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冰面凍屍18(1 / 1)
這個大潤發澡堂裝修的十分豪華,從外面看去,常常會把它誤認成為舞廳。
站在門口的兩個門童穿著西式的禮服,對每個進出的客人問好行禮。
時霆和白錦踏上臺階後,裡面立刻就有經理模樣的人迎了出來:“二位貴客,歡迎,歡迎。”
他上下打量著二人,已經看出他們身份不凡,不是有權的就是有錢的,於是堆上一副更加歡暢的笑臉:“二位貴客,是想洗什麼浴,單點還是全套。”
單點就是選個包間,全套就是包間、搓背、按摩再加飲食一條龍。
來這裡的人,單點的只有少數,多數人都選擇全套。
白錦拿出證件一亮:“不單點也不全套,軍警司,查案。”
看到白錦的證件,經理嚇了一跳,不過馬上就陪了笑臉:“我們這小店太太平平的,沒什麼案子啊,兩位長官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你別緊張,我們只是來調查一下,還請你全力配合。”
“那是,那是,我們都是良民。”經理笑了笑:“兩位長官請問,需要我配合什麼,我一定知無不言。”
白錦拿出一張照片遞過去:“這個人,你有印象嗎?”
經理接過來看了看,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就回答道:“這不是墨公子嗎,溫先生的小舅子,經常來我們大潤發玩耍的。”
墨向榮在吃喝玩樂界還是有點名聲的,因為長來長往,很多人都記得他。
之前問過幾家澡堂子,裡面的負責人也表示認識他,只是在出事當天,他們並沒有見過墨向榮。
“21號那天晚上,你有沒有見過墨向榮?”
經理幾乎沒有猶豫:“那天是週六吧,店裡生意還不錯,來得人也挺多,墨公子是不到11點的時候進來的,當時我在忙,就讓一個服務生招待了他。”
聞言,時霆和白錦不由相視一眼,心中都有了計較。
“既然客人多,你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連時間都知道?”
面對白錦懷疑的目光,經理不得不說道:“那天出了點事兒,這個墨公子中暑了,當時是被人扛出去的,所以,我印象深刻。”
“扛出去?”
“大概是凌晨一點不到兩點的時候,我們這邊的一個送碳工發現他中暑了,就把人扛了出去,我也是事後聽說的,具體還要問當時接待的服務生。”
“是哪個服務生,把他找過來。”
店裡雖然已經開始營業,但這種澡堂子和歌舞廳一樣,晚上才是生意最紅火的時候,所以店裡沒幾個客人,經理也十分空閒,正好可以幫他們跑跑腿。
很快,經理就帶來一個穿著灰色馬甲黑色長褲的年輕男子,這個男子是這裡的服務生,名字叫同發。
大潤發裡的服務生,名字的字尾全是發字,比如說齊發、共發,畢發,白錦懷疑他們會不會一激動就把名字搞串了。
同發見到兩人,恭敬的行了禮:“二位長官好。”
“墨向榮21號那天晚上來大潤發,是你接待的?”
“正是我接待的。”
“他是一個人嗎?”
“對,一個人。”同發的回答讓時霆再次皺了皺眉頭。
按照他的推測,墨向榮應該會與嫌疑人同行,不會是獨自一人,不過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一點,嫌疑人謹小慎微,應該是找了理由與墨向榮一前一後的岔開了時間。
時霆使了個眼色,白錦又拿出幾張照片,“這上面的幾個人,你在21號那天有沒有見過?”
“這,這都是些聽差吧。”同發仔細看了看,從衣著上辯出了那些人的身份,“這些人怎麼可能來大潤發,就算是來了,也是在店外面候著,不是說他們沒資格,當聽差的能有幾個錢,主子也不允許他們一起同行的,耽誤事兒。”
同發所說的耽誤事,內行的人都明白,這大潤發的全套,可不止搓澡吃飯那麼簡單,洗了吃了,自然還要再來點別的消遣,那個時候,誰願意旁邊還站個人啊。
“把這個照片發給你們這裡的所有人,讓大家都認一認,看看有沒有熟悉的面孔。”
照片上的人正是燕雀樓的那幾個聽差,在鯰魚巷裡尋找春蘭的。
經理讓人拿著照片挨個去問的時候,同順帶著時霆和白錦穿過一條走廊來到裡面的包間。
這些包間上的名字也很特別,什麼“恭喜發財”“萬事大發”。
“就是這個包間,墨公子當晚就在這裡洗浴。”同發推開一間包房的門。
包房裡十分寬敞,沒有窗,正中間有一個矮榻,上面鋪著竹墊子,圍繞著矮榻是一圈不斷流動的水渠,水渠裡有熱水,可以泡腳。
矮榻後面是一個圓形的大缸,高高的的架在兩個鐵架子上面,要進入這個大缸,要上四層樓梯。
時霆走過去,摸了摸,竟是一個質量上乘的白瓷甕。
“這也是洗澡用的?”白錦見了,頓覺自己有些見識短了。
同發介紹道:“這叫陶甕浴,表面上看是一個大缸,其實裡面小有洞天。”
白錦踩著梯子,趴在邊上一看,果然,裡面有一個軟榻,周圍的缸邊裹著厚實的皮墊,身高1米85的人坐在這裡綽綽有餘。
“這是蒸人的?”
同發笑起來:“長官你說笑了,我們哪敢蒸人啊,這是陶甕浴,下面生著碳火,蒸的人在裡面坐著,是一種蒸浴的方法。”
“下面燒著火,人還不被烤死了。”
“當然不會,您看這裡有一個隔熱裝置,就算碳火燒得再猛烈,產生的蒸汽也不會傷到人,不然我們這裡真成了蒸籠,誰還敢來啊。”
白錦皺眉:“現在的人真是的,什麼稀奇古怪的法子都能想出來,還真有人敢往裡坐。”
“那是當然,墨公子就好這一口呢。”
“如果把這個隔熱裝置撤了呢?”時霆突然問。
“哎呀,那可不行,要是把這個裝備撤了,真的就成大蒸活人了。”同發以為時霆是在開玩笑。
“自從墨向榮來過後,這裡最近還有其他人來過嗎?”
“好像是沒有。”同髮指著下面的碳火,“這碳火沒有燒過的樣子,應該是沒人來過,我們這裡的生意不是天天都這麼好的。”
“那墨向榮中暑是怎麼回事,當時是你發現的嗎?”
同發道:“我當時把墨公子安排到這個房間後就去接待別的客人了,他自己在這裡蒸陶甕浴,大概是凌晨吧,我見有人把他從包間裡扛出來,我就上前詢問,那人說是墨公子中暑了,要趕緊去醫院。”
“是什麼人?”
“送碳工。”
“這個人現在還在這裡嗎?”
同發搖搖頭:“我們這裡的送碳工都是臨時工,我也只對一兩個人臉熟,他們平時負責給包間裡送碳,一個個灰頭土臉的,你讓我現在去想這個人的樣子,我是真的想不起來。”
“你們確定墨向榮是中暑嗎?”
“在我們這裡出事的都是中暑,也不能有其它的,幸虧那個送碳工發現的及時,不然墨公子就死定了。”
“你這兩天沒看報紙嗎?”白錦道:“墨向榮就是死了。”
“什麼?”同發大吃一驚,“他是在這兒死的?”
時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讓白錦現場蒐證,如果同發說得是真的,在墨向榮之後,這裡應該沒有其他人來過。
“墨向榮離開之後,這裡是你打掃的嗎?”
“是我。”
“你有撿到什麼東西嗎?”
同發急忙擺手:“長官,你可不能懷疑我,我們撿到客人的東西是一定要還的,不然這個飯碗就丟了。”
“墨向榮被人揹走的時候,你注意到他的衣服和一個青色布袋嗎?”
同發想了想,“好像在那個送碳工的手裡。”
“之後呢,你們沒有再關心墨向榮?畢竟是在你們店裡出的事,你們就把他交給一個送碳工了?”
“我本打算跟著去的,但那送碳工說,墨向榮昏迷前說他的車和聽差停在後門巷子裡,讓他把人送過去,他的聽差會將他送到醫院。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於是就沒管。”
“墨向榮沒有再出現,你們也沒奇怪?”
同發道:“本來我們都等著墨向榮來向我們索要賠償,但是等了兩天,根本沒看到他的人影,我們就認為墨向榮那種大手大腳的人,大概是不屑於這幾個賠償錢了,唉,沒想到他是死了。”
“把你們這裡的燒碳工都叫過來,你認一下,看看有沒有那天晚上的人。”
同發和經理商量了一下之後,很快就將店裡的燒碳工召集到了一起,這些人穿得破破爛爛,臉上沾滿了碳灰,一般很難會有人注意到他們。
同發和事發時的幾個服備生仔細辯認了一圈之後,都搖了搖頭。
此時,時霆基本可以確定嫌疑人當晚的作案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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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被掏空,五一終於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