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遇襲(1 / 1)
慕榕看了溫顏一眼,只見她臉色蒼白,額頭覆著一層冷汗,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舅小姐,到底怎麼了?”
溫顏還沒說話,忽然從暗地裡跳出十幾個黑衣人,當即嚇得她躲到了慕榕的身後。
“慕榕,就是他們,就是他們。”
慕榕見衚衕裡四周無人,十幾個人已經迅速包圍了上來,遠處的喧囂聲註定了呼喊也是無用的。
“我看到他們殺人了。”溫顏也沒想到自己這麼倒黴,她只是尿急想方便一下,沒想到剛進廁所就看到三四個人正對著一個身著西裝的男人捅刀子,慘白的月光下,那人的血流了一地,十分駭人。
她反應過來,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尖叫,在她慢慢向後退的時候,腳底下卻踩到了石塊,隨著那石塊發出一聲響,三四個人黑衣人紛紛轉過頭,而他們手中的匕首上還在滴著血。
溫顏生在富貴人家,從小順風順水的長大,何曾見過這種陣勢,但她也沒有腿軟腳軟的只知道慘叫,而是調頭就跑。
只不過沒跑多遠,這些人就追了過來,而且人數又多出了一倍,看來是要殺人滅口了。
慕榕心下一沉,低聲道:“舅小姐,一會兒我拖住他們,你趕緊跑,別去找小姐,往人多的地方跑。”
言卿的身邊也不過帶了幾個丫鬟和兩個聽差,若是把這群人引過去,言卿也會有危險。
不是慕榕偏心,而是她要確保言卿的安全,另外人多的地方也容易分散對方的注意力,比被當成活靶子強。
“事情是我惹的,我不會走的,我走了,你會死的,你連個武器都沒有。”溫顏急忙搖頭。
慕榕沒想到溫家的這位小姐還是個耿直倔強的脾氣,按理說這個時候,都是主子跑,下人抵命,她卻是願意留下來陪著她。
要說她不怕是不可能的,她抱著她手臂的雙手正在不停的顫抖。
“死一個,總好過死兩個。”慕榕突然把溫顏向後一推,厲聲道:“快走。”
同時,那十幾個黑衣人也揮著手中的武器衝了上來。
“你們知道這是誰家的小姐嗎?”慕榕一邊接住黑衣人的攻擊,一邊大聲道:“若是這位小姐出了事,你們這些人的命加在一起都不夠。”
慕榕擔心溫顏跑不掉,所以先放出話來想要嚇唬這些人,若是他們有所畏懼,也許會手下留情。
“如果你們想要錢,這位小姐的家人會出,但若她沒了命,她的家人有權有勢,一定會把你們一個一個的揪出來。”慕榕不管這招有沒有用,一邊接招一邊衝著他們大喊。
溫顏沒想著跑,但她覺得慕榕說得很有道理,她決定跑出去叫救兵,她不相信這些人真的無法無天,敢在順城這種地方當街殺人。
只是她跑了還沒幾步,就被後面的黑衣人追了上來,溫顏想著拼了,抓起一個黑衣人的手狠狠咬了上去。
燈會上依然熱鬧非凡。
言卿看了眼衚衕的方向,“怎麼去了這麼久?”
“小姐,我去看看。”狄槐起身道。
“你帶上福剛一起。”福剛是言家的護院,有些身手,這也是言卿帶他出來的原因。
狄槐和福剛走了沒一會兒,言卿心中的擔憂又濃了幾分。
“姐姐,吃糖。”念念把手中的糖人遞到言卿的嘴邊,一雙眼睛調皮的眨了眨。
言卿笑道:“姐姐是大人了,不吃糖,念念吃吧。”
“姐姐也怕牙齒生蟲子嗎?”念念好奇的問。
言卿還沒回答,就見狄槐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他做事一向謹慎,很少會有如此匆忙的模樣,言卿看到他,心下頓時一沉。
“小姐,出事了。”狄槐眉頭緊鎖:“舅小姐和慕榕在衚衕裡遇襲,慕榕受了重傷,舅小姐不見了。”
言卿一聽,頓覺腦袋裡嗡的一聲。
但她很快冷靜了下來,哪怕心裡已經急得如同火烤,還是沉聲命令,“靜知,去找時司長,如果他不在的話,就找鄭隊或者白隊。”
“是。”靜知很想去看看慕榕,可現在只能按照小姐的吩咐去做。
她將懷中的念念交給身後的兩個丫鬟,“你們先帶念念回家,回家後什麼事都不要說,就說我們隨後就到。”
兩個丫鬟接過念念,應了一聲,急忙離開了。
“狄槐,馬上把慕榕送到醫院。”言卿長長吸了一口氣,“不管如何,一定要救活她。”
此時,福剛已經抱著一個血淋淋的人跑了過來,他走過的地方,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跡。
言卿急忙上前檢視,伸手探了一下慕榕的頸動脈,這個她做過無數遍的動作,此時再做的時候,竟然連手指都在輕微發抖。
“快,快送醫院。”言卿聲音顫抖,慕榕氣息微弱,只剩下一口氣吊著了。
“小姐,你呢?”狄槐問。
言卿道:“我在這裡等軍警司的人,溫顏不見了,我必須要找到她。”
她知道狄槐在顧慮什麼,於是安撫道:“我呆在原地不動,再說那些人不會去而復返的,我不會有事。快送慕榕去醫院,無論如何,都要保她性命。”
這個時候,她就算跟著去了也是無用,相反,她若留在現場,也許還能找出溫顏失蹤的蛛絲馬跡。
狄槐的車就停在不遠處的停車場,抄近路的話不算遠。
狄槐走後,言卿如坐針氈的等了半個小時,靜知才匆匆忙忙的趕回來,因為燈會上人流巨大,所以她選擇了另外一條路,繞了些遠。
走在她前面的是鄭筠和幾個警司。
“言小姐。”鄭筠沒有白錦那麼厚臉皮,他對她的稱呼一直沒有變過。
言卿見時霆沒來,就猜到他不在軍警司,可他不在軍警司,鄭筠應該也會通知他,唯一的解釋就是……
“時霆不在順城?”
鄭筠點點頭:“七哥三天前和大帥去了前關城,明天才能回來。”
前關城是北地的主要煤礦產區,前關城發現的煤礦佔全國發現煤礦總量的百分之六十。
北地守著這個礦區如若珍寶,同樣的,也有許多勢力對於這塊肥肉虎視眈眈。
而時霆並未在信中提起這件事,想必是臨時受命,最近大帥找他辦事的次數似乎越來越多,而且都不是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
只不過言卿拿捏不準,大帥是真的看中了時霆的才華,還是想借他平衡幾個兒子之間的勢利。
“鄭隊,那就麻煩你了。”言卿道:“我的表姐剛才在衚衕裡失蹤,我的丫鬟也身受重傷。”
事情的過程,鄭筠已經聽靜知說了一遍,此時看到言卿緊繃的面頰,他也意識到了嚴重性,他聽說言卿與那位失蹤的溫小姐感情深厚。
“先去巷子裡看看對方是不是留下了什麼線索。”鄭筠心想,七哥走得真不是時候,偏偏他一走,就出了這麼一件棘手的事情。
幾人進入巷子之後,裡面的情形不僅讓言卿心中一沉。
慕榕雖然會功夫,但是雙拳難敵四手,從她身上的傷勢來看,她最後應該是因為寡不敵眾倒下的。
想到慕榕,言卿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氣,剛剛她已經讓靜知去醫院守著了,而她此時只能暫時將擔憂放在一邊,全力配合鄭筠找到溫顏的下落。
溫顏第一次來順城就遇到這樣的事情,她雖然無法預料,但是難辭其咎。
“現場腳步雜亂,最少有十個人。”鄭筠擎著手電蹲在地上檢視,“血跡交錯複雜,雖然慕榕姑娘受了重傷,她也應該傷了對方的幾人。”
“這是什麼?”有人從地上撿起一枚胸針模樣的裝飾品。
言卿急忙接了過來,不用仔細辯認,她就認出這是溫顏的東西,不僅如此,這枚胸針上面還沾了血跡。
“阿顏……。”言卿拳頭收緊,那枚胸針將她的手心刺得生疼。
鄭筠讓人繼續搜查,他則起身來到言卿面前,見她臉色蒼白,他不由開口安慰道:“言小姐,也許事情沒有想象的那麼糟糕。”
言卿此時已經鎮定了下來,抬起一雙幽深的眼眸,“那些人若是想要劫財劫色,必然不會有十幾人成群結隊,這樣目標太大了。我猜阿顏和慕榕是在這個巷子裡偶遇了他們,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而招惹上了這些人。”
鄭筠皺眉:“如果這些人真的是十幾個人聚集,很可能是公會的人。”
“公會?”在順城,大大小小的公會不計其數,現場沒有留下任何證據,不可能去把所有的公主都查一遍,更何況這些公會遊離于軍警司之外,他們之間的火拼爭鬥連軍警司都管不了。
“鄭隊,有發現。”不遠處傳來一個警司的聲音。
鄭筠急忙推著言卿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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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急,上廁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