有一句俗話要送給你……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好啊,那我就等著我的報應,哈哈。”錦上花大笑著離開了審訊室。

白錦望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由氣惱:“就這麼把他放了?”

“沒有證據,推測是不能給人定罪的。”

“真是不甘心啊。”白錦憤然:“雖然人不是他直接殺的,但他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這一招借刀殺人不知道籌劃了多久。”

法律是無情的,但有時候法律也有它力所不能及之處,而我們能做的就是如何完善它,壯大它,讓它所向披靡,造福眾生。

時霆正準備回辦公室,外面有警司匆匆跑了過來,行了禮:“司長,錦上花被車撞了。”

“被車撞了?”時霆長眉一斂,“什麼人撞的?”

“不知道,撞完就跑了,不過根據目擊者的描述,好像是阿舊。”

“錦上花現在怎麼樣?”

“沒有生命危險,但是腿斷了,以後可能沒辦法再登臺了。”

白錦:“剛說了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沒想到報應就來得這麼快。”

“阿舊跟一枝梅舊情未了,他想通其中關係後,必然會報復錦上花。”

“舊情未了?他們不是早就分手了嗎,看那個阿舊的態度,一枝花的死活都跟他沒有關係似的。”

時霆搖搖頭:“他們分手應該是因為一枝梅的皮膚病,而不是另有新歡,一枝梅出於自卑與阿舊分開,但阿舊對他仍然餘情未了,不僅如此,他們偶爾還會在一起。”

“我想起了,阿舊的房間裡還有一瓶壯羊藥。”白錦撓撓頭,“阿舊錶面上裝著對一枝梅不屑一顧,其實一直都在留心一枝梅,他可能發覺了一枝梅的死跟錦上花有間接關係,所以開車撞了錦上花。錦上花用了十年時間蓄謀復仇,毅力不小,這小小的戲班子,還真是人生百態,讓人歎為觀止啊。”

時霆道:“敲頭案有什麼新的進展?”

“沒有目擊證人,兇手又是隨機作案,不好查。”白錦想了想,“要不要讓言小姐幫忙。”

時霆搖頭:“算了,別麻煩她了,她不是我們軍警司的人,我們這樣叨擾她,已經給她添了不少麻煩。”

上次言卿在大帥府替一枝梅驗屍,想必回去後一定會受到言家老爺的責問,也不知道她要如何替自己轉圜。

“對了,七哥,三小姐來電話讓你去一趟她家,你可別忘了。”

“知道了。”時霆看了眼表,“我明天過去。”

~

詩會當天,言卿和言嫣同坐一輛汽車。

言嫣今年剛十五,天真頑皮,她的母親李貞是言老爺的四姨太,曾經是三姨太溫晚的丫鬟。

溫晚死後,言老爺納了李貞做姨太太,雖然不是特別寵她,但因她是溫晚的丫鬟,愛屋及烏,對她也是格外照顧,李貞在府裡的地位僅次於言夫人。

“六姐,你以前也沒參加過詩會啊?”言嫣興奮的趴在車窗上左顧右盼。

言卿正在看報紙,報紙上詳細報道了一枝梅死亡案件,案子終於破了,兇手伏法,殺人者最後都付出了以命抵命的代價。

寫文章的記者看來是軍警司的粉絲,言語中盡是對軍警司的讚賞與崇拜。

他在最後寫道:“軍警司的存在對於順城來說就是看門神,就是保險鎖,就是定海神針。”

“六姐,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啊?”言嫣嘟著粉紅的嘴巴。

言卿合上報紙,笑了笑:“你問我詩會的事情?”

“對呀,你以前也沒參加過詩會吧?”

“嗯。”曾經的六小姐深居簡出,自然沒人邀請她參加這種名門閨秀的風雅聚會。

“每個人都要作詩嗎?我不會怎麼辦啊?”言嫣皺著眉頭:“聽說五姐姐的好友馬小桐是個大才女,經常在報刊雜誌上發表詩作。”

言卿不以為然:“我們不會作詩,去看熱鬧就好。”

其實她會參加這個詩會,一是言老爺的意思,其次她也打聽過了,這位劉夫人的丈夫是順城第一大布商,經營的各種布料銷往全國各地,而她有一個新奇的想法,需要一批特製的原布料。

車子到達劉府後,前面言琴和言靈先下了車,正與另一個女子說話。

那女子燙著時髦的披肩卷,穿著一件高領滾邊繡花旗袍,長長的珍珠耳環搭在肩膀上。

她手中拿著一個白色的西洋小皮包,穿著一雙高跟鞋,說話時,脖子微揚,透著淡淡的傲氣。

言嫣興奮起來:“這就是大才女馬小桐,她來過咱們家,我見過。”

言嫣推著言卿走過去,言靈見了急忙介紹:“馬小姐,這是我家六妹妹和七妹妹,她們來湊個熱鬧。”

馬小桐卻是目露鄙夷之色:“劉夫人的詩會,向來都是才女頻出,怎麼什麼人都能來看熱鬧了,回頭定要問問劉夫人,這詩會的門檻也頗低了一些。”

言靈面露尷尬,“都是小孩子,馬小姐見諒。”

“小桐,你今天準備了什麼詩,上次那首‘我在風裡等春來,你在春天等我歸’,可是廣為傳頌啊。”

言琴挽著馬小桐的手臂,一邊說笑一邊進門去了。

言靈有些不好意思,“這個馬小姐清高自傲,兩位妹妹不要往心裡去。”

言卿笑笑:“五姐,這馬小姐是哪家的小姐啊?”

“馬小姐的父親是咱們順城的教育部部長,所以馬小姐自小受到薰陶,琴棋書畫無所不精。”

琴棋書畫尚且不知,但這人品著實是不怎麼樣。

“五姐,六姐,我們進去吧。”言嫣年紀小,自然不在乎這些,一門心思只想湊熱鬧。

劉府的宅子很闊氣,建築和擺設彰顯著富貴與豪華。

不過比起劉府的財力,讓劉府聞名的是主人劉幻雖然家財萬貫,但是隻娶了一位妻子,劉幻對妻子百般疼愛,而劉夫人也是才貌雙全,絕代佳人。

詩會的舉辦地就在後院,花園裡已經擺了數張白色小圓桌,桌上放著荷花狀的拼碟,裡面盛著各種點心、乾果。

言卿等人到達時,院子裡已經來了不少小姐,這些小姐們個個都是家世顯赫,穿著更是時髦華麗,有洋裝,有旗袍。

言卿一出現,這些小姐們紛紛看了過來。

若論姿色,這裡無人能出言卿左右,但是看到言卿所坐的輪椅,眾人又露出明顯不屑的表情。

“就是她要嫁給時家二少爺?”

“時家二少爺那是什麼人物啊,將來要接任大帥成為北地之王。”

“真想不通,時家為何會允許一個殘疾嫁過去當主母。”

“說句不謙虛的話,我們這裡哪個不比她強。”

眾人小聲的議論著,而言卿也假裝著不曾聽到。

“你好。”就在眾人對著言卿避而不及的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言卿望向伸到面前的手,細白如玉,順著這隻手向上看去,頓時眼前一亮。

這女孩穿著一件白色小洋裝,挽著一縷黑色的劉海,耳朵上兩隻紅色的耳墜輕輕搖動。

“你好。”言卿沒想到會有人跟自己打招呼,立刻伸出手與她輕輕握了一下。

“我叫喬依然,是《新城報》的記者。”喬依然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言卿覺得這個名字耳熟,總好像在哪裡見過。

片刻之後,她忽然想了起來,剛才在車上看到的那份報紙,關於一枝梅毒殺案的作者就叫喬依然。

“原來是喬小姐,剛剛還看過喬小姐的文章。”

“你看了?”喬依然十分欣喜,“那你覺得我寫的東西有沒有錯漏?”

“沒有,挺好的。”

“其實我一直都對你很好奇,早就想見見你了。”喬依然笑得天真無邪:“我經常寫軍警司破案的文章,跟軍警司的幾位警司關係不錯,他們最近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說你是讓鄂法醫都要尊稱師父的人。你知道嗎,我真的特別特別的崇拜你。”

喬依然說著,難掩臉上的興奮,好像一個見到偶相的小迷妹:“言卿,你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

“不介意。”言卿對她的熱情有些不好意思。

“你真的好厲害,你的那些專業知識都是從哪裡學來的,你簡直開創了國內的法醫新領域,我都要叫你宗師了。”

言卿笑笑:“沒那麼誇張。”

“我對這種酸不拉唄的詩會沒什麼興趣。”喬依然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之情,“一群自稱才女的人在這裡風花雪月,賣弄風騷。”

說完,她又笑盈盈的道:“我是聽說你要來,所以才來的。”

言卿還不習慣被人這樣崇拜,難免有些侷促,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了,劉夫人怎麼還沒來?”喬依然環顧了一圈。

“劉夫人是哪家的閨秀啊?”言卿只知道劉先生是第一布商,對於他的這位妻子瞭解甚少。

“原來你還不知道。”喬依然有點驚訝,“劉夫人是大帥的三女兒,是時司長一母同胞的親姐姐。”

言卿挑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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