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中旗槍擊案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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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正在軍警司的食堂吃飯,負責打飯的白胖給她多加了一塊紅燒肉。

飯吃到一半兒,言卿手腕突然一抖,那塊剛夾上的紅燒肉就掉在了桌子上,她看著那塊肉發了會兒呆,輕輕嘆了口氣。

這種心神不寧的感覺從時霆離開後就一直纏繞著她,哪怕知道時霆經常會面臨各種各樣的危險,她還是忍不住擔心。

從前,那只是出於普通朋友之間的擔心,但現在不一樣,在她心裡,時霆早已成了對她最為重要的那個人。

言卿吃完飯回到解剖室,想在屍體上再下下功夫,當她掀開宋美美身上的白布時,外面的大門忽然被人推開。

言卿手一抖,白布落下,滿頭大汗的白錦站在門口。

看到他的一瞬間,那種不好的預感再次襲來。

“言小姐,不好了,七哥中槍了。”

話落的一瞬間,言卿突然從輪椅上站了起來,震驚的看向他:“人在哪?”

白錦望向她立於地面上的雙腳,驚訝程式非同小可,甚至已經忘了時霆中槍的事。

他指著言卿的雙腿,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的腿,腿……。”

言卿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站得筆直,一時間,悲喜交加。

“言小姐,你能站起來了。”

白錦說完,就見言卿腿一軟,又跌回到了輪椅上,他急忙跑過去,“沒事吧?”

言卿顧不上這些,“時霆怎麼樣了?他人在哪裡?嚴不嚴重?”

“七哥在醫院,醫生正在給他做手術,我讓別人留在那裡,怕你擔心,所以跑回來通知你。”

“快帶我過去。”

“好。”白錦推起言卿的輪椅,“其實你不用這麼擔心,子彈打中的是肩膀,不是要害。”

言卿的手緊緊握著輪椅的扶手,“那也是子彈。”

子彈的破壞力,她作為法醫最清楚不過。

白錦嘆息一聲:“七哥當時是能躲開的,但他要是躲了,子彈打中的就是他背後的那個孩子,他怕傷及無辜,硬生生的用自己的身體接住了。”

言卿目露疼色,想怪他又不知道從何責怪,他總是那麼聰明,電光火石間仍能思維清晰。

來到醫院後,醫生已經做完了手術,正在同時霆說話。

時霆赤著上身,左邊的肩膀上吊著繃帶,看起來神色無異。

“好在沒有傷到骨頭,休養幾天就沒事了。”醫生說著,就看到時霆正望著門口的位置。

他一回頭,看到白錦推著言卿走了進來。

言卿先是看了一眼時霆,立刻轉向醫生的方向:“醫生,他的傷怎麼樣?”

“沒什麼大礙。”醫生說道:“只是皮肉傷,子彈已經取出來了,記得按時吃藥,每隔兩天來換一次藥布。”

“那就好,那就好。”白錦樂了,“我就知道七哥不會有事的。”

醫生又叮囑了幾句後離開了病房,而白錦眼明心亮,說了句“醫生等一下,我還有問題要問你”,人也跟著溜了出去。

等到病房裡安靜下來,言卿才驅動輪椅來到床邊,看到他肩膀上的紗布,上面還滲著血絲,她不由眼圈一紅。

“傻瓜,沒事的。”他抬起長指,輕輕蹭著她的鼻子,“沒傷到骨頭,幾天就好了。”

“我聽白隊說,你是為了保護身後那個孩子。”言卿鼻子微酸,“你什麼時候才能為自己想一想。”

“軍警司抓人,總不能傷及到無辜的群眾,不然保四方平安的宣言就成了笑話。”時霆將她的一縷髮絲掖到耳後,“別擔心。”

“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霍志國開了一槍後就跳到了水裡,不過他運氣不好碰上白錦,白錦可是有浪裡白龍之稱。”

“沒想到白隊這麼厲害。”言卿拿起一邊的水壺倒了杯水,用嘴巴輕輕吹涼了才遞給他,“喝水。”

他握住水杯,同時也把她的手握住了,杯子裡的溫度不及她皮膚上的暖意。

“在霍志國開槍的時候,我的腦子裡就在想,我不能死,我要是死了,誰來娶你。”

“我又不是嫁不出去。”言卿故意哼了一聲,“你操的心太多了。”

時霆笑了,只不過因為失血,臉色有些蒼白。

他喝了水,就讓言卿去取他的制服。

“你要幹嘛,不會是想回軍警司吧?”

“霍志國還沒有審,究竟是不是他殺了宋自先還不知道。”

“可醫生讓你休息……。”

時霆清澈的目光看向她:“言卿,你瞭解我的。”

是啊,她瞭解他,他是一個為了案子可以連命都不要的人,這點傷根本沒辦法讓他暫時停下。

她自己何嘗不是這樣,將心比心,她自然懂他。

“那你要答應我,不準逞強,坐著指揮可以,不能再去現場。藥要按時吃,兩天一換藥,傷口不能粘水,不能吃辛辣的食物,不能動氣,注意休息……”

她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沒等她說完,他忽然探身過來,用他沒有受傷的右臂將她抱在了懷裡。

言卿剛要掙脫,就聽他在耳邊“威脅”,“小心碰到我的傷口。”

她果然一動不動了。

時霆安靜的抱了她一會兒才心滿意足的鬆開,“我知道,我都聽你的。”

言卿看在他是病號的份上,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態度,“我去給你拿衣服。”

她從旁邊的桌子上拿過他的制服,“這上面被槍打破了,怎麼辦?”

“沒事,回頭找對面裁縫店的老闆補一下,他補出來的東西天衣無縫。”時霆接過衣服後,想了想又遞了回去。

言卿茫然:“怎麼了?”

他看了眼自己吊著繃帶的胳膊,一臉無辜的望著她。

言卿又好氣又好笑,接過衣服後輕輕展開,“你裡面穿的什麼?”

“對了,還有襯衫。”時霆想了起來,“可能在那邊。”

言卿找到他的襯衫,左肩的位置也被開了一個洞,洞不大,但白襯衫上染了一片血跡,現在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其它的衣服替換,只能這樣將就著穿上了。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赤礻果上身,上次在霧隱村,她也曾為他上過藥,但是因為那時的關係和現在截然不同,她只是掃了一眼他肌理分明的半邊肩膀,臉就有點紅了。

言卿在心裡暗暗做了兩個深呼吸,想著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男人,甚至一個沒有感情的標本,可是對上他有些揶揄的目光,她還是不爭氣的面紅耳赤。

他張開一隻手臂,竟然還一本正經的說了聲“謝謝”。

言卿咬了咬牙,拿起襯衫展開後披在了他的背脊上,“伸手。”

“哦。”時霆把胳膊伸進袖子,手伸了出來,另外一隻袖子沒法穿,只好先把手臂一起包進了襯衫裡。

為了係扣子,她不得不湊近了,兩隻嫩白的小手專心的替他繫好每一粒鈕釦,他低著頭,望著她毛茸茸的發頂,嘴角輕輕勾了起來。

襯衫穿好後,言卿把外套披在了外面。

就在言卿以為一切大功告成的時候,他忽然說了句:“還有褲子。”

言卿瞪大了眼睛:“啊?”

他眼中漸漸染了微笑的紋路,手指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逗你的。”

他用一隻手掀開被子,制服長褲包裹著他修長的雙腿,穿得整整齊齊。

言卿自知被他算計了,氣極敗壞之下,忍不住抓起他的右手,在他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時霆瞧了瞧那兩排小小的,並不明顯的牙印,突然抬起自己的手,性感的嘴唇印在她咬過的地方,輕輕親了一下。

“你……。”言卿的臉像是要燒著了一般,變得一片滾燙,“時!霆!”

時霆呵呵一笑,揉了一下她的頭髮:“走吧。”

她心裡生氣,可還是上前扶了他一把,免得他摔倒。

“我沒事,肩膀受傷而已。”

言卿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

出門時,白錦也辦完了所有手續,三人一起回到了軍警司。

審訊室裡,霍志國坐在椅子上,手上戴著手銬,腳上拴著鐵鏈,儼然已經是重刑犯的待遇。

這個霍志國也算是相貌堂堂,沒染上賭隱之前,工作風光,意氣風發,但坐在這裡的男人卻是蓬頭垢面,衣著邋遢,好像路邊撿垃圾的流浪漢。

“認識這個人嗎?”鄭筠把宋美美的照片丟在霍志國面前。

霍志國看了一眼,並不說話。

鄭筠見他打算一直緘默不開口,冷笑了一聲:“我們在宋美美的屍體上和她家裡的門把手上都找到了你沾滿潤滑油的指紋,你就算不說話也沒關係,我們一樣可以零口供定你的罪。”

霍志國還是一言不發。

此時,時霆推開門走了進來,他的身上披著制服外套,受傷的胳膊掩在衣服之下。

鄭筠起身:“七哥,你沒事吧?”

“沒事。”時霆在他拉開的椅子上坐下,看向對面垂著頭的霍志國。

霍志國這是打算頑抗到底了。

時霆把一把手槍放在他面前,“自制的手槍?”

霍志國眼睛一紅,伸手想要去搶,時霆諷刺的挑眉:“搶了也沒用,你覺得裡面會有子彈?”

霍志國又把手縮了回去。

“你曾是西晉城的人,你殺害宋自先用的是西晉城特產的大口徑毛瑟手槍。”

聽到這句話,霍志國忽地抬起頭:“誰說我殺了宋自先?”

¥¥昨天哪幾個寶寶說,言卿一激靈站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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