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引蛇出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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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霆看向院後的兩棵石榴樹:“你這兩棵樹要是少一棵,會不會不好看?”

鄭筠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笑道:“有一棵數年不開花不結果的,我早就想把它砍了。”

幾人說著就往後院走去。

當鄭筠聽時霆說起蠱蟲的事情,不免驚訝:“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害人的東西竟然真的存在,幸虧被發現了,不然真的被拿去害人可不得了。”

兩人來到那棵石榴樹下,時霆看了一眼說道:“回頭我再讓人給你種一棵別的樹。”

鄭筠道:“這棵樹不結果,應該是氣候問題,當初白錦說北地種不了石榴樹,我還不相信,非要弄兩棵來養,結果樹是長高了,一棵不結果,一棵不開花。今天要挖,索性兩棵都挖了,回頭我種兩棵杏樹。”

兩人拿來工具,不久就將樹砍斷了,之後又用鐵鍬挖出樹根。

樹根泡水,就是劉奶奶所說的石榴根水,所謂一物降一物,這看似平凡無奇的東西卻是可以剋制惡毒的蠱毒。

備好石榴根水後,時霆又向鄭筠交待了一番,兩人這才回到時府。

“這件事先別告訴母親。”時霆脫下外套放到一邊。

言卿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等找到幕後主使再告訴她也不遲,免得她多想操心。”

兩人洗漱後,換上了乾爽的睡衣,相擁而臥。

言卿躺了一會兒,突然坐了起來。

時霆看向她:“怎麼了?”

“我突然想通了一些事。”言卿拄著下巴,清目明亮的望著他,黑夜中只有一絲光亮,他的輪廓卻十分清晰。

“什麼事?”時霆拉過她的手,放在掌心把玩著。

言卿說道:“我之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時雨桐會突然與我針鋒相對,現在知道了碧珠的事情,我才想通其中因果。”

她把枕頭撈進懷裡,抱著枕頭說道:“大夫人把碧珠放在母親院裡的時間就在三姨娘懷孕之後,大夫人一開始針對的就是三姨娘肚裡的孩子。三姨娘受寵,若是生下一個男孩,地位必然會更加穩固,這個男孩雖然不能接任大帥之位,但以大帥對他的寵愛,定會從時家分去不菲的利益,這對大夫人來說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三姨娘肚子裡的孩子,對大夫人來說,的確是個定時炸彈。”時霆望著她的眼睛,“我想過大夫人會對孩子動手,但沒想到她竟然能做得如此周密。”

言卿嗯了一聲:“大夫人費盡心機找到碧珠,並把她放在母親的院裡,就是為了等待時機。但她把碧珠安排好了,還缺一個動機,一個母親非要害死三姨娘的動機。母親與三姨娘之間並無利益瓜葛,平時也無仇怨,怎麼才能讓母親要害三姨娘的事情名正言順呢?在我進門後,大夫人想到了辦法,那就是讓言琴去挑唆時雨桐,再讓時雨桐處處針對我,以時雨桐的性格,必然會鬧得翻天覆地,等我和時雨桐之間的關係交惡,母親便有了陷害三姨娘的動機,那就是為我報仇。”

時霆聽了,也從床上坐起來,“時雨桐還做過什麼?”

言卿眨了眨眼,知道自己瞞不住了,於是把時雨桐放毒蛇的事情告訴了他。

時霆聽了,眼目不由一沉,“她真敢!”

這三個字,他說得咬牙切齒。

言卿並沒有向他告狀的意思,相反,為了怕他擔心和生氣,她一直都讓人瞞著這件事。

現在告訴他,只不過是在跟他分析時夫人的目的。

“夫君別生氣,你當初告訴我時雨桐和姜澤洛的事情,已經幫了我大忙,時雨桐現在可沒時間顧及我了。”她捏了捏他的手,安撫他的情緒。

時霆反握住她的手,目露憐惜與愧疚:“對不起,卿卿,讓你受委屈了。”

言卿搖搖頭:“在認定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會經歷這些,或者更殘酷更兇險的,如果讓我重新選擇一次,我也會毫不猶豫。”

他的手不由握緊了,順勢就要親上去。

言卿急忙擋開他:“打住,我還沒說完呢。”

時霆忍下心底的慾望,笑道:“夫人繼續。”

“時雨桐與我結怨越深,對大夫人就越有利,畢竟時雨桐代表的是三姨娘,我代表的是母親,以後三姨娘的孩子出了事,碧珠又是母親院裡的人,還是她的遠房親戚,只要大夫人一口咬定是母親指使的,母親就算長了一萬張嘴也說不清楚了。”言卿想到此,不由一陣惡寒:“以大帥對三姨太的寵愛,若是這件事坐實了,大帥會如何處置母親,恐怕連你這個兒子都要被牽連進去,那後果真的是無法想像。”

時霆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目色不由加深了幾分,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夫人,為夫真是欣慰。”

“嗯?”言卿眨著眼睛,似有不解。

“有你在後院,我便能心安。”洛懷夢雖然也不笨,但更看重於與那些世家夫人的往來,對於後院紛爭,她一直秉承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可你不去招惹別人,別人一樣把你當敵人。

大夫人這一石二鳥之計,可謂計劃周密,惡毒非常,一旦成功,不僅能夠剷除三姨太這個心腹大患,同時也能除去二姨太,那時候,她在這後院就是一家獨大,時廣和時乾在她的庇護下也將勇往無敵。

若是後院守不住,那就只能等著自亂陣腳,補救不及。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好了,別想了,睡覺。”

言卿在他身邊躺下來:“時霆,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時霆在她的額頭親了一口:“接下來的交給我吧,夫人做得夠多了。”

“嗯。”言卿往他的懷裡拱了拱,摟住了他的腰身,“晚安。”

“你現在就要睡了?”時霆對著她的耳朵吹著氣,顯然還很精神。

言卿心中警鈴大作,立刻緊閉上眼睛,做出已經睡著的假象。

時霆望著她的樣子失笑,手指在她的鼻頭輕輕颳了刮,又伸到她的腰間撓了撓。

言卿忍不住撲哧一聲叫了出來,“癢。”

“奇怪,夫人不是睡了嗎?”時霆又撓了幾下,引得言卿咯咯的笑起來,“怎麼睡著了還會笑呢?”

“討厭。”言卿可不會坐以待斃,立刻開始了她的反擊,他撓她,她也立刻撓了回去。

兩個大齡兒童頓時就在床上滾成一團,鬧著鬧著,漸漸由互相撓癢癢變成了互相親吻,粉紅的床幔放下來,遮擋了一室的春色明媚。

又過了三日,言卿來洛懷夢的院裡和她一起用晚飯。

今日言卿親自下廚,做了一道涼拌雞絲、一份油爆河蝦、醉蟹以及清炒菜芯。

這幾道都是洛懷夢喜歡的菜品,言卿平時見她愛吃就記住了。

“別隻給我夾菜。”洛懷夢冷著臉,“你吃那一口飯,怪不得風一吹就會倒。”

言卿笑道:“多謝母親關心。”

“誰關心你了?”洛懷夢瞪了她一眼,緊接就搖了搖頭,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

長久的相處下來,言卿已經摸透了洛懷夢的性子,什麼表情是高興的,什麼話語是誇讚關心的。

洛懷夢除了在時霆面前與平時不同,其它時候都是冷言冷麵,這樣的人看著不好接近,其實並不難相處,比那些笑裡藏刀的人好多了。

吃過飯,言卿說道:“母親,我昨天繡的那個花樣還是不太會。”

洛懷夢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不過還是嘆了口氣:“你拿過來,我再教你。”

言卿想學的是繡暗紋,時霆不喜歡衣服上那些花裡胡哨的圖案,他的穿著都是暗紋,不仔細看不出來的那種。

言卿和洛懷夢在屋裡繡東西,慕榕拉著香秀出去說話。

“香秀,你帶我四處轉轉吧,在屋裡呆了一天,感覺都要生鏽了。”

香秀笑道:“這院子裡就這麼大點地方,能轉到哪去,不過慕榕姐姐不嫌棄,我們就走一走,全當是消化食了。”

兩人來到後院,慕榕看到水房裡還有人,於是說道:“那個是碧珠吧?”

“是她。”香秀看了眼:“人很勤快,就是不怎麼愛說話,性格有幾分古怪。”

兩人路過熱水房,碧珠一動不動的坐在火爐前,大熱天的彷彿也不知道熱似的。

“天太熱,我進去討口水喝。”慕榕說著就進了水房。

碧珠見到有人進來,急忙站起身,頭也不抬,只是低身福了福。

“能給杯涼水嗎,這天氣太熱了。”慕榕笑著問。

碧珠看了一眼香秀,香秀說道:“還不快去拿杯冰鎮的山泉水來。”

碧珠急忙回身走到一邊的水缸邊,這水缸裡放著冰塊,裡面的水源採自天然山泉,自帶涼氣。

也只有大戶人家才消受得起。

慕榕接過碧珠遞來的水杯,痛快的喝了一杯,笑道:“謝謝。”

碧珠點了下頭,轉身去送杯子了。

慕榕從口袋裡掏出幾塊糖放在一邊:“這是七少奶奶給我的銀絲燕窩糖,留給姑娘幾塊。”

說完,慕榕就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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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司長,趕緊給鄭筠找個物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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