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我們分手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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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筠不敢相信的望著她,雙手下意識的想要抓住她的手臂,可她已經如同一條靈活的魚,從他的身前滑開了。

她隔著一段距離,目光落在他震驚的臉上,“我們把它送給彼此,也算是來祭奠我們的這段感情吧。鄭筠,從此之後,天高水長,我與你再無瓜葛,你要找到那個適合你,會陪你走完這條路的人。”

“鄭筠,我沒有這個福氣,所以,再見了。”

菱愛說著,一張臉上已經佈滿了淚痕,“不要問我為什麼,就這樣體面的讓我離開吧。”

他要說話,她搖搖頭打斷:“不管你信不信,但我想要告訴你,我愛你,永遠愛你。”

菱愛說著,突然轉身跑了出去,鄭筠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進了大門。

“菱愛。”鄭筠大步衝上臺階,伸手推門時,門已經打不開了。

他焦急的拍著門扉,鐵門在他的手下被拍得咣咣作響,“菱愛,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跟我說清楚。不管是什麼事,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你聽話,把門開啟。”

任由鄭筠如何拍門,裡面都沒有一點聲音。

隔著一扇大門,菱愛的身子貼著門板緩緩滑落,她蹲在地上,咬著手背放任眼淚肆意的流淌。

在她的世界裡只剩下鄭筠的聲音,只剩下這一聲接一聲的拍門聲,他每拍一下,都像是錘子敲打著她的心室,那種痛苦讓她幾乎無法喘息,讓她痛不欲生。

她愛他,但她必須要離開他,為了會村,也為了他。

“誰啊,大晚上敲什麼敲?”

“就是,吵死了。”

外面響起鄰居們的抱怨聲,這砸門的聲音在空寂的夜晚格外的刺耳驚心。

“菱愛,我知道你在。”鄭筠停止了拍門,而是隔著門,聲音急切的說道:“不管發生什麼,我都願意跟你一起承擔,你沒那麼堅強,別把所有的問題都自己抗下來。如果是你父親的事情,我可以去找少帥,他一定會有辦法,你把門開啟,我們好好談一談。”

“菱愛,你聽見了沒有。”鄭筠急聲道:“你不開門,我就不會離開,我會在這裡一直等到你回答我為止。”

“菱愛。”他的聲音漸漸帶了哽咽:“別離開我,好不好?”

菱愛強忍著心中的疼痛,起身往月拱門跑去。

她知道,她不能再聽到他的聲音,因為再聽一句,她可能就會不顧一切的回心轉意。

這個時候,她的心軟,她的一個回頭,就會要了會村的命。

鄭筠離開她,或許會難過一陣子,但他終究還會找到更好的,但會村如果沒有她,他就會死,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為她去送死。

這是一道無論怎麼選擇都是深淵的題,而她必須要給出答案。

鄭筠不再拍門,但她知道他仍然還在那裡,這麼寒冷的天氣,他真的會站一個晚上。

菱愛抹了一把眼淚,敲響了青莆的房門。

“愛子小姐。”青甫開啟門,衝著她鞠躬。

“青甫先生,麻煩你幫我一個忙。”

青甫靜靜的看著她:“愛子小姐不要說麻煩兩個字,青甫這輩子只供愛子小姐一人差遣,只要是愛子小姐吩咐的事情,青甫萬死不辭。”

青甫是會村給她留下的,他人脈廣,辦事效率一流,有他在身邊,菱愛沒有後顧之憂。

會村把一切最好的都留給了她,而他自己捨身赴死。

鄭筠用盡一切來喜歡她,而她還是放棄了他。

~

鄭筠聽出門的那邊已經有沒有了呼吸聲,菱愛應該走了。

他呆坐在門口的臺階上,冷風吹過臉頰都沒有絲毫的知覺。

此時比風更冷的是心,比夜更黑的是沒有光明的前路。

他知道她不對勁,可他沒想到她會提出分手,而她不告訴他原因,因為這個原因很可能是他無法接受的。

菱愛那樣積極向上,心態比誰都好,什麼事可以讓她如此果斷的放棄他們之間的感情。

鄭筠不想思考,因為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反反覆覆都是菱愛一臉眼淚跟她說的那句“我們分手吧”。

他將腦袋埋在雙臂之中,用力閉上了眼睛。

為什麼感覺一切都像是在做夢,而他正處在一個無邊無際的噩夢當中。

“鄭筠,鄭筠。”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好一會兒,鄭筠才將頭從膝蓋上抬起,他的眼底一片赤紅,目光恍惚著像是沒有焦距。

“你傻了,大冷天坐在這裡。”白錦上前一把將他拉了起來,這才發現他身上涼得可怕,也不知道他在這裡到底坐了多久,再坐下去大概就變成冰雕了。

“你想凍死嗎?”白錦罵道:“明天報紙上頭版頭條,軍警司新任司長半夜凍死街頭,到底是他殺還是自殺,或是野鬼作祟,你立刻就成名人了,不對,名鬼了。”

白錦見他不說話,又往大門上看了一眼:“你就算等一晚上也沒用,她是不會出來的。”

“她叫你來的?”鄭筠出口的聲音都帶著沙啞。

白錦會突然出現絕對不是巧合,這應該是菱愛的安排。

“你管誰叫我來的,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凍死,走吧,喝酒去。”白錦攬住他的肩膀,“不說一醉解千愁嗎,失戀的人都喝酒。”

“好像你失戀過一樣?”

白錦撇了一下嘴巴:“我是情聖。”

“情剩還差不多。”

“不跟你犟嘴,走。”

白錦連拖帶拽的,終於是把鄭筠拉上了車,車輛啟動的時候,他轉頭看著那扇漆黑的大門,眼中漸漸浮上一層水霧,路燈的光亮在他的面前變成了一片模糊。

他知道,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來到她家的門前。

她曾無數次送她到這裡,而以後,他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白錦。”鄭筠轉過頭,目光瞬間變得堅定,“菱愛一定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而這件事是我也不能解決的。”

“那怎麼辦?”

“去找七哥。”

“好。”白錦是鄭筠最好的兄弟,鄭筠和菱愛的事情他一清二楚。

鄭筠這種木頭難得情竇初開,而菱愛這樣單純熱情的情格正好可以跟他匹配,他本來以為他們會是最幸福的一對,沒想到卻發生了這種事情。

車子一路飛奔來到了時府門前,看門的開啟車門後,聽說是軍警司的人,便帶著他們一路來到了苕嵐苑。

時霆有過吩咐,只要是軍警司的人來找他,不用通報,一率放行。

此時時霆和言卿剛洗漱完準備休息,便聽到外面傳來堅果的叫聲。

堅果的叫聲不是提醒他有外人來了,而是提醒他有熟人光臨。

兩人相視一眼。

“難道是軍警司裡來人了?”言卿這樣說著,時霆已經開啟了門。

他看到鄭筠和白錦一起過來了,第一直覺是有大案發生。

這段時間裡,命案發生率比以往小了許多,國泰民安,社會治安也會相對穩定。

“七哥。”白錦一腳跨進屋,指了下身後的鄭筠:“鄭書識快活不下去了。”

時霆:“……。”

言卿去拿了水壺給兩個人倒了水,“你們大晚上的不是去命案現場了吧?”

“嫂子,比命案現場還難搞。”白錦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這位,失戀了。”

“失戀了?”言卿瞪大了眼睛,“你和菱愛吵架了?”

“不是吵架,菱愛提了分手,把他關大門外去了,要不是我及時趕到,明天你就要在解剖臺上看到一具凍僵的屍體了。”

“鄭筠,到底是怎麼回事。”言卿急了,“菱愛為什麼要跟你提分手,你是不是惹她生氣了?還是最近太忙,沒有時間陪她?”

鄭筠一臉頹廢的搖頭:“我不知道,她不說。”

“她不說理由?這不是她的性格,她向來心直口快,有什麼說什麼,不會遮遮掩掩。”

鄭筠道:“那天會村先生突然找到我,問我什麼時候娶菱愛,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但是沒有深究,這幾天看到菱愛的時候,她的表現雖然有點奇怪,但我們還是像往常一樣開心輕鬆。今天她去我的家裡吃了晚飯,我送她回去的時候,她就跟說了分手,我問她原因,她也不肯說。”

“你的手怎麼了?”言卿敏銳的看到他的左手,上面有一圈血漬已經乾涸的牙印。

她轉身去拿了個小藥箱來,“你坐下來,我替你處理一下。”

“嫂子,不用了。”鄭筠盯著那個傷口,喃喃自語般的說道:“如果處理了,是不是就不會留疤了,那她就找不到我了。”

“你在說什麼傻話,這大冬天的,這樣暴露在外面容易感染,還容易生凍瘡,你的這隻手不想要了是吧?”言卿口氣嚴厲。

白錦急忙將鄭筠拉了過來:“在七哥面前,你還敢不聽嫂子的話。”

鄭筠只好坐下來,讓言卿給他處理傷口。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時霆忽然開口道:“她離開你,很可能跟她的父親會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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