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冰面凍屍16（1 / 1）
時霆暫時沒有回答李局的詢問，而是繼續剛才牽線人的問題，“這個牽線人不但熟悉李昊天的一舉一動，而且對於他的喜好更是瞭如指掌，他不但知道李昊天常去燕雀樓，我相信他一定知道李昊天在鯰魚巷的那座公寓。”
李局聞言大驚：“時司長可是懷疑，是這個牽線人殺了墨向榮和香蘭，又嫁禍給了李昊天？”
時霆道：“在案子沒有偵破之前，所有的懷疑都是合理的。我並沒有說李昊天沒有殺人的嫌疑，但這件案子當中解釋不通的地方，我們也必須給它弄明白了。”
李局點點頭：“我懂了。”
白錦在一邊插嘴道：“可是李昊天的公寓裡，只找到了李昊天和香蘭的腳印？”
“你確定沒有其他人？”時霆黑目灼灼的看過來。
白錦迎上他的目光，似是被點化了一下，“還有當天早上前去尋找香蘭的那些聽差。”
時霆見他想到了，於是說道：“現場地面凌亂，除了李昊天和香蘭的足跡，還有燕雀樓的一些聽差，你們應該注意到了，我所懷疑的兩點，都有一個相似的共同點。”
“燕雀樓。”白錦脫口而出，“牽線人知道李昊天在燕雀樓，去找香蘭的是燕雀樓的聽差。”
李局皺眉，提出疑問：“當時是白隊讓老鴇帶人去找香蘭的，嫌疑人怎麼會知道自己一定會再次返回現場呢？”
“那人早就猜到我們會去找香蘭，但我們的人畢竟不知道李昊天公寓的具體位置，不管是讓老鴇派人去，還是我們自己前去，總要有一個帶路的，而他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有恃無恐。”
“時司長的意思，嫌疑人就在燕雀樓之中，準確的說，就在那日去找香蘭的幾個聽差當中？”
“如果是，這人必定隱藏的極深，也會掩飾的很好，你們暗中調查，不可以打草驚蛇。”
李局急忙點頭：“我知道了，我會讓手下小心的。”
他說著，又想起一件事，頭轉向一邊的任法醫：“墨向榮的死因到現在還沒有確定下來嗎？”
任法醫神情尷尬，這兩天他一直在研究屍體，但就是找不到死因，而死因很可能是這個案子的關鍵。
李局見他那邊沒什麼進展，於是說道：“不知道言小姐有沒有辦法？”
說曹操曹操到，李局話音還沒落，外面已經有人稟報：“言小姐來了。”
時霆一聽，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眾人都知道時司長與言家六小姐有婚約在身，五月即將大婚，本以為只是因為家族利益的聯姻，但此次看來，時司長對言小姐關懷備至，寵愛有加，而這位言小姐在軍警司中也十分有威望，就連痕檢一把手白錦見了她都要恭敬幾分。
“白隊，時司長跟言小姐的關係竟然這麼好？”李局有點八卦的向白錦打聽。
白錦道：“那是自然，七哥當初為了娶言小姐，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但言小姐這腿……能不能康復啊？”李局小心的問。
白錦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言小姐可不是普通人。”
說話間，時霆已經推著言卿走了進來，幾人急忙端坐身姿，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
“死因出來了。”言卿嘴角含笑，把手中的檔案交到了時霆手中。
聽說死因出來了，會議室裡的眾人立刻如同打了雞血一般興奮起來。
香蘭死因明確，但這個墨向榮的死因卻一直迷霧繚繞。
時霆在檔案上掃了幾眼，發現看不懂，上面的術語和資料過於專業，他沒學過醫，對此一竅不通。
李局也把腦袋湊過去，同樣是一頭霧水。
“言卿，你跟大家解釋一下吧。”時霆把檔案遞了回去。
言卿嗯了一聲：“首先，墨向榮不是凍死的。”
眾人互相看了看，那墨向榮被發現的時候是赤身躺在雪地裡的，後來又被李昊天扔到了冰面上，他全身上下無傷痕，不是凍死的又是怎麼死的？”
“言小姐，這墨向榮不是凍死的，那他是怎麼死的？”李局著急的問。
“恰恰相反，墨向榮是熱死的。”
熱死？
會議室裡一時間議論紛紛，就連任法醫都表現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台山現在的溫度已經達到零下，凌晨時的溫度更是接近零下二十度，這樣的天氣，怎麼會熱死呢？”
“對啊，這也太過匪夷所思了吧，說凍死倒還容易相信，這，這熱死的該怎麼解釋。”
聽著大家的議論聲，白錦嘴裡叼著煙，只是笑眯眯的看著。
這些人還不瞭解言卿的實力，所以對她做出的結論才會持有懷疑態度，不過這是每一個不瞭解她的人的必經過程，畢竟他自己也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
“行了，聽言卿說完。”時霆開口，制止了眾人的議論聲。
等到大家都不說話了，言卿才繼續說道：“死者身處零下二十幾度的環境下，但身上卻無一處凍傷，自然不是凍死的，而他沒有凍傷的原因是，他是死後被丟到了鯰魚巷的雪地上，身體機能已經停止。”
她拿過幾張屍檢照片，指著其中一張說道：“死者喉頭有輕微水腫，但是並無炎症，死者呼吸道顏色暗沉變色，應該是死前受到了某種刺激，比如說熱氣。”
“我之所以會懷疑死者是熱死的，是因為發現死者時的屍溫和屍僵的反常差異。屍僵顯示，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在22號凌晨的1-3點左右，死者胃內容物的解剖也能印證這個時間的準確性，但發現屍體時所測的屍溫卻十分反常。”
“人體在死亡後，屍體溫度會逐漸下降，常溫下，屍溫每小時下降0.5度，但是環境溫度會對屍溫產生較大的影響，這其中的計算公式，我就不向大家贅述了。如果按照發現屍體時的屍溫來計算，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在22號的早晨7-8點。”
眾人聽了，再次面面相覷，一個結論是凌晨1-3點，一個結論是7-8點，這未免相差太大了。
李局忍不住問：“什麼情況會影響屍溫改變呢？”
“環境的冷熱都會改變屍溫，屍體身處炎熱的環境下，屍溫下降的速度就會變慢。”
李局恍然：“我明白了，墨向榮在死的時候，一定身處一個非常溫暖，甚至是有些炎熱的環境當中，而他是被活活熱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