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突來的危險(1 / 1)
時霆將她放下來,在她的臉上輕輕戳了下:“我去燒水給夫人洗澡。”
言卿確實想好好的洗個澡了,這些日子下來,感覺自己灰頭土臉的。
時霆燒了水裝進浴桶,又將言卿採來的那些花瓣灑在水面之上,手在水裡試了試,覺得溫度可以了才衝她招招手:“過來。”
言卿問道:“你不洗嗎?”
“一起?”某人的眼睛亮了起來。
言卿將他推到床頭,“我要洗澡,你閉上眼睛。”
時霆任由她推著自己後退,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卻是抓住了她的手腕,眯著一雙狹長的眼睛:“真不考慮下嗎?”
言卿抓起一個枕頭擲在他英俊的臉上,用絕然的背影回答了他。
浴桶裡灑了許多花瓣,鼻端飄浮著陣陣花香氣,言卿試了下水溫,剛剛好。
她拉上簾子將自己埋進水中,溫暖的水流從四面八方襲來,花香縈繞左右,這些日子以來的奔波勞累彷彿在這一刻盡數的卸下。
等到言卿洗完了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正準備將時霆叫過來洗一洗,就見他合衣躺在床上,修長的雙腿搭於床下,竟是睡著了。
他這幾天一直行走在雙合鎮和大谷山之間,昨夜更是一夜未睡,勞心傷神,體力早已不支。
言卿脫下他的鞋子,將他的雙腿放好,見他臉上出了汗,又拿過一邊的蒲扇輕輕的扇起來。
凝視著他沉睡中的側臉,言卿的嘴角始終輕輕的翹著。
這一趟的兇險自不必說,光是他孤身一人想要完成這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在別人眼裡也是件天方夜譚的事情。
可他做到了,他不但成功的收復了那群悍匪,又讓劉清年心甘情願投靠到了他的麾下,劉清年將來必是他的左膀右臂。
在別人眼裡,他或許只有一個軍警司,但是一個軍警司卻讓他賺足了名聲,這些人在提到他的時候,無不讚嘆連連。
他收穫了讚美,俘獲了民心,軍警司為他向上一步奠定了結實的基礎。
這個男人,他無論做什麼都不是漫無目的,正如同他下棋一樣,每走一步都是蓄謀已久,每落一子都是深思熟慮。
她知道他的野心,而她亦想成就他的野心,無論為此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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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清年父子倆回去後,卻是睡意全無。
劉清年心情很好,吩咐人拿了酒菜進來。
父子倆各倒了一杯酒,就著兩樣下酒小菜不緊不慢的喝起來。
“俊遠,你這次沒有看錯人。”劉清年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我當初還問你大少爺和二少爺哪個更好,現在想想,我這個做爹的還不如你的眼光好。”
劉俊遠被誇得不好意思起來,“父親,我覺得我們跟著七少爺不會錯。”
劉清年點點頭,臉色卻有些深沉:“蒙向陽這次觸動了大帥的逆鱗,大帥要拿他開刀了。”
“蒙部長過於自負,完全沒有把大帥放在眼裡。”劉俊遠一向不喜歡蒙向陽,總覺得他眼高於頂,看人都不用正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這北地之主。
“看著吧,大帥很快就會有下一步的動作,蒙家風光不了多久了。”
劉清年投靠時霆,一來是真正被他的才能所折服,二是他已經看到了蒙家的明天,若是繼續跟著蒙向陽,早晚要被他所連累。
“俊遠,你說大帥的三個兒子,到底誰能坐到少帥的位置上。”
“這個不好說。”劉俊遠搖搖頭:“我看都有可能,就看大帥的心意了。”
“大帥若是想將位置傳給大少爺或者二少爺,早就傳了,何必等到現在?而且蒙向陽是那兩位少爺的靠山,大帥要對付蒙向陽,不就是在拆大少爺和二少爺的臺嗎?這樣看來,大帥應該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起碼在他心裡,少帥的人選還沒有定下來。”
“既然沒定下來,時司長就有希望。”
劉清年點點頭:“時司長現在的勢力比起那兩位確實差了些,不過也只是差了一點點而已,等到蒙向陽倒臺,這少帥的位置能輪到誰,可就沒人說得準了。”
“父親,反正我們已經認定了時司長,必然要想方設法的將他推上那個位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劉俊遠道:“時司長深明大義,這個時候仍然讓我們跟著蒙向陽,是怕他失利後會連累我們,衝著這份仁義,我就會一直忠於他。”
“你說得對。”劉清年滿意的看著兒子:“你在大谷山上好好表現,爭取訓練出一隻精銳部隊,等你再歷練幾年,我這個位置遲早是你的。”
“父親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不會讓你和時司長失望。”
父子倆又喝了一會兒酒,只覺得今天格外的盡興。
劉清年好久沒有這樣意氣風發了,一時間竟覺得年輕了幾歲,第一次有這種心情,還是他在軍裡剛謀得一個不大不小的職位時,有了奮鬥目標的感覺,的確不錯。
接下來的幾天,雙方又經歷了大大小小數場“激戰”,劉清年一敗塗地,潰不成軍,劉清年帶來的兵力,最後竟然只剩下兩個排。
直到大帥下令讓劉清年撤離大谷山,這場戰鬥才告一段落。
外人只知道劉清年大敗,卻不知道劉俊遠已經帶著精銳部隊上了大谷山,一方面和喬易山抓緊練兵,另一方面已經開始準備阻擊狄國人的商隊。
而劉清年對外宣稱兒子戰死,從此閉門謝客,據說是一病不起。
時霆和言卿在與劉清年和喬易山達成協議後不久就啟程回順城。
從雙合鎮到前關城有一段水路,是紅河的支流,這條河河流湍急,除了過往的客船,幾乎沒有打漁的漁船。
這些客船十分破舊,船頭有一間駕駛室,船身上固定著二十幾個座位,上面一個粗糙的遮陽棚,勉強遮住了頭頂的毒日頭。
船隻行駛的速度並不快,四面八方的風吹來,和著水汽,倒讓人覺得很是涼爽。
言卿和時霆在碼頭上了船,兩人坐到了靠後的位置。
“等船到了岸,就到前關城了。”時霆看了眼廣闊的河面,一隻手握著言卿的手,“我們很快就能回家了。”
言卿望著他笑起來:“你是思家心切了,到了前關城已是傍晚,哪還有火車,還要再等上一日呢。”
“我不是想家。”時霆長舒了一口氣:“我只是不忍心讓你跟我一起奔波,更何況,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哪裡都一樣。”
“時司長又在哄人開心了。”言卿嘴上這樣說著,心頭卻升起暖意,“我沒覺得辛苦。”
她將一隻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像你說的,只要有你的地方,無論是哪裡,我都甘之如飴。”
不等時霆說話,言卿就笑彎了眼:“時司長說情話的本事,我可是學得很用功。”
時霆也笑了,“嗯,多學點,沒壞處。”
兩人一起望著河面上捲起的水花,客船在轟隆隆的機器聲中駛離了碼頭。
在時霆的斜後方,有一個單獨的位置,上面坐著一個男子,這男子自從上船後就一聲不發,頭上的帽子壓得很低。
“時霆,你看那有隻鳥,是什麼鳥啊?”言卿好奇的看著外面。
“好像是灘鳥。”時霆也不太確定,“但灘鳥的頭是紅色的,這隻鳥卻是綠色的。”
“那我們是不是發現了新物種,畢竟連時司長都不認識。”
時霆笑道:“我又不是無所不知。”
“在我眼裡,你就是。”言卿一點也不謙虛,而她就是這麼認為的,她愛的男人,無所不能,無所不知。
她是他的超級小迷妹。
“飛走了。”言卿指向天空,“我們的新物種飛走了。”
時霆無奈的揉了一下她的腦袋,有時候,他的小媳婦就像個頑皮的孩子。
“我只是不敢確定。”時司長決定不能辜負老婆的期望,“這種鳥應該叫禿鳥,它們徘徊在水面上,專吃水裡的腐食,只要是從水裡浮出來的所有能吃的東西,它們就會聚集到一起爭相啄食,若那東西還未死,它們還會耐心等待。”
“這還叫不知道?”
“不敢確定而已。”
言卿衝他露齒一笑:“夫君果然博聞強識。”
“夫人過獎。”
時霆這樣說著,腿上突然有什麼東西碰了一下。
時霆低下頭,就看到一個髒兮兮的皮球滾在了他的腳下。
一個小男孩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似乎有點害怕,不敢過來撿球。
時霆雖然長得發看,但總是冷著一張臉,不但是大人見了不敢靠近,就算是小孩子也會生出一些畏懼之心。
時霆見那孩子可憐巴巴的望著他,想過來又不敢過來的樣子,於是俯下身拿起那隻皮球。
只不過他撿球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頓,不知道看見了什麼,眼底有深邃的黑芒一閃而過。
他把球撿起來,丟給了那個小男孩,小男孩得了球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老老實實的坐著了。
“卿卿。”正在看鳥的言卿突然聽到時霆近在耳邊的聲音,他的音調壓得很低很沉。
兩人之間的默契早已根深蒂固,他雖然只說了兩個字,她的背脊就挺了挺,直覺告訴她,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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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是跟我說端午節加更,我就讓你們穿到書裡做女配,信不信,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