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時霆非時廣(1 / 1)
時家的聘禮高調的抬進了言府,宋管家清點了一下數目,暗暗吃驚,這聘禮雖是求娶姨太太的,比起正室的也絲毫不差。
“老爺,時家的聘禮送過來了,您過去看看吧。”言夫人勸著言老爺。
言老爺此時手握證據,早已不怕時夫人威脅,“讓他們送,送多少就給我退回去多少。”
不管怎樣,他是不會讓言卿嫁給時廣做妾的。
“老爺,萬萬使不得啊,如果我們把聘禮退回去,那就是跟時家翻臉,會把他們得罪的。”
“我怕什麼?”言老爺挺胸抬頭,“我不嫁女兒,難道他們還能強娶?”
“老爺,六丫頭雖然是嫁人做妾,但有言琴護著,不會受什麼委屈,再者,看在老爺你的面子上,時家也不會欺負她。以言卿現在的聲譽,這是她最好的歸宿啊。”
“夠了。”言老爺一拍桌子,“敢情嫁的不是你的女兒,你沒有半點心疼。”
言夫人頓覺委屈:“老爺這是說得什麼話,我一直把六丫頭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啊。”
“哼!”言老爺冷笑。
宋管家從外面急步而入:“老爺,聘禮已經清點完了,這是禮單,請您過目。”
“不看。”言老爺怒道:“讓他們把東西抬回去。”
“老爺。”宋管家走上前,“您還是看看吧。”
“怎麼,連你也不聽我的話了?”言老爺怒斥,“你們一個個都逼著我賣女兒是嗎?”
“老爺,不是這樣的,您看過就知道了。”宋管家再次把禮單和一張紅色的帖子雙手奉上。
言老爺一臉孤疑,伸手接過單子,一邊的言夫人也伸長了脖子,想要看個究竟。
言琴是嫡女,嫁過去是正室,當初的聘禮和彩禮都是頭等的,而言卿嫁過去是姨太太,這些禮錢自然要降一等到兩等。
言老爺先是看了一遍禮單,又開啟那個紅色帖子,在看到內容時,他不由驚訝出口:“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時家來送聘禮的事情,很快傳遍了言府的角角落落。
二姨太和四姨太,以及家裡的兄弟姐妹先後來到言卿的院子,這些人當中,有些是看笑話的,有些是真正關心的。
小諾兒抱著言卿不撒手:“姑姑,我不想你嫁人,你要是嫁了人,就沒人陪我玩兒了。”
她的母親姜氏急忙說道:“小諾兒聽話,姑姑是姑娘家,姑娘家早晚要嫁人。”
這言啟和姜氏夫妻倆,因為言卿救過小諾兒,對她的態度倒是與之前不同,雖然不算熱絡,卻也能向著她說幾句話。
“六小姐,你和五小姐都嫁到了時家,以後可要多想著言靈,她比你們大,現在還沒個好人家呢。”二姨太趁機推銷言靈,“你們可不能不管她這個姐姐啊。”
“阿孃,這話你應該去跟五妹說。”三子言永切了一聲,“她就是去給人家做姨太太的,她說的話能好用到哪裡去。”
二姨太急忙撞了一下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胡說八道。
“你瞪我幹什麼,你再瞪我也改變不了她是給人做妾的事實,你說是吧,二哥?”
二子言升呵呵一笑,沒說話。
“你們把嘴閉上。”言啟皺眉:“這是喜事,哪輪得到你們說三道四。”
見到言啟在維護自己,言卿送去感激的一笑。
“行了,行了。”四姨太李貞笑著打圓場:“六小姐嫁到時家是好事,這順城不知道多少女子想要嫁進去呢,更何況有五小姐在那邊照應著,她們兩姐妹之間還有什麼不好說的,自然是團結一致啊。”
說話間,外面傳來阿喜的聲音:“六小姐,老爺請你過去一趟。”
言卿衝著眾人歉意一笑:“我先失陪一下。”
慕榕急忙推過她的輪椅,兩人跟在阿喜的後面往言老爺的院子走去。
“不過是嫁過去當小的,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啊。”言永哼了一聲。
二姨太瞪向他:“你少說幾句能死嗎,我還指著六小姐給你姐姐相門好親事呢。”
“她自己都相成了姨太太,還有能力管四姐?阿孃,你做夢吧。”
“好了,都散了吧。”言啟作為長子,掌有一定的話語權,“府裡眼看又要辦喜事了,都長點眼力,該乾的幹,不該說的別亂說。”
言啟說完,眾人這才先後散去。
而此時,言卿也來到了言老爺的院子,預想中言老爺陰雲密佈的臉並沒有出現,相反,言老爺一臉喜色,眼底晃動著抑制不住的興奮色彩。
“阿爹。”言卿遠遠喊了一聲。
“卿卿。”言老爺快步迎了過來,“你可知時家今天要上門下聘?”
“我也是剛剛知道的。”
“那你也不知道下聘的人是誰?”
言卿搖搖頭,“難道不是時廣?”
“下聘的確實是時家人,卻不是時廣。”言老爺的嘴角笑開了一朵花,同時把手中的帖子遞過來,“你看看就知道了。”
言卿有些疑惑的接過那張帖子,剛一開啟就看到了熟悉的字跡,這字跡她臨摹了許久,早已爛記於心。
而在帖子的最後,也是龍飛鳳舞的寫著兩個大字,不是時廣,而是時霆!
“爹沒想到,要娶你的不是時家二少爺,而是時司長。”言老爺滿面含笑,“這婚事已經取得了大帥的同意,時家那邊已經準備問名納吉了。”
言卿怔怔的看著手中的帖子,一時間心潮翻湧,腦中有瞬間的空白錯亂,言老爺說了什麼,她也沒有聽見。
“卿卿。”言老爺見她沒有回應,還以為她對這門婚事有意見,“卿卿,時司長雖然不如時二公子那股受器重,但是為人剛直不阿,深謀遠慮,是一代良才,你若嫁於他,必不會委屈你。”
怎麼會委屈?
在怔愣過後,言卿的胸膛就被一陣狂喜所填滿,這幾日她想過種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向她下聘書。
她的信任終究不負等待,在這一刻開花結果,春暖花開。
“卿卿,你怎麼不說話,可是不願?”言老爺急了。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適合言卿的親事了,時家有三子,大兒子時乾喪妻後一直未娶,所以,除了時廣,整個順城也沒有哪門親事能與之相提並論了。
“我願意。”言卿抬起頭,眼中似盛著一汪碧水,“謝謝阿爹。”
難得讓言卿說出這幾個字,言老爺心頭的大石也在安穩落地,他為她的婚事籌劃了這麼久,終於是得償所願。
“我是沒想到啊。”言老爺感嘆,“你常在軍警司幫忙,時司長對你有意也不奇怪了。”
言卿沒好意思說,他們兩人早就互宣心意了,就在昨天晚上,那位道貌岸然的時司長還闖進了她的閨房。
想到這裡,言卿的唇上又有些發熱,他昨夜留下的氣息似乎縈繞不去,讓她每每想起都會臉紅心跳。
言老爺見她一副羞臊的樣子,不免笑道:“姑娘大了總要嫁人的,難得的是嫁給自己不討厭的人。
他輕輕嘆息一聲:“卿卿,以前是阿爹不好,阿爹只想著給你找門妥實的親事,下半生有所託付,卻沒考慮過你的感受。這些日子讓你受委屈了,阿爹對不起你。”
“阿爹,別這麼說。”言卿搖了搖頭,“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從始至終我都沒有半點怪你的想法,我娘死的早,阿爹對我如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你不必愧疚,更不必自責,你所做的一切,女兒心知肚明,感激不盡。”
言老爺眼眶一紅,差點落下淚來。
父女倆感慨了一會兒,言卿忽然想起了什麼:“阿爹,時霆在帖子裡寫著,你答應他的事情可以兌現了,是什麼事情啊,你什麼時候答應他的?”
言老爺笑道:“時司長神通廣大,替我言家排憂解難,不然這一次,你就要嫁給時廣做小了。”
言老爺把那日與時霆在茶樓的談話告訴了言卿。
“我那時一直想不通,時司長既然發現趙自明有問題,為什麼沒有立刻通知你,直到今天看見這份帖子我才真正明白。”言老爺無比感嘆:“時司長早就對你有意,卻被你和時廣之間的婚約所掣肘,而他想要娶你,就必須拆除這道巨大的屏障。他發現時夫人的計劃對他有利,所以放任時夫人行事,他當時不幫我們,就是想要藉著時夫人的手毀掉你和時廣的婚約。在這之後,他知道時夫人會以此進行無窮無盡的要挾,所以偷樑換柱調換了證據,我相信,燒了西南倉庫的人也是他,這樣一來,他不但讓時夫人成功幫他毀掉婚約,又能保我們言家太平無事,最終達到娶你的真正目的。這份深謀遠慮,簡直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所具備的,我活了幾十年,商場上打磨了這麼久,也是歎為觀止,不得不服。”
言卿沒有想到,時霆在背後還做了這麼多事,而他一直沒有告訴她。
“你和時廣的婚約一解除,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娶你過門,不管時廣和時夫人如何籌算,他總會趕在他們之前,你看,這本是時夫人為時廣所做的聘禮,此時卻是為他人做了嫁衣,不管是時夫人、時廣或者大帥,這些人的一舉一動皆在他的算計當中。卿卿啊,這時司長絕非等閒之輩,你嫁給他,爹也能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