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湖西鎮1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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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雲驍急忙扶住一邊的桌子,高大的身軀幾乎栽倒下去。

但是很快,這種無力的感覺又被從體內向外散發的燥熱所取代。

他支撐著自己在椅子上坐好,伸手一摸臉上,竟然十分燙手,他轉頭看向言卿,只見她巴掌大的臉上泛著不自然的潮紅,一雙手放在衣領上,似乎正要向外拉扯。

龍雲驍此時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那他就白活了這二十多年。

他起身走到床邊,伸手按住了言卿的手,“言卿。”

他一出口,就發現自己的聲音十分沙啞,帶著濃重的情玉。

他轉頭看向桌子上的兩個香囊,知道問題的所在就在那個香囊上。

這個張嫂不愧是香料世家出身,她製造出來的香囊,竟然連言卿都沒有聞出來。

看來張嫂一開始就不肯相信他們,只想著要跑掉,所以才會主動送出香囊。

龍雲驍的手上忽然一熱,是他碰到了言卿的手,她的臉和手都散發著燙人的溫度,好像在生一場大病。

龍雲驍知道,自己從來不是個君子,這個時候,他本可以對她為所欲為,就算最後她清醒過來,也可以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那兩個香囊上,而他就能得到他朝思暮想的人。

哪怕是一夕溫存,哪怕只是短暫的佔有……

“言卿。”龍雲驍的喉嚨彷彿要冒火了,身體也彷彿不受控制一樣,此時在他的腦海裡,好像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想要她,不計後果,不管將來,他只想要她。

他用力攥住了她的手,不讓她再亂動,而他眼中的玉色也逐漸壓制不住。

“言卿。”龍雲驍目色一沉,“對不起。”

說完,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尖銳的刀尖狠狠扎進了自己的手臂,鮮紅的血液順著刀尖下的皮膚湧了出來。

劇烈的疼痛讓龍雲驍恢復了一絲神智,他將刀子扔向一邊,俯身將言卿從床上抱了起來。

剛才進來的時候,他看到院子裡有一口大水缸,此時水缸裡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渣。

龍雲驍大步走到水缸前,對著懷中的人低聲道:“言卿,忍一下。”

說完,他便將言卿的臉送進了冰水之中。

刺骨的涼意讓言卿瞬間就清醒了過來,她下意識的想要掙扎,想要擺脫這冰冷和窒息的感覺,但是一雙手緊緊的抱著她,讓她根本無法掙脫。

等她掙扎了一會兒,龍雲驍才鬆開了手。

言卿的頭髮已經被水浸透了,髮絲一縷一縷的貼在凍得發青的臉上,蒼白的嘴唇不停的哆嗦著。

龍雲驍心疼不已,趕緊抱著她回到屋裡,將人放到床上後,他又拿過被子緊緊的將她裹住。

而他自己快步返回院中,毫不猶豫的將腦袋扎進了冰冷的缸水之中。

言卿圍著破舊的棉花被,凍得直打哆嗦,不過之前怪異的感覺已經褪去了不少,起碼神智已經恢復了大半。

自從來到湖西鎮之後,言卿一路看到的都是各種香料香囊,而且張嫂以前就是給陳家做事的,她會做香囊也不奇怪。

但她沒想到,張嫂竟然把加了強效催晴藥的香囊送給她和龍雲驍,而這種藥物幾乎沒有異味,用鼻子很難聞出來,再加上她本來也沒有警惕之心,這才會被算計了。

這種藥物的藥效很強,如果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只能透過男女之事才能消除藥性。

而這裡只有她和龍雲驍,顯然龍雲驍也中了招。

言卿凍得瑟瑟發抖的時候,她看到龍雲驍進了門,他全身上下被冷水浸透,不僅如此,左臂上殷紅一片,血絲透過衣服層層透了出來。

他的衣服上有一道明顯的撕裂口,應該是利器刺破導致。

言卿一開始以為是張嫂傷了他,可他受傷的位置在小臂內側,這個位置他人很難能夠傷到。

龍雲驍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條毛巾,毛巾已經洗得發白發舊,上面還有一種發黴的味道。

“把頭髮擦一下。”龍雲驍將毛巾遞過來,“剛才是必不得已,讓你受委屈了。”

言卿搖搖頭,看著他手臂上的傷口不由眼眶一溼,抬起頭的時候,正對上龍雲驍的眼睛,那雙眼睛長得十分好看,深邃幽深。

“沒事了。”龍雲驍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來,輕聲安慰道:“不會有事的。”

“嗯。”言卿點點頭,“謝謝你,龍雲驍。”

“謝我做什麼?謝我沒有趁機輕薄你嗎?”

言卿被他逗笑了,頂著一頭溼漉漉的頭髮,一張蒼白的臉,這笑容有些慘兮兮的。

“你的傷口得包紮一下。”言卿擔心的說道。

“沒事,一點刀傷。”龍雲驍不以為然,“小傷而已。”

“你們這是對自己不負責任。”言卿想到時霆也是如此,無論受了什麼樣的傷,都一句淡然的“小傷”,或許在他們眼裡,這點傷真的不要緊,但是對於關心他們的人來說,這樣的口氣就可以讓人火冒三丈。

龍雲驍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麼大,有些糊塗的時候又有些委屈:“你也知道我是做什麼的,打打殺殺的再正常不過了,別說只是傷在手臂。”

他指了下自己胸口的方向,“當初這裡被人紮了一刀,刀鋒只差一寸就捅進了心臟,好在我命大,撿了一條命。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計其數,再添一道也無妨。”

“不管你身上有多少道傷口,但我是半個大夫,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言卿嚴肅的口氣讓龍雲驍一愣,雖然她很嚴苛,但龍雲驍卻感受到了被關心的溫暖。

他的心房一軟,彷彿被層層暖流所包裹,就連出口的聲音都帶了絲柔情:“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關心我了。”

言卿想到他刀尖舔血的日子,身邊唯一一個親人也離他而云,她只是一句關心的話就能讓他感動半天。

而且他受傷,也是為了她,若不是一路幫著她查詢錢蘭的身世,他也不必如此……

“言卿,不需要憐憫我。”龍雲驍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也不需要愧疚和壓力,我幫你是心甘情願的。”

他說著,把手臂往她面前一送:“請言大夫幫忙包紮一下吧,血好像一直在流。”

言卿急忙從床單上撕下了兩根布條,將他的袖子翻上去後,被冷水浸泡過的傷口格外猙獰。

“你扎的這個地方,血管密集,所以才會一直出血。”言卿一邊替他包紮一邊說道:“光是止血不行,還要縫合和上藥。”

“好。”龍雲驍這次倒是乖乖聽話了。

“可惜那個張嫂跑了,她就是想故意拖延時間,給她自己逃跑的機會。”言卿嘆了口氣,“是我疏忽大意了。”

“她跑不了的。”龍雲驍說道:“黑蛇他們在外面。”

“黑蛇他們在?”言卿很驚訝。

龍雲驍點頭道:“他在外面留了人物,就是防止這個張嫂有什麼不軌行為,他們沒進來,是怕人多嚇得這個張嫂不敢開口。”

“原來如此。”言卿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黑蛇的聲音。

“龍先生,人抓到了。”

言卿偏頭向外一看,果然看到黑蛇的手下押了一個人,這個人正是張嫂。

龍雲驍道:“就在這裡問她吧。”

“反正人也抓住了,先回旅店處理你的傷口,清理的晚了,怕是會感染。”

龍雲驍知道拗不過她,只好答應了。

回到旅店後,言卿讓黑蛇去買了藥品,湖西鎮經濟發達,藥店裡的藥品也應有盡有。

黑蛇買來的藥物當中還有麻藥。

言卿給龍雲驍的傷口做了清創消毒,拿起針管要給他打麻藥。

“這個就不用了。”龍雲驍說道:“縫幾針還要打麻藥,傳出去沒面子。”

言卿翻了一個白眼,“你傷的這個地方跟狄槐的差不多,狄槐沒打麻藥,差點疼暈過去,你確定嗎?”

“狄槐都可以忍耐,我為什麼不能。”龍雲驍隨手拿過一塊紗布咬住,“縫吧。”

龍雲驍堅持不打麻藥,言卿也沒有堅持,打麻藥固然可以減輕痛苦,但是不打麻藥的傷口癒合快,幾乎沒有後遺症。

好在傷口只縫三針,對於龍雲驍來說就如小兒科。

龍雲驍垂著頭,看著言卿在認真的替他包紮傷口,從他的角度,正好能夠看到她烏黑的發頂。

因為剛才浸到冷水的原因,她的頭髮還是半溼的,有些凌亂。

他用力搖搖頭,將腦海中的那些畫面極力的甩掉。

“好了。”言卿將紗布紮好,“及時換藥,不會有什麼問題。”

龍雲驍抬起手臂,說了聲謝謝。

“我們現在去見那個張嫂。”言卿有些迫不及待。

龍雲驍說道:“你先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人在我們手裡,跑不掉,什麼時候去見都可以。”

“我怕那個張嫂會自殺。”

“放心,有黑蛇在,她想死都死不了。”

等到言卿再見到張嫂的時候,她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一雙眼睛枯燥無神,好像對什麼事情都漠不關心。

“張嫂,你為什麼要下藥害我們?”言卿在她面前坐下來,目光沉亮的望著她,“我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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