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紡織廠掏心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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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讓他在沙發上坐下來,這樣的落差正好讓她與他的視線齊平。

“別亂動哦。”言卿扳正他的臉,“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傷到你。”

“言小姐剛才還說自己有準頭……。”

“是嗎,我有說過嗎?”

時霆突然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可是隨著言卿塗完剃鬚水,拿起剃鬚刀的動作,他想從這艘船上跳下來已經來不及了。

為了完美完成剃鬍子的工作,言卿的臉離他很近,近到她的每一根睫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專注起來的時候,眼睛就會微微眯著,那是一種旁若無人的認真表情。

時霆靜靜的注視著她,目光越發溫柔起來,這樣的她讓他忍不住想要逐漸靠近。

“別動。”言卿豎著眉毛,“毀容自負。”

時霆立刻老實了,乖乖的一動不動。

抹去他下巴上最後一點泡沫,男人露出的臉潔淨非常,言卿對於自己的“作品”十分滿意,忍不住在他的臉上輕輕拍了拍:“帥哥,去洗臉吧。”

他的臉湊過來就要親她,卻被言卿用手掌擋住了:“時霆,你還沒洗臉。”

時霆只好悻悻的站起來,順便拎走了那一袋桃子。

回來的時候,他的臉已經洗得乾乾淨淨,桃子也被整齊的碼在了一個果盤裡。

他遞了一個賣相最好的給言卿,言卿剛要接過來,他卻把桃子放到了她的嘴邊,衝著她揚了揚眉梢。

言卿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就著他的手去咬那隻桃子,她剛剛張開櫻桃小口,他的手向後一抽,本來放著桃子的位置變成了一張英俊的臉。

言卿在慣性的作用下,直接親上了他的嘴唇。

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薄薄的眼皮輕輕的眨了眨,在她剛要發作的時候,他突然在她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並且感嘆了一句:“比桃子還甜。”

砰砰!

敲門聲傳來,言卿急忙向後撤了兩步,與時霆拉開了距離,臉有些不好意思的別向他處。

“進來。”剛剛做了壞事的某人臉不紅心不跳。

白錦從門外伸進一個腦袋,四處看了看才推開門,有了上幾次的經驗,他再也不敢亂入了。

“七哥,審問結果出來了,你籤個字。”

白錦瞧見茶几上的一盤桃子,厚著臉皮問:“我能不能吃一個?”

“不能。”時霆想都不想的拒絕了他。

言卿笑了,拿過一個桃子遞給他:“別跟小心眼的人一般見識。”

“謝謝嫂子,還是嫂子好。”

嫂子?

正在翻閱檔案的時霆頓了一下,似乎是在仔細琢磨著這個詞,結果是越琢磨越順耳,最後心情大好的時司長飛快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簽完字後還大發慈悲的問起了白錦的私人生活。

“聽說你最近在相親?”

白錦一愣:“七哥,你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他可跟誰都沒有說過,不對,好像是被鄭筠撞見過。

“是不是鄭書識那個碎嘴子告訴你的?”

“我猜的。”

白錦咬了一口桃子:“我也是被逼的,我二姑說我年紀不小了,不能一直單著,而且在軍警司工作不分晝夜,根本沒時間去結識姑娘,所以就介紹了兩個人給我認識。”

時霆若有所思:“原來是軍警司耽誤了你的幸福,那考慮一下讓你休假吧。”

“別啊,七哥,我不要休假。”白錦差點被桃子噎著,“我要是閒著在家,非要被我二姑逼著去相上十個八個不可,你不知道她介紹的那些女人,個個都是怪物。有一個女人說自己十八歲,可我看著像八十,還有一個聲音嬌滴滴的,但那腰圍比我要粗上三圈,我跟她說話一直小心翼翼的,就怕哪句話惹她不快,她直接一屁股給我坐死。”

言卿在一邊憋不住,直接笑出了聲。

白錦撇了一下嘴巴:“嫂子,你別笑,不是人人都像七哥這麼好命,能遇到嫂子這種人美心善還絕頂聰明的。”

“看來桃子沒白吃。”言卿笑起來,“嘴都變甜了。”

“那是。”白錦說著,又把賊手向果盤伸去。

感受到時霆帶有壓力的目光,他立刻訕笑著解釋:“我給鄭書識拿一個,他剛才審犯人審得口乾舌燥,我這是關心同事。”

“我不需要。”鄭筠直接推門而入,目光嚴肅:“七哥,有案子。”

聽到案子,眾人的神情瞬間嚴肅了起來。

鄭筠道:“剛才接到群眾報案,民安紡織廠的保安室裡發現了一具男性屍體。”

“剛辦完一個,又來一個,還讓不讓人喘口氣啊。”白錦迅速吃掉了手中的桃子,“順城法制這麼嚴,真有不要命的上趕子來犯事兒。”

“別抱怨了。”鄭筠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咱們現在無法保證命案必破,難免有人會抱著僥倖心理作案,什麼時候把破案率再提高一些,這些人才能有所收斂。”

言卿所在的時代,基本每個局子都有一條規定,那就是命案必破。

現代技術越來越發達,透過DNA技術,甚至破獲了二十多年前的連環殺人案,但在辛國,指紋還靠人工對比,用來化驗的機器也十分落後,更別提什麼指紋庫和DNA庫了。

軍警司能做到如此地步,已屬奇蹟。

“民安紡織廠是三姐夫劉幻的廠子。”時霆把簽好字的檔案交給白錦,“我親自去一趟。”

“我和你一起。”言卿說道:“順便問問劉先生無紡布的事情。”

“好。”時霆看了眼表,“出發吧。”

民安紡織廠位於城郊,周邊有一片民房,幾年前因為要建廠房,附近很多居民都搬走了,剩下的這些房子多數是工人以及家屬的住處。

這一帶街道十分狹窄,房屋破破爛爛,街道兩旁四處可見生活垃圾,一些穿著破舊的孩子蹲在門口玩泥巴,見到經過的車輛都興奮的結隊追逐,老趙不得不把車開得慢一點再慢一點,生怕撞到這些孩子。

“這都是工人家屬。”時霆向言卿解釋:“他們的父母雙方都在紡織廠工作,孩子無人看管,於是就在這裡建了臨時住所,白天父母上班,他們就獨自在家玩耍。”

言卿想,幸虧這個時代人販子稀少,因為沒有計劃生育,很多人家裡都是生了一個又一個,自己家裡的都養不活,誰又會去偷別人家的。

穿過這一片臨時搭建的危房,前面豁然開闊,拐過一個路口,“民安紡織廠”幾個大字清晰可辯。

“這家紡織廠以前是皇帝家的,後來幾經易手,現在三姐夫是最大的股東。”

劉幻在順城產業眾多,民安紡織廠只不過是其中一個,它的主要作用是生產原布料。

這個工廠忙碌起來的時候日夜不休,工人兩班顛倒,所以很多人都在周圍建了臨時住所。

發生命案的現場就在紡織廠的大門口,這裡緊鄰大門建了一個門崗,二十四小時有人看門把守。

出事之後,很多人圍在門崗房周圍看熱鬧,這些民眾還不懂得如何保護現場,所以那裡已經被完全破壞了。

白錦每次遇到這種事情都十分生氣,卻也無可奈何,畢竟在民智還未全開的年代,不能指望著所有人都懂得偵破程式。

“門崗外的地面已經沒有什麼提取價值了。”白錦惋惜,“七哥,我們進去看看。”

痕跡檢查優先於法醫,待等所有檢查完畢,勘察探板鋪好之後,法醫才能進入現場。

趁著等待的時間,言卿轉著輪椅在工廠大門口看了看。

這是一個大院,院裡有四排廠房,兩座二層小樓,一座是辦公室和食堂,另一座是倉庫。

院子裡幾乎沒有什麼綠化,只有幾棵白楊樹,樹葉都已經發黃,地面上鋪了厚厚一層。

“據說這個廠子裡有二百多人,要是兇手就在其中,那可有得查了。”鄂遠在言卿身邊聳了聳肩膀。

“只要不是流躥作案,其它都好說。”

無論在哪個年代,流躥作案都是最讓人頭疼的,因為這些人沒有固定的目標,有時候作案只是隨機的,案發後就會逃跑去了別處,沒有先進的技術追蹤,很難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們。

“嫂子,鄂良平,你們可以進去了。”白錦站在門口招了招手。

鄂遠一愣,低頭去看言卿:“師父,白隊喊你什麼?”

言卿臉色一紅:“他那人一向沒正形。”

鄂遠捏了捏下巴:“我覺得這個稱呼很好啊,七哥已經向師父下聘禮了,師父早晚要嫁給他,稱一聲嫂子不過分。”

言卿無奈:“你這是想攆我走是吧?”

“別啊,別啊。”鄂遠嘻嘻一笑,“有師父在,我心裡才有底,你可千萬別走。”

“我聽時霆說,同泰街豆腐店老闆被殺的案子,你處理的很好。”

“師父過獎了,都是師父教導有方。”

言卿笑笑,心中倍感欣慰,她想,用不了多久,這位年輕的法醫也可以獨擋一面了。

“嫂子,你做好心理準備,這現場啊,有點慘不忍睹。”走到門口的時候,白錦善意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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