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救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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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我要讓你知道頂撞我和反抗我的代價。”文仁的手中多了一個小鞭子,這個鞭子用得是上好的荊條,鞭子的柄上鑲嵌著寶石,看起來十分華貴。

但這根像是藝術品的鞭子打在人身上的時候,卻是錐心刺骨般的疼痛。

沈若兮咬著牙,終於還是忍不住慘叫了一聲。

文仁這一鞭子下去,她背上的衣服就裂開了。

而這種荊條鞭子的好處就是,可以讓人疼到生不如死,卻不會在身上留下皮開肉綻的痕跡,它打過的地方,只是一道紅痕。

“怎麼樣?滋味好受嗎?”文仁一邊大笑,一邊用力的抽下一鞭子。

沈若兮的身體在鞭子下面顫抖著,蜷曲著,卻是無處可逃,只能硬生生的接下這一鞭又一鞭。

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那種馬上就要閉上眼睛嚥下一口氣的感覺,是這樣的清清楚楚。

她不怕死,可是就這樣死了的話,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白費了。

文仁抽了十幾鞭子,只聽到她的慘叫,而沒聽到她求饒,這讓他的心裡燃起了一團火,這股火燒得越旺,他下手的力道便越狠。

“很好,你有種。”文仁擎起的鞭子又要甩下去,“我看你能捱到幾時。”

只是這一鞭子還沒等落下,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怪異的聲響。

這聲響響了幾下之後又恢復了安靜。

外面站著的都是他的警衛,那是從他們狄國層層選拔而出的高手,以一敵十,有這些人在他身邊,他才會沒有後顧之憂。

“大田。”文仁衝著門口喊了一聲。

大田是這些警衛的頭子,也是功夫最好的一個。

回答文仁的是一片安靜,那個大田並沒有出現。

文仁終於覺得不對勁,他拿著手中的鞭子大步向門口走去,等他把門開啟的時候,一把鋒利的匕首便直指他的喉嚨。

驚嚇之餘,他立刻擎起雙手,用不太正宗的華國話說道:“有事好商量。”

那人的目標似乎不是他,匕首在指了他一下之後就挪開了,文仁眼前人影一晃,那人已經不見了。

當他轉過身時,就看到那個男人正蹲在沈若兮的面前,在文仁驚訝的目光之中,那人一把將奄奄一息的沈若兮抱了起來。

文仁很聰明,他知道這個人是衝著沈若兮來的,只要他不反抗就不會有危險,在自己的性命和一個女人之間,他根本不用猶豫。

文仁甚至向後退了兩步讓出通道,由著那個人抱著沈若兮揚長而去。

等到這人離開,文仁才快步走出房間,只見在房間外的地面上,橫七豎八的倒著他的警衛。

這些人都還活著,但是都被打暈了,而且受傷不輕。

文仁不由嚇出了一腦門的冷汗。

剛才那個男人只憑一已之力就打敗了他精挑細選的護衛,而且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

他進出他的院子如入無人之地,別說帶走一個人,就算想殺他也是易如反掌。

但是驚嚇過後便是無邊的憤怒,因為文仁的權威被挑戰了,他皇室的尊嚴被羞辱了。

這件事,他不會就這麼輕易算了。

~

沈若兮從昏昏沉沉中醒來,全身的劇痛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疼!”

“知道疼了?”

沈若兮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急忙睜開眼睛。

看清面前站著的人,她驚訝的說道:“謝先生?”

謝延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嘴角掛著諷刺的笑容:“你不是很有能耐嗎?連大帥和狄國的皇室都敢得罪,現在倒是喊起疼了,之前想什麼去了。”

沈若兮說道:“我只是去唱歌,不是去陪酒。”

“沈若兮,麻煩看清你現在所處的世道,也看清你自己的身份,你不是什麼千金小姐,也不是豪門子弟,你想養活你自己,你就得忍耐。”

“我寧願去死,也不會去陪那些人。”

“看來這次的事情還是沒有給你教訓。”謝延冷笑道:“你跟我說,只要給你一份工作,你就能養活自己,就能在這個世道之下存活下去,但是我給了你機會,你卻差點把命丟了。”

“這次是意外。”沈若兮急忙解釋道:“沈先生,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除了唱歌,還會什麼?”

“我……。”

“你只會唱歌,所以,你只能去做一個歌女,而你今天的經歷是每一個歌女都要必經的過程。”謝延看著她說道:“你以為她們冰清玉潔嗎,你以為她們站在臺上風光四射嗎?臺下的那些人,他們想要捏死你,就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沈若兮垂下視線,盯著蓋在自己身上的薄被。

謝延說得沒錯,她一句也反駁不了。

這裡是權貴的天下,是權利與實力說話的年代。

“沈若兮,想活下去,就必須適應它,迎合它,你改變不了這個時代,只能試著去融入,否則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條。”

謝延做了一個手勢,外面就進來一名女大夫。

“給她把身上的傷處理一下。”

“是,謝先生。”女大夫走到床前,掀開沈若兮身上的被子。

沈惹兮的衣服上被鞭子打得四處都是裂痕,模樣看起來狼狽不堪,有幾處打在胸前,隱隱約約能夠瞥見一絲春光。

謝延別開視線,轉身往外走去:“你自己好好想想。”

隨著關門的聲音響起,沈若兮重重嘆了口氣。

“姑娘。”大夫好心的說道:“謝先生的話,我在外面都聽到了,他說得很有道理。我們女人能在這個世道下安穩的活著不容易,你的倔強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倔強是不能當飯吃的。”

沈若兮看著她,吸了吸鼻子:“那你呢?”

“我從小就想當醫生,結果家裡不同意,因為上面還有幾個哥哥,下面還有弟弟,家裡的錢都用在了他們身上。哪怕我聰明優秀,但是被送出去讀書的還是男孩,而我只能啃著他們從學校帶回來的書本。後來,我憑著自己的本事考上了一所醫學院,一邊學習一邊打工賺學費,可我一個學生,能做什麼工作呢?恰好一個老闆看上了我,於是我就給他做了情人,他供我上學,我每週去他那裡幾次。”

沈若兮有些震驚,卻又說不出話來。

“為了自己的夢想,犧牲點尊嚴又算什麼呢?更何況是為了活下去。”醫生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面無波瀾,好像這段經歷對她來說不過平常。

“姑娘,謝先生這次能救你,但是下一次呢?”大夫嘆息著搖了搖頭,“謝先生可不是什麼善人。”

“大夫,我是怎麼回來的?”沈若兮知道是謝延救了他,但是中間發生了什麼事,她一無所知。

“是沐先生。”

“沐白?”

沈若兮聽過這個人,卻從來沒有見過,據說他是謝延面前第一高手,準確的說,這個沐白在順城乃至辛國都難遇敵手。

“這次給謝先生填麻煩了。”沈若兮嘆了口氣,“是我太天真了。”

“謝先生這次得罪了那個狄國人,怕是沒那麼容易善了。”

沈若兮頓時有些緊張的問道:“那個狄國人會找謝先生的麻煩嗎?”

謝延再厲害,也只是民,而那個狄國人是官,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

“這個狄國人在我們辛國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但我聽說他和時家二公子交好,而你被掠到那個狄國人的府上,八成是這位二公子做的。”大夫是謝延的親信,對於這些事情也多少聽說了一些,“這個狄國人一定會告到二公子那裡,到時候免不了一些麻煩。”

“都怪我。”沈若兮抿了抿唇,很快就恢復了堅定的神色:“如果他們要找謝先生的麻煩,我大不了以命相抵。”

“謝先生既然救了你,就不會讓你再去送死。”大夫安慰道:“況且謝先生背後還有少帥呢。”

“少帥?”

“沈小姐還不知道吧,謝先生和少帥是生死之交,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可不一般。”

聽大夫這麼一說,沈若兮才鬆了一口氣,如果那個什麼二公子要找謝延的麻煩,謝延應付不過來的時候,少帥一定會幫忙的。

不過,雖說如此,但沈若兮還是開始思考謝延和大夫的那些話,也許他們說得對,生在這種時代就要順應它,而不是妄圖與它抗爭。

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而她,只想活下去。

~

時廣送給文仁的女人被謝延帶走的訊息,很快就傳進了時廣的耳朵裡。

“謝延?”時廣眼睛一眯,“這個謝延真是好大的膽子,為了一個女人,竟然敢衝撞皇室。”

“謝延其人,從來就是不知天高地厚,這世上沒什麼事是他不敢做的。”左梁說道:“但是這次他做得有點太高調了,這不是打狄國皇室的臉,這是在嘲笑二少無能。”

時廣冷笑:“我現在沒功夫和他計較,但是,也不能讓他就這麼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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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番外只是引子,會留到正文完結之後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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