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誰不是心頭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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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見大帥來了,急忙上前說道:“大帥,我們奉司長之命前來抓拿嫌犯。”

“抓嫌犯都抓到卓心苑來了?”大帥的權威不容抗衡,哪怕他知道順城法是他親自頒發的。

不過,大帥很快就穩下了心神,“犯了什麼事?”

他知道時霆不會如此莽撞,他能讓人來抓人,定是有原因的。

“下毒謀殺。”白錦恭敬的回道。

“就這個小丫鬟?”大帥看了眼那個已經嚇得快尿褲子的丫鬟,露出鄙夷之色,“她會下毒?她要毒死什麼人?”

“回大帥,正是我們司長。”

院子裡的人聽了,皆是瞪大了眼睛,時夫人更是愣住了。

“怎麼回事?”大帥正色道。

白錦便將今天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送點心的是這個丫鬟,當時是我親自去拿的,我問她是哪個院子裡的,她說是七少奶奶讓她送去的。”

“我並不認識這個丫鬟。”言卿從一棵榕樹下走過來,先是向大帥和時夫人行了禮。

“這個丫鬟看著面生。”她走到小翠面前,一雙通透清澈的眼睛望著她:“是我讓你送去的?”

小翠此時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當即跪倒在地:“大帥饒命,是雙喜姐姐讓我去送的,她只說這是給七少爺的點心,我並不知道這裡面有毒啊。”

“雙喜?”時夫人環顧了一眼,的確沒有看見雙喜,於是聲音急了幾分:“雙喜呢?”

櫻桃回道:“雙喜剛才和大小姐在她的房間裡。”

“還愣著幹什麼,把人帶過來。”大帥眉頭一皺,威嚴立現。

前院軍警司剛到,時媛就聽到了訊息,她沒想到時霆的人會來得這麼快。

“大小姐,一定是我們的事情敗露了,這可怎麼辦?”雙喜又驚又怕,此時十分後悔,不該為了貪圖富貴就和時媛坐上同一條船。

時媛也知道事態不妙,在屋裡來回走了幾個來回之後,便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箱子,匆忙裝了一些衣物和錢。

“大小姐,你要幹什麼?”雙喜急了。

“現在只能跑了。”時媛抓住雙喜的手:“雙喜,你跟我一起走,你留下來也是死。”

“可是我的家在這裡,我若是一走了之,我家裡的人怎麼辦,七少爺不會放過他們的。”

“現在保命要緊,你還管那麼多幹什麼。”時媛扯了兩下扯不動,只好用力哼了一聲:“好,你不走,你不走就留下等死吧。”

時媛說著,拿起她的箱子就奔向了後門。

軍警司的人找過來時,只看到雙喜呆呆的站立原地,滿臉淚痕。

雙喜把什麼都說了,她之所不跑,只有一個要求,她一人做事一人當,希望不要牽連她的家人。

“混賬東西。”大帥氣得面色通紅,因為時媛跑了,只能指著時夫人大罵:“都是你生的混賬東西,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時夫人心下吐槽,那不也是你生的嘛,怎麼就我一個人的責任?

雖說如此,她也只敢在肚子裡想一想,不敢當著大帥的面頂撞他,更何況這件事本來就是時媛理虧。

“她兒子的命是命,我兒子的命就不是命了?混賬,虧她想得出來,虧她下得去手。”大帥眉頭皺得緊緊的,“傳我的命令下去,把派出去尋找的人全部調回來,她不是有能耐嗎,那就讓她自己想辦法,她想不出辦法,就讓那個廖家想辦法。”

“大帥,萬萬不可啊。”時夫人哀求道:“現在慶兒還沒找回來,你若是把人手撤了,那慶兒就是九死一生啊。大帥,慶兒是你的親外孫,是我們時家的骨肉啊。”

“他姓廖,不姓時。”大帥怒目一橫,“從今以後,我沒有時媛這個女兒,時家的大門永遠不准她再踏入一步。”

說完,不顧時夫人的苦苦央求,憤然的轉身離開。

“大帥,你不能這麼絕情,你不能啊。”時夫人眼前一暈就向後倒去,一邊的櫻桃急忙扶住了她。

“快,快派人出去找大小姐,她孤身一人,說不定會有危險。”時夫人想到時媛,心尖上一陣陣的疼,那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是她身上掉下的肉。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撤了。”白錦一揮手,軍警司的人立刻整齊的站成了兩排。

“嫂子,我們先走了。”他衝著言卿敬了個禮,轉身帶著人離開了。

言卿衝他笑了笑,也準備離開。

“站住。”時夫人怒氣衝衝的走過來,不由分說,揮手就是一巴掌。

只不過這一巴掌並沒有落下去,而是被慕榕在半空擋住了。

言卿嘴角噙著一絲笑紋,目光平靜的看向她,像是知道這一巴掌根本不會打到她一樣。

“大夫人,言卿做錯了什麼,值得大夫人親自動手教訓?”

時夫人一時無語。

“大夫人可是怪我做了芒果布丁?可那是大姐三催四叫讓我做給慶兒的,怎麼最後出了力的人還不討好呢?”

“哼,你早知道時媛想做什麼,為什麼不阻止她?”

“大夫人此言差矣,我若知道大姐拿著我做的東西去謀害我的夫君,哪有不阻止的道理?今天大姐要是成功了,我就是幫兇,就是殺死夫君的惡人,大夫人,我胸中的這口怨氣還無處發洩呢,怎麼害人的反倒先咄咄逼人了?”

這件事,時夫人的確無理。

“時媛是他的親姐姐,他怎麼就下得去手。”按照時夫人的意思,就算時霆知道是時媛所為,也應該平聲靜氣的將這一切掩下來,而不是鬧到大帥面前。

“大夫人或許覺得大姐冤枉,但大姐是大夫人的心頭肉,行之又何嘗不是二姨太的心頭肉,都是手足,為何大姐能夠狠下心對親弟弟揮下屠刀,而行之就不能反擊?現在行之不過是依法辦事,怎麼倒成了最先作惡的人?”言卿衝著時夫人福了福,“大夫人,做人可不能如此雙標啊。”

直到言卿走了,時夫人仍然氣得不輕,倒是她身邊的櫻桃歪著腦袋:“雙標是什麼意思?”

言卿轉身不久就看到了二姨太,洛懷夢聽說了這件事就匆匆趕來了,沒看到事情的經過,倒是聽到了言卿的一番話。

“母親。”言卿急忙迎了上去。

洛懷夢難得的衝她點了下頭,嘴角輕輕挑了一下。

言卿愣愣的看著她,直到洛懷夢轉身走了,她還沒回過神。

她猶記得第一次看到這種表情,那是在時霆的臉上,她當時還不太確定的問了一句:你剛才是在笑嗎?

不得不說,冷臉真是遺傳,她現在看時霆怎麼都好看,因為他在對著她的時候,無論何時都是笑眯眯的,眼中永遠浮著寵溺與縱容。

可是回想從前,她才猛然發現,時霆一直都是個冷麵大王,特別是才認識的時候,他的面部表情真能凍死人。

言卿可以肯定,二姨太剛才真的是衝她笑了,雖然笑得幾乎沒有痕跡。

一想到這裡,言卿頓覺心情飛揚,連走路的腳步都快了。

慕榕不得不緊追了兩步:“小姐,慢點。”

回到院子後,慕榕才有機會問道:“小姐,你說大小姐真的跑了嗎?”

言卿嗯了一聲,“自然是跑了,不跑就只能留下來被大帥治罪,比起外嫁的女兒,大帥在意的當然是能幹的兒子。”

“唉。”慕榕嘆了口氣:“小姐,要是被當成人質的是大帥的親孫子,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不管是誰都是一樣的結果。”在大帥眼裡,權利是至高無上的,其它的都要往後排。

所以,誰也別把自己看得太重,到了必要的時候,他可以犧牲一切。

想必時霆生在這個家裡,早就已經看透了其中的一切!

“那慶兒小少爺怎麼辦?大帥把派出去的人叫了回來,他娘又跑了。”

“不是還有廖家嘛!”言卿大概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慶兒是一定會平安無事的,畢竟那是廖文發的嫡子,只要廖文發求到上面,他們不會任由屬下的孩子成為犧牲品,順水人情還能鞏固人心,何樂而不為。

之所以會弄出這麼一出,大概是對方不想便宜了時家這邊,就算他們敗北,也要讓時家付出點代價。

可惜時媛難當大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小姐,這次大小姐的事情,時夫人又會在我們頭上記一筆了。”

言卿無奈的嘆了口氣:“就算沒有時媛的事情,她與我們也是水火不容的。”

時夫人後面有蒙家支撐,蒙家可是連大帥都不敢輕易撼動的存在,要想把時夫人從正室的位置上拉下來,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若是這麼簡單,不用他們動手,三姨太杜凌花早就做了,也不必等到現在。

想動時夫人,必須先撼動蒙家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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