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他回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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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少奶奶。”左梁的刀尖上還滴著屬於石承的血,一雙眼睛被殺意所染紅,“這種場面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對吧?所以,讓他們都住手,否則,我不介意血洗軍警司。”

言卿知道,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妥協,應該退讓,可是看到眾人拼死保護她的樣子,她又怎麼會做懦夫,大不了就是拼上一死,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

言卿想到此,突然一咬牙,手掌一翻,手心裡已經多了一把解剖刀,她握住這把小小的解剖刀,用力向左梁紮了過去。

左梁冷聲一笑,臉上帶著無邊的諷刺之意,顯然,他並不認為言卿這一刀可以扎中他,他甚至只需要輕輕一晃。

可他想錯了,在他的笑容還僵在嘴角時,他的胸前已經感覺到了刺骨的疼痛,那把小小的解剖刀真的插進了他的肚子。

他低頭往下看去,一臉的不可思議,除了那隻握著解剖刀的手,還有一隻手覆在那隻小手的上面,這一刀正是他握著言卿的手插進去的。

言卿也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著面前不知何時多出的人影,直到他握著她的手把那把解剖刀拔了出來,從肉中拔刀的感覺如此清晰,她才覺得自己不是在做夢。

言卿驚訝的表情還沒等退去,那道身影已經將她嚴嚴實實的擋在了身後。

他的身上仍然穿著她給他做的羽絨服,這麼久了還保持的乾乾淨淨,但是細細一聞,就有一種風塵僕僕的味道。

她來不及看清他的樣子,已經被他護住了,他高大偉岸的身軀從來都是她安全的避風港。

望著他的背影,眼淚不爭氣的從言卿的眼中滾落而下。

左梁的腹部被刺了一刀,雖然刀子又細又短,但是刺進皮肉的感覺還是讓左梁悶哼了一聲。

他不由向後退了幾步,目光中帶著幾許不可思議,又帶幾分驚恐。

他承認,他一直對眼前這個男子有所畏懼,這次敢在軍警司裡橫行無忌,一是仗著大帥的印章,二是因為這個男人遠在他鄉。

左梁皺著眉頭,額頭滲出了冷汗,但是仍然強忍著說道:“時司長,我手裡有大帥的命令,你是公然違抗大帥的意思嗎?”

時霆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在左梁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一拳砸在了他的面門上。

左梁只覺得眼前黑影一閃,緊接著鼻樑上傳來一陣劇痛,一股液體從鼻腔內滾動而出。

他知道自己的鼻骨一定斷了。

左梁身邊的人立刻上前護住了他。

左梁捂著流血的鼻子,氣憤的喊道:“時司長,你公然違抗大帥的命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看誰敢輕舉妄動。”說話的人聲如洪鐘,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從外面呼的湧進一群荷槍實彈的兵,這些人密不透風的將左梁的人團團圍在了中間。

劉清年邁著穩健的大步走進來,徑直到了時霆面前。

他恭敬的行了一個禮,“時司長。”

時霆向他點了下頭,“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你來處理了。”

“好。”

時霆懶得再看左梁一眼,而是轉身走到言卿面前,他牽過她的手,帶著她穿過人群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大門在身後關閉,言卿唇上一熱,他扳著她單薄的肩膀將她抵在了門扉上,鋪天蓋地的吻挾著思念洶湧而來。

言卿被他吻得有點喘不過氣,仍然情不自禁的勾住了他的脖子,熱烈的回應了他。

多日的相思之情,此前經歷的後怕,都化成濃濃的依戀傾注在這個熱吻之中。

直到感受到臉上沾染的溼潤,時霆才停下來,他的呼吸明顯有些粗重,不是因為晴欲,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中燃燒的那把火。

他捧著她的臉,輕輕的親吻她的淚水,他的目光溫柔憐惜,眼底深處卻泛著無邊的冷意。

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他們竟然惹哭了她,他捧在手心裡護著疼著的女孩,他們竟然敢讓她掉眼淚。

時霆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就連上次他掉進紅河,言卿拼盡一切的時候,他都沒有這樣生氣。

他抱著她肩膀的手逐漸不受控制的收緊,她鹹澀的淚水讓他幾乎失控。

“霆!”言卿輕輕喚了一聲他的名字:“不要意氣用事。”

她細嫩的手指撫上他的眉梢,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她的聲音如同天使的音符,讓他逐漸暴走的情緒漸漸恢復平靜。

“你跟左梁硬碰硬,才是正中他的下懷,他很快就會讓時廣去大帥面前參你一本。”

見時霆要說話,言卿的手指按住了他的唇,輕輕搖了搖頭:“我有一個新發現,也算是因禍得福。”

他輕輕吻著她的指尖,聲音從喉嚨裡緩緩而出:“卿卿,我很想你。”

“我也是。”言卿眼睛一彎,踮起腳尖在他的額頭親了一下,“很想很想。”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時霆用力將她抱進懷裡,“那邊訊息閉塞,我得知訊息之後就馬不停蹄的往回趕。”

“我知道。”言卿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貪戀的感受著他的心跳和味道:“你還呼叫了劉清年。”

“嗯,我怕趕不及,所以讓人去找劉清年。”時霆想到剛才看到的一幕,仍然覺得後怕,當他剛剛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言卿拿著解剖刀,那樣子是要跟左梁拼命。

一把小小的解剖刀,她也不會武功,自然不是左梁的對手,她當時只是想和軍警司的這些人一起共進退吧。

“他們受傷了。”言卿突然想了起來,“我得出去看看。”

“好。”時霆也心疼自己的兵,雖然跟她有許多話沒有說完,相思之情也沒能排解,但現在亂局當前,他必須要出面解決。

“我先出去看看,你留在這裡等我。”時霆輕輕摩挲著她的鬢角,眼中滿是柔情,“我很快就回來。”

言卿目送著時霆離開,這才發現自己的右手一直在抖。

剛才她拿著解剖刀想刺左梁的時候,尚且不覺得害怕,現在看著自己的手,她才知道自己沒有傷人的勇氣。

哪怕她解剖了無數具屍體,哪怕她早就看淡了生死,但是面對一個活生生的人,她需要足夠的勇氣。

而在外面,劉清年的人正和左梁的人相互對視,左梁之前仗著人多勢眾十分囂張,現在面對劉清年裝備精良的隊伍,氣焰頓時矮了幾分。

但他仍然仗著手中有大帥的印章,知道劉清年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左梁的鼻血已經止住了,鼻孔裡還塞著一團棉花,但是鼻樑斷裂的疼痛仍然提醒著他,剛才他是如何捱了時霆那一拳。

“劉帥,你難道要造反嗎?”左梁說道:“你是大帥的將,不是時司長的將吧?我現在搞不明白了,你是聽大帥的,還是聽時司長的?如果我沒弄錯,現在北地的主人是大帥,而不是時司長吧。”

劉清年呵呵一笑:“這位小哥,我不知道你叫什麼,但是吧,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那也應該知道我是粗人,常年帶兵在外打仗,大帥印章這東西,我一次也沒見過,你這突然拿出來,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啊。”

“你竟然說大帥的印章是假的?”

“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有句話叫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就是說,你拿著這個印章在我跟前晃來晃去,其實沒什麼大用。”

“你……。”左梁沒想到會遇到劉清年這種滾刀肉,而且他說的話也句句在理,像他這樣的將領,的確可以不受文書的控制。

“不如這樣吧,我們拿著這個東西去大帥面前問一問,如果大帥說這是他親手蓋的,那我無話可說,立刻帶著我的人滾蛋。”劉清年嘿嘿一笑,“這位小哥,你說我的提議怎麼樣?”

左梁一時間被噎住了。

這個印章其實是錢蘭偷偷拿出來的,根本不是大帥親手蓋的,如果真鬧到大帥的面前,後果他不敢承擔。

左梁在左右思量之後,決定不能冒險。

“既然如此,那我就回去問一下二少爺的意思,劉帥在這裡等我的訊息吧。”左梁向手下一揮手:“撤。”

“這裡是軍警司。”時霆從人群后大步而來,沉冷的臉上蒙著一層肅殺之意,“不是你家的庭院,你可以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時司長,你什麼意思?”左梁眯了眯眼睛,“難道你還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對我們動手不成,你可別忘了,我們是奉大帥……。”

“左梁,這話也只有你自己信吧。”時霆冷笑一聲:“劉帥剛才的提議很好,這枚印章是真是假,我們真應該去大帥的眼前當面問一下。”

左梁沉著臉,不說話,他知道面對時霆這樣的聰明人,多說多錯,一不小心就會露出馬腳。

“時司長,你到底想做什麼?”左梁沉聲問:“我可是二少爺的人,我勸時司長……。”

“劉帥,麻煩你一件事。”時霆根本不聽左梁的廢話,“麻煩你的人活動一下筋骨,替我將這些人扔進軍警司的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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