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說親(1 / 1)
錢蘭在錢家的壽宴上一曲成名。
錢蘭這個名字突然就成了豪門旺族之間茶餘飯後談論的話題。
她本身才華驚人,再加上身後還有錢家這個後盾,雖然從未露過正臉,但是僅憑身姿與氣質,眾人也能猜出她是一個十足的美人。
“據說那日之後,錢家的門檻都快被媒人踏破了。”洛懷夢在指導言卿繡東西,“這裡的針走得不對。”
言卿急忙拆了剛走的針線,“我覺得錢家是故意的。”
“故意的?”
“錢家人故意讓錢蘭在壽宴上露臉,還放出只要娶了她就會帶走三分之一家產的豪言,那些在乎錢財的世家自然願意求娶錢蘭,更何況她本身還有才華。”
“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只為了抬高他們女兒的身價?”
“抬高身價是其一,讓某些人著急也是其一。”
“你是說大帥?”
言卿停下手中的針線:“母親,大帥最近是否有反常的舉動?”
“我有幾日沒看見他了。”
“時霆說,那日大帥進了錢蘭的院子後,錢老爺就退出去了,也就是說,當時屋子裡只有大帥和錢蘭兩個人,他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我們都無從知曉。”
言卿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香秀的聲音:“二姨太,大帥過來了。”
婆媳兩人相視一眼,洛懷夢衝她點了下頭:“你先回去吧。”
洛懷夢隱隱覺得,大帥此時來找她,大概是和錢蘭的事情有關。
言卿在院中遇見大帥,衝他行了一禮,大帥嗯了一聲,神情有些心不在焉,平時他對言卿的態度還很和藹,今天倒是沒什麼表情。
洛懷夢見他進來,急忙站起身:“大帥,用飯了嗎?”
“還沒有。”
“那我讓人擺飯。”
“好。”
大帥在餐桌前坐下後,等著二姨太讓人端飯上桌,正是晚餐時間,飯菜上得很快,桌上很快就擺好了三菜一湯。
洛懷夢給大帥盛了一碗湯,“大帥要喝酒嗎?”
大帥因為有高血壓,除了應酬的時候,在家幾乎不喝酒,洛懷夢本是隨意一問,沒想到大帥直接答應了
洛懷夢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大帥喝了一口酒,心情沉鬱,只是他沒開口,洛懷夢也沒問,兩人便悶聲不響的吃著菜。
“懷夢。”大帥突然抬起頭看向她,“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大帥這是說得什麼話,這時家做主的是大帥,什麼事用得著跟我商量呢?”
洛懷夢淡淡的說道:“我只是代為管家,管不著大帥,等新夫人來了,這權利還是要交出去的。”
“我想說的就是新夫人的事情。”
洛懷夢的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但她仍然十分鎮定:“大帥是有新夫人的人選了嗎?”
“嗯。”大帥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是有一個人選,想找你商量一下。”
“大帥怎麼不去找三姨太呢?”
“凌花懷著孕,我不想因為這些事情去讓她煩心。”大帥又喝了一口酒,“這個人你也見過的,在上次錢家的壽宴上。”
大帥的話印證了言卿的猜測,洛懷夢卻是假裝不知,“是那位錢蘭錢大小姐?”
“正是錢蘭。”
“哦。”洛懷夢笑了一下,只是笑意很淺,“大帥不介意年齡差嗎,畢竟那位錢大小姐才二十四歲。”
她的潛在意思是,你的年齡都可以當她爹了。
但是此時的大帥根本聽不出洛懷夢的諷刺之意,他的腦海裡只有錢蘭曼妙的影子在晃來晃去。
他覺得,錢蘭是慧緣留給他的禮物,看到她就像看到慧緣一樣。
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把慧緣娶回家,他以為這個遺憾將要陪伴他終身,沒想到老天開眼,竟然將錢蘭送到了他的身邊。
錢蘭曾是慧緣的關門弟子,她跟他說了很多關於慧緣的點點滴滴,大概是與慧緣日夜相處的原因,錢蘭的一舉一動都像極了慧緣。
從錢府回來後,大帥就像得了相思病一樣,茶不思飯不想,夜不能寐,期間他又讓人打聽,聽說錢家的門前全是說親的媒婆,其中多數還是世家貴族。
這個訊息讓他更是急躁不安,生怕錢家會答應其中的某一門親事,那樣他就和錢蘭再也無緣了。
慧緣的悲劇,他不想在錢蘭的身上重演一次。
“我和她一見如故,我相信她不會在乎年齡的問題。”大帥的語氣很堅定。
洛懷夢想,看來那天大帥和錢蘭在院子裡獨處的時候,錢蘭已經降服了大帥,以至於大帥現在為她如此神魂顛倒。
“既然錢大小姐不在乎,大帥也有意於她,大帥自己拿主意就是了,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皆盡全力。”
大帥感激的握住了洛懷夢的手,“懷夢,我知道這些年委屈了你,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讓人欺負你的,你培養出時霆這麼優秀的兒子,你是一個偉大的母親。”
洛懷夢不經意的抽出手,她對於大帥的親密已經非常反感了,對她來說,大帥不過就是時霆的父親,這個時府的主人,絕不是她的愛人。
大帥對他做出這翻保證,不過就是想讓她為他的婚事盡心盡力的操辦而已。
“大帥嚴重了,我是時府的人,為時府盡力不敢邀功。”
大帥滿意的笑笑:“我就知道你是最賢惠的。”
洛懷夢不由心下冷笑。
“懷夢,凌花現在懷著孕,不易情緒波動,這件事,還是瞞著她比較好。”
“大帥放心,三姨太那邊,我自會照料。”
“那就好。”大帥像是放下了什麼心事,拿起筷子開始吃菜,大概是一件心事得以解決,他喝了兩杯燒酒,吃了一整碗的米飯。
大帥自從生病以來,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好胃口了,洛懷夢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心情大好。
只是洛懷夢卻沒有那麼開心了,雖然也說不上傷心,可是言卿說得對,這個錢大小姐怕是沒那麼簡單,她若嫁進時府必會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可這是大帥做的決定,她一個姨太太只能執行,就算她反對又有什麼用呢?
時霆從軍警司回來後才得知這件事,之前劉寅向他彙報的時候,他就隱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事態發展如此之快,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大帥現在求娶錢蘭的心已經急不可待了,任誰出面都無法阻止。”言卿給時霆倒好洗臉水。
“我明天讓鄭筠查一下這個錢蘭的來歷。”時霆脫下衣服掛起來,穿著一件襯衫走到水盆旁。
“慧緣已經死了,錢蘭到底是不是她的弟子要怎麼考證呢?”
時霆捧了一把水到臉上,彎著腰說道:“我覺得這是真的,慧緣雖然死了,但他一直都生活在白雲庵,白雲庵上上下下那麼多人,如果錢蘭想要偽造身世,不可能把這麼多人都收買了,就算她能做到,只需要我們深入一查就能露出馬腳。”
“看來她真的和慧緣有關。”
“雖然她和慧緣有關,但她一定不是錢家大小姐,錢家大小姐只是錢家給她正名的身份而已,畢竟要嫁到大帥府,不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
“我也覺得奇怪,錢家的女兒丟了二十多年,突然莫名其妙的就找到了,別說這整個國家,就算是順城,想找一個失蹤二十年的人也絕無可能。”言卿想了想道:“錢夫人說錢大小姐帶著出生時的信物,她是憑著這個信物找到她的,我不信世間還有這種巧合。”
時霆洗好臉,言卿急忙把毛巾遞給他。
“這個錢蘭和錢家,怕是都不簡單。”他一邊擦著臉一邊說道:“錢蘭想要嫁進時家,不止是想做個大帥夫人。”
“我也是這麼想的。”
“現在大帥已經被她迷得神魂顛倒,我若從中阻止也是不可能了。”時霆輕嘆一聲,“大帥認定的事情很難改變。”
“兵來降擋,水來土淹,不管這個錢蘭的目的是什麼,只要時間一到,她早晚會暴露出來。”
時霆輕輕拍了拍她的後頸:“有夫人在,她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你就這麼相信我?”言卿眨眨眼睛,嘴角含著笑。
“不管怎樣,派人盯緊她,防犯於未然。”
“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夫人要休息嗎?”某人的臉突然在她面前放大,一雙眼睛裡染著無邊的墨色。
言卿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你要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自然是陪夫人一起休息了。”
時霆挑眉,一臉的無辜。
言卿心想,我信你個鬼。
結果證明她的猜測是對的,某人說得陪著休息,陪著陪著就變成了另外一種方式。
一夜的忙碌導致洛懷夢第二天進來的時候,言卿還沒有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