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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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帥看到錢蘭這副樣子,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之情,他想到錢蘭對她做過的事情,只覺得她罪有應得。

“帶下去吧。”大帥冷聲吩咐:“對外就說夫人突發疾病,不宜見人,這後院的事情以後由二姨太接手。”

此時洛懷夢也在人群當中,聽了大帥這話,她輕輕嘆了口氣,鬥鬥轉轉,這管家的擔子又落在了她的肩上。

只是她知道,還會有下一任夫人,而且那個人是好是壞,都是未知。

不過責任交到她的手中,她自然會好好的對待,更何況還有言卿幫她,她自然是不會退縮的。

劉寅帶著幾個人將錢蘭帶了下去,錢蘭一路都在不斷的掙扎叫罵,沒有人聽清她罵了什麼,也沒有聽清的必要了。

“大帥開恩。”張嫂突然撲到大帥的面前跪了下去,對著他連連磕頭,“請大帥開恩,不求大帥放過二小姐,只求大帥讓我照顧二小姐。”

大帥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她殺了你全家,你竟然還要去照顧她?”

張嫂一邊流淚一邊說道:“陳家一家對我有恩,哪怕是二小姐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做了無法原諒的事情,但是一定要在恩怨是非面前做選擇的話,我寧願選擇報恩,而不是報仇。”

大帥眯了眯眼睛,重新打量起這個婦人。

“寧願選擇報恩,而不是報仇。”大帥重複著這句話,“沒想到你一個市井婦人都明白的道理,錢蘭卻不明白,她如此執迷不悟,今天這個下場也是她應得的。”

大帥嘆了口氣,擺擺手道:“罷了罷了,你想去就去吧,但是錢蘭自此之後將永遠關在時府之中,今生不能再踏出那個院子半步。”

這件事不能對外宣揚,否則丟的是時府的臉,是大帥的臉,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錢蘭在那裡自生自滅,最後對外宣佈錢蘭病死。

張嫂重重的磕了幾個頭:“多謝大帥。”

有警衛將張嫂帶了下去,院子裡突然就恢復了一片詭異的安靜,沒有人出聲,甚至連呼吸都在小心翼翼。

因為大家知道,處置了錢蘭,還有一個人正在等待著大帥的責罰。

時廣一直跪在原地,期間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動作,他知道,此時此刻,無論說什麼都是無用的。

大帥的目光冷冷的投射在他的身上,眼中失望的神色難以掩蓋,而在這片情緒之下還有深深的厭惡。

因為蒙家的事情,大帥對時廣本就生了嫌隙,現在他夥同錢蘭試圖爭權奪位,甚至完全不顧他的死活,這種做法比當初的時乾還要惡劣數倍。

大帥又豈能原諒他。

“你知道造成陳芳芳以及陳家一家悲劇的人不是我,而是那個什麼仇千萬,對不對?”大帥的聲音也帶著冷凝之意,這不是疑問句,因為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兒子了。

時廣的頭仍然伏在地面上,聽到大帥的話,他也沒有回答,而是說道:“大帥,我並沒有害你之心,只要你立我為少帥,我就會處置掉這個錢蘭。”

“處置掉錢蘭之後再處置我,你就是北地的大帥了,是嗎?”

“唯之不敢。”時廣誠惶誠恐的說道:“唯之只想要少帥之位,其它的事情從來都沒有想過。”

大帥一聲冷笑:“你有沒有想過,你覺得我會不清楚嗎?只要讓你做了少帥,用不了多久,我大概就會意外暴斃或者重病而亡,這北地,便是你的天下了。”

他的目光帶著滲人的冷意:“你大哥時乾雖然買通了我身邊的親信,卻並未想過讓我死,而你呢,你從一開始就是抱著這個決心置之死地而後生。”

“大帥,我……。”

“你不必再狡辯了。”大帥打斷了時廣的話,“你我父子一場,我也不想將你就地正法,但是從今以後,你就在監獄裡悔過自醒吧,我會讓人好好待你,不會讓你受苦,也算全了我們今生的父子情誼。”

“大帥……。”時廣抬起頭,已經是滿臉淚痕。

他在人群當中一眼就看到了言卿,她站在洛懷夢的身邊,目光平靜到沒有波瀾,她也沒有看他,因為對她來說,他真的是個可有可無的人物。

時廣心中一陣悲涼與憤恨,在這個世上,又有誰關心過他,真正的為他著想過?

他的母親站在了蒙家那一邊,他的大哥想要讓他去死,他喜歡的女人把他當成空氣。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未體會過什麼是溫暖,什麼是關愛。

時廣默默的閉上眼睛,任由淚水從眼角滾落。

大帥不再看他,而是吩咐劉寅拿人。

在這種情況之下,時廣沒做任何反抗,任由劉寅將他帶了出去。

在經過時霆的身邊時,時廣目光陰沉的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十分短暫,短到其餘人都沒有發現,但在接觸到他的目光時,時霆的心頭猛然一跳。

“今天的事情,所有人都把嘴給我閉緊了。”大帥環視了一眼眾人,“若是有一句不好的話傳出去,別怪我不客氣。”

大家都急忙低下頭,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迎接大帥的怒火。

大帥被錢蘭控制了這麼久,失去了自我人格這麼久,現在突然恢復正常,脾氣還需要慢慢的調解。

而且這種家醜,誰也不會說出去,包括在場的下人,他們都是親信,自然也不會四處亂咬耳根子。

大帥長長舒了一口氣:“都散了吧,行之,你去書閣等我。”

時霆說了聲“是”。

大帥又重新回到了書閣,而卓心苑裡的下人,包括錢蘭當初帶來的劉媽、喜鵲等人,全部被髮配到了漠城。

此去漠城,路途遙遠,環境惡劣,能否順利到達都是未知數,就算僥倖留著一條命,到了漠城那種地方也是九死一生。

大帥不喜歡卓心苑,因為這裡住過的兩位時夫人都讓他焦心不已,一個背叛他站在了孃家一邊,一個試圖毀了整個時家。

所以,大帥讓人把卓心苑給封掉了,傢俱蒙了布,大門上了鎖,用不了多久,這個曾經繁榮的院子就會變成一個廢院,以後大家提起的時候,便只剩下一片無盡的唏噓。

言卿第二天才聽靜知說起錢蘭的事。

“那個錢蘭當天晚上就瘋了。”靜知坐在桌邊剝著松子,對著面前的兩個聽眾說得滔滔不絕。

“大帥把她關在了廢院當中,還讓人加高了院牆,鎖了大門,別說是人,就是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只可惜錢蘭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她每時每刻都在想著找那個姓仇的報仇,她用頭撞門,撞牆,想要突破這座牢籠,如果不是張嫂在,她早就把自己撞死了。”

慕榕感嘆道:“張嫂也是一個忠心的,錢蘭讓人殺了她全家,她竟然還會留下來照顧她。”

顯然,大帥是不可能讓人照顧錢蘭的,他把錢蘭關起來的目的就是想要讓她自生自滅。

只要沒人照顧,錢蘭很快就會死,張嫂的存在,不過是延長了她的壽命而已。

“現在大家都知道曾經的新夫人失寵了,好像還犯了極大的錯誤,所以那些送飯的也不盡心,每天送過去的食物不是發黴發臭就是涼到冰牙的,唉,吃不好,睡不好,這錢蘭怕是沒幾天活頭了。”靜知把剝好的松子放到言卿面前,“不過這也是她罪有應得,她為了報仇殺了那麼多人,那些人都是無辜的,可比她慘多了。”

言卿輕輕嘆了口氣:“不管錢蘭如何作惡,張嫂是無辜的,你跟廚房那邊說一聲,不要再送冷飯冷菜,一日三餐,按照府裡的伙食標準定時送過去,至於她們吃不吃,那就不是我們能操心的事情了。”

“放心吧,小姐,我一會兒就去跟廚房打招呼。”

現在是二姨太在管家,廚房那邊自然會對言卿的話一呼百應。

“你再去查一查,這府裡還有多少人是跟錢蘭有關係的,關係淺的就罷了,關係深的就找個理由送到時府在外面的農莊裡,免得在後院無事生非,給母親徒增煩惱。”

錢蘭一瘋,大概也活不長久了,但她留下來的人也是隱患,言卿不得不提前做打算。

“錢家那邊有什麼反應?”

靜知說道:“錢家倒是沒有動靜,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有收到訊息。”

言卿嗤笑一聲:“沒有收到訊息是不可能的,但是這個時候,錢家只能跟錢蘭劃清界限,假裝不知道此事,如果他們不來找麻煩,大帥也懶得搭理他們。我猜,錢家大老爺當初一定跟時廣達成過某種協議,如果時廣做了少帥或者大帥,必然會給錢家極大的利益。”

錢家老爺知道錢蘭不是親生的,舍掉一枚棋子自然無所謂,但錢夫人一直以為錢蘭是她的親生女兒,如果聽說了錢蘭的遭遇,一定會不顧一切的前來探望。

這種事情自然是不被錢家大老爺所允許的,所以現在的錢家怕是也鬧得雞犬不寧。

“二少爺呢?”慕榕好奇的問,“二少爺現在怎麼樣,你這個萬事通有沒有打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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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蘭的盒飯發完了,時廣的盒飯還在緊張有序的採購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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