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中旗槍擊案1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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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啟仁突然看到時霆,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不過很快就退散而去。

他板著臉,擠出一絲假笑:“原來是時司長大駕光臨。”

“韓部長要在走廊裡談嗎?”

韓啟仁發現已經有人在看熱鬧了,這才退後一步讓出通道:“時司長請進吧。”

他的手下退出去關上了門,小心的守在門口。

“時司長找我什麼事?”韓啟仁點上一根菸,同時把煙盒遞過來,“時司長抽一根嗎?”

“我不抽菸。”時霆開門見山,“我也不跟韓部長繞彎子了,宋自先被殺的9月10號,你在哪裡?”

“我在家裡打麻將。”

“當時打麻將的還有誰?”

“內務部政務次長,兩個參事,秘書處的胡秘書。”

“你們打麻將打到幾點?”

“早上六點。”

“你一直都在麻將桌上,期間有沒有離開過?”

“你這是在審問我嗎?”韓啟仁突然站了起來,一臉憤怒:“時司長,我勸你適可而止。”

時霆不為所動,始終保持著平靜的神色:“韓部長想要洗脫嫌疑,就要配合回答我的問題,我再問你一遍,你整晚都在麻將桌上嗎?”

韓啟仁咬了咬牙,顯然怒火難平:“如果你懷疑我,有本事現在就抓了我。”

“韓部長的下一句,是不是就要把大帥搬出來了?”

韓啟仁瞪著他。

“時司長,你要弄清楚,你現在審問的人是大帥親定的部長,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你懷疑我就是懷疑大帥,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順城法》出自我手,但頒佈之人卻是大帥,在法制之下,我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只要你不違法,又何懼我的調查?”

“好,很好。”韓啟仁重新坐下來,“那我今天就選擇閉口不談,看看時司長有沒有辦法撬開我的嘴。”

時霆看了看他,並不受任何威脅:“韓部長自然可以選擇沉默,不過我們軍警司只要證據充足就可以零口供定罪。你可以繼續沉默下去,但我們的調查不會結束,希望下次找上門的不會是軍警司的批捕文書。”

時霆正了正帽子,“韓部長,再會。”

直到時霆離開,韓啟仁才拿起桌上的菸灰缸,重重的往牆壁上砸去。

手下聞聲而入,“韓部長,息怒。”

韓啟仁氣到滿面通紅:“去大帥府,我就不信了,這個時行之還會越過大帥去執法不成。”

“韓部長會去找大帥嗎?”軍警司裡,言卿重複著時霆的話。

時霆道:“大帥是他的依仗,他必然會去尋找庇護。”

“如果大帥出面保他,你要怎麼辦?”

時霆看著面前的幾個人,神色肅穆:“鄭筠負責調查與韓啟仁同桌麻將的幾個人,如果他們不肯配合,適當採取一些必要的手段;白錦繼續尋找證據,要給兇手定罪,不能只靠推斷,在鐵證面前,他們就沒有狡辯的機會。石昊在道上混得開,你去調查一下三年前的那夥土匪,爭取找到這夥土匪留下的蛛絲馬跡。”

白錦聽著這些話,總感覺哪裡不對勁,於是眨了眨眼睛:“七哥……。”

時霆打斷他的話:“明天,我可能不會出現在這裡,但是,不管我來不來,這個案子的調查都要繼續。”

石昊急了:“七哥,你不來軍警司,你要去哪啊?”

“保證完成任務。”鄭筠警了個禮,同時用眼神示意石昊,石昊半知半解,也只好跟著表態。

“好了,你們出去吧。”

幾人離開後,有一隻小手輕輕扯了一下時霆的袖子,他的神色頓時緩和了下來。

言卿把一個紙包塞進他的手心:“這是最近幾天要吃的藥,每一天每一頓,我都單獨包好了。還有傷口要換的藥,我都做成了膏藥貼,只需要貼上去包上紗布就行了。”

“我會記得吃的。”

言卿目露擔憂:“大帥會不會為難你?”

“再怎麼說我也是他的親兒子。”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放心吧,沒事。”

“那你也放心,我們一定會把兇手揪出來。”

時霆笑了,“那我等你們的好訊息。”

他沒有猜錯,當天時霆剛回時府,大帥就親自過來了。

大帥在病床上躺了許久,這是他第一次走出院子,韓啟仁的一通哭訴讓他大為震怒。

院子裡放著一個水盆架,時霆正在洗臉,看到他和副官進來,他用毛巾擦了擦臉,說了聲:“大帥。”

大帥沉著臉,在副官的攙扶下坐到一邊的石凳上,先是看了一眼他吊著的胳膊。

“你這胳膊怎麼了?”

“抓犯人的時候中了一槍。”

大帥沒有再多問,“韓啟仁那邊是怎麼回事?”

“我查到宋自先的死跟他有關。”

“宋自先和韓啟仁這兩個人風馬牛不相及,你也未免太武斷了。”

“有面上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並不代表真的沒有關係。”

“你想繼續查,我不反對,但你查到財政部部長的頭上我就不得不管。韓啟仁跟了我多年,對我忠心耿耿,我不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情。”

“你憑的是直覺,我憑的是證據。”

“證據呢,你有證據嗎?”

“只要調查下去,證據一定會有。”

大帥皺眉:“你查我的財政部部長,你讓其他忠心於我的部下怎麼看?”

“北地安定,最終要靠法制,而不是人情。”

“法制也要講究人情。”

“法不容情。”

大帥突然一拍桌子,嚇得身邊的副官打了一個激靈:“時霆,我現在以大帥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停止調查,宋自先的案子就以自殺結案。”

“能讓我停止調查的方法只有一種,那就是解散軍警司。”時霆目光堅韌,毫不退讓。

“好,很好。”因為激動與憤怒,大帥的面部肌肉在不斷的抖動,“來人,把這個院子給我圍起來,二十四小時看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他出去。”

副官歉意的看了時霆一眼,時霆衝他擺了擺手。

大帥走後,時霆躺在葡萄樹下的竹椅上,手裡擺弄著一塊白色的手帕,手帕上面繡著歪歪扭扭的竹葉,一看繡它的人就是個新手。

自從他把言卿的這塊手帕“據為己有”後就一直貼身攜帶,想她的時候就拿出來看一看。

“怎麼,連我也不能進去了?”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抱歉聲。

“對不起,二姨太,大帥吩咐了,誰也不能進去。”

洛懷夢不放心,隔著一扇門,在外面喊道:“行之,行之你在嗎?”

時霆把手帕收了起來,輕輕皺眉:“母親,你回去吧。”

洛懷夢勸說道:“你何必與韓部長為難呢,我和韓夫人關係交好,這幾日還在談論你和韓小姐的婚事,你和韓部長鬧僵到底有什麼好處?”

“我只是秉公執法,如果韓部長經得住我的調查,也不必把大帥搬出來。”

“你這個孩子,怎麼跟你說不通呢。”洛懷夢急了,“你父親把你禁足在院子裡,你拿什麼去查,不如就這樣算了吧。”

時霆輕輕望向門外,聲音低得只夠自己聽到:“軍警司不是隻有我一人。”

軍警司裡少了時霆,就好像一臺精密儀器突然少了核心。

白錦在司裡找了兩圈,坐在椅子上唉聲嘆氣。

“別嘆氣了,七哥讓我們儘快找到證據破案。”鄭筠已經穿戴整齊,“你再去趟現場,找找兇手留下的犯罪痕跡。”

“該找的我都找了。”白錦起身,頗有怨氣:“大帥有毛病吧,他不關犯人,他關七哥幹什麼?”

“現在不是抱怨這個的時候,我們要抓緊時間,把兇手揪出來。”

“鄭隊說得對。”鄂遠推著言卿走進來,“白隊,如果能在現場提取到兇手的指紋,那將是指證他最有利的證據。”

“我在現場沒有提取到任何可疑的指紋,這說明兇手全程戴著手套。”

言卿道:“兇手殺死宋自先後在宋自先的房間裡停留了一整晚,在這期間,他一定上過廁所,睡過覺,甚至還做過別的事情。兇手站在宋自先的身後開槍,身上必然會噴濺到血跡,包括面部。試想一下,如果他要洗去臉上的血跡,勢必會摘下手套,這個時候再觸碰到什麼物品,就會留下指紋。”

“衛生間嗎?”白錦跳了起來,“那裡我確實檢查的不夠仔細。”

鄭筠拍了他一下:“那還不快去。”

“知道了。”白錦拿起他的勘探箱一溜煙的沒了蹤影。

鄭筠看向言卿:“我去調查與韓啟仁同桌麻將的幾個人,如果韓啟仁真的是打了一晚上的麻將,他應該沒有做案時間。”

“你覺得那幾個人會配合嗎,他們可都是位高權重的人物。”

鄭筠難得露出一絲開朗的笑容:“七哥說了,必要的時候可以用點必要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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