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中旗槍擊案5(1 / 1)

加入書籤

時霆走過來:“知道宋美美的死因了?”

言卿點點頭,指著宋美美頸部一片新月形的表皮剝脫,“你看,這些表皮剝脫呈兩邊對襯狀,再結合宋美美顏面青紫,口唇發紺,可以初步判斷,她是被人雙手掐頸導致窒息而死,當然,準確結果還要進行解剖。”

言卿又檢查了宋美美的四肢,胸口,上面都有不同程度的表皮剝脫和皮下出血。

“宋美美在被掐頸的時候是清醒狀態,這些痕跡是她在掙扎反抗的時候留下的。”

白錦插嘴道:“門窗都沒有破壞的跡象,兇手很可能是熟人。”

言卿點頭:“宋美美身著睡衣,又身處臥室,對於單身女子來說,應該是非常熟悉的人。”

白錦抓了抓頭髮:“這父女倆是商量好的嗎,一前一腳的被害,宋自先的人際關係網還沒有徹底摸清,現在又要查宋美美的。”

“沒辦法,誰讓你是幹這行的呢。”言卿笑著安慰。

白錦有些好奇的看向她:“言小姐,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我們的本職工作就是破案,保證順城治安穩定,多苦多累都得受著,可你是千金小姐,這順城的治安跟你也扯不上關係,你這麼盡職盡責,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言卿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包括在那一世。

從她穿上警服,戴上警徽的那一刻起,彷彿就有一個使命不言而喻的落在肩膀上。

現在想想,保一方安穩,還死者公道,這是她的工作,更是她的信仰,說什麼報效國家有點大了,但是說到底,還是四個字:無愧於心。

她下意識的往時霆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正在觀察大門的把手,目光十分專注。

這一世,陰差陽錯,讓她遇到了時霆,雖然身份變了,可心裡那四個字卻根深蒂固,從來不曾變過。

“白錦,過來。”時霆招了招手。

白錦顧不上言卿的回答,小跑而去。

“提取一下。”時霆道:“看看這是什麼東西上的油汙。”

門把手上有一點不太顯眼的黑色痕跡,上面隱隱浮著油漬。

白錦用鼻子聞了聞:“好像是潤滑油。”

“我剛才看了,宋美美的手上沒有潤滑油的痕跡,這很可能是兇手留下的。”時霆道:“嫌疑人有車,腳踏車的可能性最大。汽車有油箱,一般不會把油粘到手上,但是腳踏車在鏈條滑落的情況下,嫌疑人必須要用手去修理,不可避免的會粘上油漬。以這個為方向,先去排查吧。”

回到軍警司後,言卿發現時霆臉色有些蒼白,眼睛裡更是佈滿了血絲,眼皮底下的烏青昭示著主人的疲憊。

“時霆。”她叫住他,“你幾天沒好好休息了?”

“昨天一夜沒睡。”時霆揉了揉太陽穴,“看了一晚上宋自先的資料。”

言卿臉色一沉:“你又不是機器人,真當自己是鐵打的?”

“機器人?那是什麼人?”

“別管它是什麼人,你現在馬上回辦公室補一覺,屍檢結果出來後,我再叫醒你。”

“我還……。”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言卿態度強硬,“你要是不聽話,以後別想讓我再來幫你。”

“言小姐,你在威脅我?”時霆露出無奈的表情。

“那這個威脅有用嗎?”

他在她身邊俯下身,清新的氣息吹拂她的耳畔,“當然有用。”

時霆在言卿的威脅下,乖乖的回到辦公室補覺了,他最近一直在連軸轉,再不休息就會超出負荷。

他太累了,以至於剛在沙發上躺下來,就已經呼吸平穩,進入了夢鄉。

言卿把毯子輕輕向上拉了拉,這才安心的離開。

解剖室裡沒有了鄂遠,言卿只能自己忙碌。

看到躺在解剖臺上的宋美美,她不由嘆了口氣,這個解剖臺,她的父親剛剛才躺過,現在又輪到了她的女兒,真的是世事無常。

言卿戴好口罩,拿起解剖刀,鋒利的刀鋒劃過死者左右耳後的乳突垂直向下切至鎖骨上緣,再向前切開至胸骨處匯合。

這種手法在法醫界叫做Y字切開法,對於頸部造成的窒息最為有適用。

言卿神情專注,解剖刀一點點的分離了頸部的皮下組織和肌肉,在宋美美的左右頸部,都有對應皮膚上新月形的皮下出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時鐘指向下午四點的時候,言卿縫上了最後一根線,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她洗了手,換了衣服,拿起一邊的屍檢報告寫了起來。

報告寫好時,已經是五點鐘了,她將它裝入檔案袋,轉著輪椅去到了時霆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是關的,她知道他在裡面就沒有敲門,當她把門推開時才發現,除了時霆之外,還有個人。

時霆似乎是被吵醒了,正坐在沙發上,毯子還半蓋在他的身上,站在他面前的女子身著白色雷絲洋裝,戴著一頂同色的雷絲帽,帽子斜斜壓下一角,遮住了半邊額頭。

言卿一時愣住了,堵在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時霆看到她,臉上不滿的情緒瞬間消散,“愣著幹嘛,進來。”

言卿小心問道:“沒打擾你們吧?”

時霆從沙發上站起來,將毯子放向一邊,沒理會身前的女子徑直走到她面前。

他接過她手中的報告:“弄完了?”

“嗯。”

時霆將她推到辦公桌旁,親自從一邊的暖壺中倒了一杯熱水,“休息一下。”

言卿看了一眼沙發前站立的韓昔靈。

韓昔靈直接忽視了言卿的存在,繼續對著時霆窮追不捨,“我什麼時候可以回軍警司?”

時霆一臉的不耐煩:“我說過,你不必再回軍警司了。”

“我來這裡,是經過大帥點頭同意的。”韓昔靈寸步不讓,“你這是要忤逆大帥的意思嗎?”

時霆抬起頭,目光冰冷:“你讓他親自寫一封信,再加蓋印章,我或許會考慮一下。”

眾所周知,大帥現在臥病在床,每天只能在病房裡處理一些緊要的政務,這種時候,沒人會傻到為了一點小事而去打擾他,韓昔靈不過就是想借著大帥的身份壓一下時霆,可惜的是,時霆並不會上當。

韓昔靈的態度立刻軟了下來:“就當是我求你,讓我回軍警司吧。”

“這裡並不需要你。”

“時司長,你真要這麼絕情?”當著言卿的面,韓昔靈被拒絕的很沒面子。

“韓小姐請回吧。”時霆毫不客氣的下達逐客令,“除了報案,我不希望在軍警司再看到韓小姐。”

韓昔靈急了,“時行之,你看不出來嗎,我喜歡你。”

言卿:“……。”

她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時霆有些緊張的看了言卿一眼,眉頭不由皺緊了,“需要我趕你出去嗎?”

“你母親昨天又去了我們家,她們姐妹相談甚歡,只等著大帥身體好轉就向他提議我們的婚事。”

時霆拿起桌上的電話,沉聲吩咐:“來人把韓小姐請出去。”

很快,兩個警司推門而入。

“韓小姐,請吧。”

“韓小姐,別讓我們為難。”

韓昔靈知道時霆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這個時候繼續跟他槓下去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韓昔靈冷哼一聲,離開的時候,她意味深長的看了言卿一眼。

言卿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挑了挑眉。

“不要聽她胡說八道。”時霆繞過輪椅,在她面前半蹲下來,生怕她會生氣,把她的手緊緊的握住了。

“她說的,未必不是真的。”

“相信我,沒有人可以左右我,包括我母親。”他的瞳仁清澈而堅定,“你答應過我的。”

“我信你。”言卿莞爾一笑,“剛才是她把你吵醒了?”

“我以為是你。”時霆道:“差點就犯了錯誤。”

“犯錯誤?”

時霆露出一絲促狹的笑容,身體前傾將她擁入懷裡,“就是這樣。”

言卿突然被他抱住,頓時神經一緊,身體也僵直不動,“時霆,你鬆開。”

這裡人來人往的,被人看見怎麼辦?

“這是我的辦公室,沒人敢不敲門就進來……。”

話音還沒落,白錦忽地一下把門推開了,“七哥,查……”

當他看到屋裡的情形時,先是一愣,緊接著快速將門掩上,外面傳來他拔高的聲音,“走錯了。”

言卿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時司長,這臉打得痛嗎?

時霆鬆開手,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子:“回頭我收拾他。”

“要殺他滅口嗎?”

“有這個可能。”

他翻開屍檢報告,“有什麼發現嗎?”

“死者舌角大骨斷裂出血,甲狀軟骨骨折,以此扼壓力度來看,兇手是成年男性,身強力壯,另外,我在死者的頸部皮膚上提取到了油狀黑色物質,初步判斷為潤滑油一類的油脂,已經送去檢驗了。”

“你覺得宋自先會不會是宋美美殺的?”

言卿搖搖頭:“我不敢妄下推測,但就目前的案件發展來看,宋美美嫌疑很大,她有作案時間,同樣也具備作案動機,但我總覺得案子不會這麼簡單。宋美美殺了宋自先,那又是誰殺了宋美美,是她的同夥?分贓不均?”

“我們在宋美美的家裡發現了這個。”時霆拿出一個證物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