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敲頭狂魔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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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霆走後,時欣正在欣賞他留下的那幅字,春秀匆匆走進來:“夫人,言六小姐沒走,此時想要見您。”

“六小姐?”時欣沒想到言卿會來,急忙道:“快請。”

言卿進來時,時欣已收好了紙張快步迎了上來:“六小姐找我可是有事?”

“夫人叫我言卿就好。”言卿坐在輪椅上微微頷首,“我來找夫人,是有事相求。”

“言小姐請說。”時欣在腦子裡想了一圈,卻想不出言卿會有何事求她。

“劉先生是順城第一布商,走南闖北,見識頗廣,我想向劉先生求買一種布料。”

“布料?”時欣大為驚訝。

“這種布叫做無紡布,在國內沒有銷售,不過我恰好知道製作方法。”言卿拿出一個信封遞過來,“我將製作方法和設計圖都畫好了,如果劉先生感興趣,可以看一看。”

“無紡布?”時欣跟了劉幻這麼久,從未聽說過這種新奇的布料。

“這種布不必紡織生產,所以稱為無紡布,它防潮、抗菌、透氣、不助燃,又容易分解,且生產成本低,在醫療、工業、居家、服飾等方面都可應用。比如說用無紡布做米袋,可以防潮防蟲。”

“六小姐不求任何報酬就把製作配方交給我?”

言卿笑笑:“我並不想以此謀利,至於劉先生以後做何打算也和我無關。只請劉先生在做出無紡布後可以為我做一些東西,這些東西都在信封裡,圖已經畫好了,我會按照市場價格支付報酬。”

時欣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捏著信封久久無法平靜。

過了一會兒,她才問道:“不知道言小姐想做什麼?”

言卿笑笑:“解剖服。”

直到言卿離開,時欣才開啟那個信封,信封裡一共四頁紙,上面不但詳細說明了無紡布的製作方法,後面還有幾張設計圖,這些圖有的是口罩,有的是解剖服,每一張都畫得十分細緻。

時欣不由感嘆:“行之說得極對,這位言六小姐真的不是普通人。”

~

進入六月的順城,氣溫已經飛速上升,府上的小姐太太們紛紛拿出自己的短袖和坎袖衣物。

言卿起床的時候頭有些沉,躺了一會兒才漸漸好轉。

她洗過漱,吃過了早飯,決定要去學校上課。

“小姐,你大概要從後門出去了。”靜知嘻嘻的笑起來。

“為什麼?”言卿不解,“大門前修路?”

“不是。”靜知掩著嘴,“大門前沒修路,相反,還全是人。”

“府裡今天有什麼熱鬧?”

慕榕從外面走進來:“大門外全是報刊雜誌的記者,都是來找小姐的。”

“找我?”言卿指指自己,“找我做什麼,我一沒犯法,二沒傳謠。”

“小姐昨天在劉府的詩會上一鳴驚人,這些記者都是找你約稿的。”

言卿:“……。”

“小姐的那首《再別康橋》如同春風,一夜之間吹遍了順城的大街小巷,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啦。”

言卿撫額:“那不是我寫的。”

“小姐在詩會當場所作,豈會有假?據說那馬小姐一回家就把家裡所有的中外詩集翻了出來,找了一晚上小姐抄襲的證據,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言卿心想,一個在這個時代根本不存在的人物,能找到才怪。

“那真不是我寫的,是一位徐先生寫的。”言卿道:“算了,我還是走後門吧。”

言卿說著,拿起桌上的報紙,“今天有什麼新聞嗎?”

“新聞就是小姐啊。”

言卿開啟報紙,果然看到了一篇文章:“一首《再別康橋》,開啟自由詩歷史新篇章”

言卿:“這也太誇張了吧。”

文章洋洋灑灑解析了《再別康橋》,並且給出了高度評價,文章最後一句寫道:至於康橋位於何處,大概位於每一位喜歡這首詩的人的心裡吧。

言卿又將報紙翻了一頁,赫然看到一排黑色大字:敲頭狂魔再現,紡織女工慘遭毒手!

“順城又有敲頭案了?”

靜知:“我也聽說了,昨天半夜,一個紡織廠的女工在夜班回來時被敲碎了腦袋,在這之前,還有兩名女子遇害。”

言卿皺了皺眉頭,把文章從頭看了一遍。

這篇文章為了博眼球,有誇大的成分,很多細節都是編造的,並不可信。

“不去學校了,去軍警司。”

靜知笑起來:“我就知道小姐會對這個案子感興趣。”

慕榕也跟著憂心:“連續三起敲頭案,順城內已是人心惶惶,就連咱們府裡都嚴加規定,超過晚上10點,不可單獨出入門。”

“兇手所選的目標都是深夜晚歸的女子,不得不防。”

從後門出去後,這裡果然沒有記者圍堵,狄槐的車已經停在了開闊處,見到言卿出來,他立刻跳下車。

“六小姐,前面還有許多記者,我們走另一條路。”

“去軍警司。”

軍警司里人頭攢動,電話鈴聲不斷,眾人手裡拿著各種資料交頭接耳,來去匆匆。

大廳裡有一個臨時搭建的會議處,此時正在開會,小黑板上貼滿了案發現場的照片,畫著一些紛亂複雜的線條。

“報告司長。”一個小警司快步走來行了一禮,“六小姐來了。”

聽到六小姐幾個字,參會的幾人不由歡心鼓舞。

“我就知道六小姐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六小姐真是雪中送碳。”

時霆放下手中的鋼筆,抬起頭:“請她進來。”

想了想又改變了主意:“還是我去吧。”

見時霆親自迎了出去,白錦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鄭筠:“昨天六小姐一詩驚文壇啊,這事你知道嗎?就是那首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鄭筠白了他一眼:“你有八卦的時間多關心關心案子,說不定這案子就破了。”

“你個鄭書識,真是白瞎你這名兒了,你媽給你取的名字又有‘書’又有‘識’,就是為了讓你飽讀詩書,多漲知識。”

鄭筠:“我的名字是我爺爺取的。”

“你這人真是無趣,怪不得現在都沒有姑娘心儀你。”

“我潔身自好,不像有些人驕奢淫逸。”

“鄭書識,你說誰驕奢淫逸,你才驕奢淫逸。”

對面的石承無奈的看了兩人一眼:“你們吵得我頭疼。”

“老石,你評評理,我們兩個到底誰花心?”

“這還用問嗎?”石承聳了聳肩膀,“白隊,昨天在門口抱個孩子找你的女人是誰啊?”

白錦瞪大了眼睛:“你大爺的,別瞎說啊,那是我二表嫂。”

石承搖搖頭,一副“你連自己二表嫂都不放過的表情”。

眾人正說著,時霆已經推著言卿走了進來,他沒去會議區,而是徑直去了解剖室。

等他們走遠,白錦才揉了揉眼睛,“你們幾個看到了沒,七哥剛才那表情?”

“我們也不瞎。”石承一臉憨笑,“七哥喜歡六小姐。”

“鄂良平在不在解剖室?”

“應該不在,剛才去資料室了。”

白錦眨眨眼,做了一個走的手勢。

解剖室裡放著一具屍體,身上蓋著白布,白布上染著斑斑血跡。

時霆:“死者是在長勝街被發現的,一個商戶早晨去垃圾筒倒垃圾,看到死者被蓋在一堆垃圾下,只露出一雙腳。”

“鄂法醫呢?”

“在資料室辦手續,屍體是剛剛運來的。”

時霆說著往門口看了一眼,言卿也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並沒有發現什麼。

趴在門縫上的白錦做了一個噓的動作,他下方的石承和另一位警司急忙點點頭。

就在三人偷聽起勁的時候,鄭筠抬起腿,一腳踹在了白錦的P股上,白錦啊了一聲,一頭撞開了解剖室的大門。

言卿看到忽拉一下倒進幾個人,嚇了一跳。

“六小姐,早啊早啊。”白錦急忙爬起來,一臉嘻笑。

言卿笑了笑:“早。”

“我看你很閒。”時霆走過來,“死者可能是半夜遇害,你去把死者可能經過的路線畫出來,順便把案發現場的住戶全部走訪一遍。”

“可我還沒吃早飯。”

“找不到目擊證人,晚飯也不用吃了。”

石承忍不住撫嘴偷笑。

時霆掃了他一眼:“你也別閒著,去查死者的社會關係,查不明白,也不必吃了。”

“是。”幾人急忙行了個禮,灰溜溜的跑出去了。

時霆一回頭就看到言卿在笑,他很無奈,“讓你看笑話了。”

“我覺得他們很可愛。”

“可愛?”

“嗯。”言卿彎唇:“心態好,你們之間的關係也好。”

“白隊他們什麼情況?”鄂遠手拿資料走進來,“怎麼愁眉苦臉的。”

看到言卿,他臉上一喜:“師父,你過來了。”

言卿:“早上看到報紙放心不下,就過來了。”

“師父,你來得正好,這具屍體剛剛運過來,還沒有開始解剖。”鄂遠遞來解剖服。

這種解剖服一直都在重複利用,哪怕清洗消毒也消除不了血腥氣。

言卿想,如果劉幻對她的提議感興趣,她就可以讓軍警司的法醫用上一次性解剖服。

二叔說,懂得保護自己的法醫才是好法醫。

鄂遠掀開白布,除去了死者的衣物,言卿的目光被死者胸前的傷口所吸引:“這是什麼?”

PS: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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