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復仇的種子(1 / 1)
張大夫進去後,過了半個小時才出來。
時霆急忙起身問道:“張大夫,怎麼樣?”
張大夫說道:“我已經給大帥做了針灸,這個針灸要連做一個星期,期間藥不能停,針灸配合著藥物治療,應該會有起色。”
“那我們能進去看一看大帥嗎?”
錢蘭聽到時霆這樣問,頓時有些警惕的看向張大夫,只是張大夫的回答讓她的心又平平穩穩的落下。
“大帥這個病,傳染性極強,此時不方便見人。”
錢蘭適時說道:“行之,你看,大帥是真的病了,而且張大夫可以證明,大帥只是生病了,並沒有其它的異樣。我知道你對我一直有所誤會,但我既然嫁到時家,做了大帥的妻子,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為了大帥,為了時家。”
時霆眉頭一鬆,朝著錢蘭拱了一下手:“夫人,剛才言語有失,多有得罪,還請夫人見諒。”
“我們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客氣,平時有點小矛盾小摩擦都是正常的,誰也不會往心裡去,是不是?”錢蘭眉眼彎彎的笑著:“你這一路舟車勞頓的,就回去好好休息吧,大帥這邊有我照料,你儘可能放一百個心。”
“那就辛苦夫人了。”時霆轉頭對言卿說道:“卿卿,我們先回去吧。”言卿衝著錢蘭行了一禮,和時霆肩並肩的離開了。
“夫人,我也回去了,明天的這個時候,我再過來給大帥施針。”張大夫輕輕嘆了口氣:“大帥的病情不容樂觀,這風寒症若是醫治不好,很容易引發其它病症。”
“那就有勞張大夫費心了。”錢蘭讓喜鵲拿來兩枚銀元,“張大夫,這是診金。”
張大夫卻只拿了其中一塊,“夫人不必每次都多給,我只收我該收的那一份。”
錢蘭笑笑,“張大夫真是兩袖清風,醫德高尚,小女子佩服佩服。”
張大夫作了一揖:“夫人過獎了,張某告辭。”
錢蘭目送著張大夫離開後,急忙轉身進了大帥的房間,大帥仍然還在昏睡當中,臉色有種不太正常的煞白。
凝視著眼前這張臉,錢蘭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有多少次,她都想趁著他熟睡的時候在他的心口上插一刀,但她忍住了。
因為只讓他死就太便宜他了,他做了那樣喪盡天良的事情,他害得陳家家破人亡,只用他的一條命是無法抵消血債的。
她要讓他們時家也重蹈陳家的覆轍,她要讓他親眼看著時家煙消雲散,然後再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當年的一場風流惹下的禍,把他們時家害成這樣的,就是他自己。
她要看他悔不當初的樣子,她要看他痛不欲生的樣子……
錢蘭漂亮的臉孔扭曲著,眼中帶著瘋狂而嗜血的笑容,不過很快,這些負面情緒就從她的臉上一掃而空,轉而又是那張恬靜美好的臉。
錢蘭沒有忘記自己進來臥室的目的,她掀開大帥的被子,看向熟悉的地方,在他的腰間繫著一個香囊,此時這個香囊乖乖的躺在那裡,似乎並沒有人動過。
但是錢蘭非常小心謹慎,她解下香囊又仔細看了看,確定沒有任何異樣後才將它重新放了回去。
這個香囊是她和大帥剛見面的時候,她送給大帥的,算是兩人的定情信物,而大帥也一直戴在身邊,無論換了多少件衣服,這個香囊也一直伴隨左右。
檢查完香囊沒有任何問題後,錢蘭才鬆了口氣,她最近總是心神不寧,疑神疑鬼,雖然她知道這個張大夫不會有問題,但是到了這種時候,她必須要小心謹慎,行差踏錯一步都將是萬劫不復。
她的這條命不值錢,但陳家一家人都在九泉之下等著她替他們手刃仇人,她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這邊錢蘭剛把東西放了回去,另一邊,張嫂已經讓言卿買了布料,著手開始縫製香囊。
她是錢蘭的奶孃,從小就伴在錢蘭身邊,教她繡花,教她做香包,而陳家人看中張嫂,也是因為她在那一帶出名的繡工。
見張嫂在低頭繡東西,言卿也坐在一邊看著,她整日跟著洛懷夢學繡花,理論知識攢了一籮筐,只是實踐出來的卻不怎麼樣,也就時霆不嫌棄她繡的東西而已。
“張嫂,大帥那個香囊在身邊帶了幾個月,會有一定程度的磨損。”言卿提醒道,“你有辦法讓這個香囊以假亂真嗎?”
張嫂刺下一針才說道:“以前我經常接一些翻新的活,卻沒有做過舊,但是這個也不難。”
見張嫂這樣說,言卿才放下心,錢蘭小心多疑,特別是在這種形式之下,她只會更加的謹慎。
只要稍有疏忽就會露出馬腳,功虧一簣。
張嫂只用了半天時間就繡出一個和錢蘭一模一樣的香囊,而且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這個本來應該是嶄新的香囊看上去有幾分舊。
“這個和我今天看到的那個幾乎沒有差別,就算是細看針法也看不出太大不同。”張嫂的聲音帶著幾分自信,“二小姐的女紅是我手把手教的,包括後來她做的那些香囊,用的也是我教她的圖案。”
“張嫂,謝謝你。”言卿高興的接過來。
張嫂卻是面色暗沉,聲音顯得十分乾澀:“我沒想到,二小姐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真的是造孽啊。”
張嫂就算再愚笨,也知道自己兒子的死是錢蘭造成的,她想恨她,可是這些年的情誼如同母女一般,恨意在胸腔中根本無法凝聚,這樣的感覺讓她生不如死。
有時候,她想一死了知,但是她還活著,就是不想再讓二小姐繼續造孽,時府這一家人跟陳家人的死沒有任何關係,她不應該讓無辜的人替別人贖罪。
林智一家,管家一家以及她的家人,這些人都沒有錯,但他們卻替真正有錯的人付出了代價。
“張嫂,她只是被仇恨矇蔽了眼睛,心理變得扭曲了。”言卿安慰道:“誰也不想經歷這些。”
“唉。”張嫂嘆息:“曾經那個二小姐已經不在了,自從她的心跟著夫人和大小姐一起死了之後,現在活著的已經不是二小姐了。”
張嫂從來沒有想過,仇恨會在那個十歲小女孩的心中深埋,過了這麼多年都未曾消散,只需要一點陽光雨露,這顆種子就迅速的發芽抽枝,最後長成復仇的參天大樹。
“我只能做出這個香囊,但裡面放的東西,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錢蘭到底在香囊裡面放了什麼,這也是言卿和時霆想要知道的。
言卿讓人將香囊轉交到了張大夫的手裡,張大夫又在裡面塞了一些材料,上次他聞過那個香囊,幾乎沒有任何味道,所以他根據相同的手感找到了一些材料放了進去,再由張嫂重新縫製好,這樣一個模擬的香囊就做好了。
第二天下午,言卿在軍警司裡和谷震做實驗,時霆從外面敲了敲門。
言卿轉過頭,就看到一身正裝的時霆站在那裡,頭上的警帽壓得略低,深邃的眼睛清朗有神。
他的制服不算新,甚至已經磨損的有些舊了,但是穿在他的身上絲毫不會拉低他的氣質與顏值,反倒因為他出色的外表而閃耀生輝。
言卿小時候最喜歡看兵哥哥,看著他們穿著軍裝,胸前戴著大紅花,坐上汽車去當兵。
她也喜歡看閱兵,看到那些方隊整齊劃一的走來,她都會熱淚盈眶。
在她的眼裡,兵哥哥是威武的,是無所不能的。
時霆見言卿一臉呆萌的看著她,心中不由一軟,很想上前把她拉進懷裡親一親,但是礙於谷震在場,他仍然保持著一臉嚴肅。
“言卿,你來趟我的辦公室。”
言卿摘下口罩和手套,又跟谷震叮囑了兩句,這才起身到了門口。
“是不是張大夫那邊有訊息了?”言卿與時霆並肩前行,偏過頭看著他說話。
時霆見四周無人,終是忍不住俯下身,輕輕在她的額頭親了一下,親完後又笑起來:“夫人又在勾引我。”
總是被安排各種罪名的言卿:“……。”
她穿著幾天沒洗的白大褂,身上都是黴菌的味道,他到底是如何被勾引的。
言卿哼了一聲:“時司長的品味真是獨特,原來還愛好這一款。”
“只要是你,哪一款我都喜歡。”
言卿故意往他的身上蹭了蹭,“讓你也沾點黴菌味兒。”
時霆絲毫不嫌棄,反倒是摟住了她的肩膀,帶著她進了辦公室。
剛進辦公室,他便將門一關,低下頭,精準的找到了她的唇瓣,蠻橫的開始了他的掠奪。
言卿被他吻得氣息不均,背後靠著牆壁,雙手本能的抓著他的肩膀,這樣依附的動作反倒讓這個吻變得更深更濃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開她,卻是戀戀不捨的不肯鬆開抱著她的手,寬闊的額頭輕輕抵著她的,略顯粗重的呼吸輕輕的落在她的臉上。
“你叫我過來,不會就是想做這事吧?”言卿一禁鼻子,表達她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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