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歸案(1 / 1)

加入書籤

“左梁,你上次大鬧我們軍警司的時候,不是挺能耐嗎?”白錦一向記仇,此時走到左梁身邊,朝著他的胸口毫不猶豫的踹了一腳。

左梁倒是一條硬漢,只是悶哼了一聲。

他抬起頭,冷視著面前的幾人:“你們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是啊。”白錦說著向後看了一眼,只見時霆帶著人從門外走了進來,他接著說道:“你這個傻子,從你上次大鬧軍警司之後,你的一舉一動就在我們的監視當中,你以為你的計劃密不透風,其實不過是鑽進我們提前灑下的大網。”

時霆讓身邊的警司給在場的眾人餵食瞭解藥,這種迷香很容易讓人中招,但也十分好解,解藥喝下去只需要十幾分鍾就能緩過來。

喬依然此時還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徹底的暈過去,這個祠堂裡,也只有她和喬翰林仍然儲存了一絲神智,這大概是因為體質不同的人,耐藥性也不同有關。

喬依然喝了解藥,有人扶著她在一邊坐下來。

在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感受到了絕望,可是看到軍警司的人出現,她大概能猜到,這是時霆和喬老爺的引君入甕之計。

喬老爺十分謹慎,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她這個女兒及兒子,因為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綻而讓對手察覺。

而喬翰林的外出,以及他與左梁飲酒的事情,也都在軍警司的掌握當中,所以喬老爺明知道而沒有阻止。

喬翰林充當的是誘餌。

此時,喬老爺也醒了過來,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緊張的四處檢視,在看到全家人都毫髮無傷,而殺手已經伏法的時候,他才重重鬆了一口氣。

當初時霆跟他說起這個引蛇出洞的計劃,他也是考慮再三才答應了下來,雖然時霆一再向他保證不會讓喬家人受到半點傷害,但喬老爺還是不敢將全家人的性命交託出去。

他考慮了很久,又和喬老爺子商量再三,最終同意了時霆的計劃。

現在看到全家人平安,他也重重鬆了一口氣,若是有一人遭遇不測,他也難辭其咎了。

有人扶著喬老爺在椅子上坐好,而喬家人也陸陸續續的甦醒,除了喬家老太太之外,其他年紀較輕的,基本都恢復了一半。

“這是怎麼回事?”有人一頭霧水的問道。

“軍警司的人怎麼在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時霆聽著眾人議論紛紛,於是說道:“喬先生,麻煩你的家眷們去休息一下。”

喬老爺點點頭,叫了數個聽差和丫鬟進來,這些人扶著,抱著已經甦醒的人,陸陸續續離開了祠堂。

而最後留在這裡的只有喬家祖孫三代以及喬依然。

這邊,喬老爺和子女說起塵封已久的那段往事,而在左梁所在的這邊,時霆已經大步來到他的面前。

“你們什麼也不用問,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左梁扭過頭,語氣倔強,顯然不打算配合軍警司的工作了。

“左梁,我帶你去個地方。”時霆說完就轉身走了出去,而鄭筠將手銬的另一端從大鼎上摘下來銬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用力向前一扯,“走。”

左梁被大鼎一撞,又被白錦踢了一腳,早就受了內傷的他就算想反抗,但他和鄭筠銬在一起,想要逃跑也是不可能的。

鄭筠帶著左梁穿過一片林子,來到了一座半舊的廟堂前。

這個廟堂立在樹林當中,周圍種滿了各種植物,而廟堂裡打掃的乾乾淨淨,香火不斷。

在廟堂中,擺著無數的牌位,這些牌位上沒有名字,一排一排的氤氳在一片香火煙氣之中。

左梁看著這個廟堂,臉上全是迷茫。

“當初你的阿爹替這三家人做畫師,在那三家長子的身上畫下了地圖。地圖畫好了之後,他也和那些挑夫一樣也沒有逃脫厄運。”時霆的聲音不輕不緩,卻像悶雷一樣打在左梁的心頭。

他放在身側的拳頭倏然握緊,眼中迸射出濃裂的殺意。

“原來你們早就知道了。”左梁的牙齒磨得咯咯的響,“你們是怎麼懷疑到我的?”

時霆說道:“你在現場留下了證據。”

“怎麼可能?”左梁不服,“我已經做得足夠完美,你們怎麼可能拿到證據?”

“你在陳家滅門案的現場傷了右手,所以你的右手上有一道疤痕。”鄭筠擎起他戴著手銬的那隻手,在他的右手上,果然有一道長長的傷疤,“而且你殺人的方式也證明你是左撇子。”

“你們怎麼知道我受傷了?現場那麼多血跡,你們還能從血跡中辯認出來不成?”左梁覺得時霆的話是在天方夜譚。

“你還真說對了。”白錦嘿嘿一笑:“我們嫂子正好就有這種能力,她就是從那些血跡當中判斷出你受傷,又從出血量上斷定你的右手會留疤。”

左梁盯著自己的右手,不說話了。

時霆繼續說道:“你在徐家滅門案的現場,留下了兇器的痕跡,你在與徐家長子進行搏鬥的時候遭到了激烈的反抗,所以,你沒能一刀斃命,而是在無奈中用匕首扎進了他的胸膛,因此在他的創口當中留下了兇器的痕跡。”

時霆拿著手中的那把三稜軍刺,軍刺上反射著他瞳孔的犀利:“這種軍刺與普通匕首不同,所以它造成的創口形態也會不同,我們因此判斷,兇手用的是三稜軍刺。三稜軍刺是步槍的刺刀,再加上兇手身手了得,我們因此又將兇手的身份鎖定在了軍中,而你就在時廣的軍中任職,有機會拿到軍刺。除此之外,白錦在徐家的大門口發現了汽車行駛的痕跡,根據輪胎的花紋判斷出那是一輛軍車,而你也有動用軍車的便利。”

左梁道:“滿足這種條件的人有許多,你們為什麼會懷疑我。”

“上次你在軍警司中撒野,正好暴露了你右手的傷疤和你習慣用的武器,再加上喬先生的描述,在那些死者當中,有一名畫師姓左,而你正好也姓左,所有的巧合加在一起,就不是巧合。”

“呵。”左梁冷笑,“是,我承認,陳、徐兩家人都是我殺的,我假裝成了大商人,說是要跟他們做生意,他們就歡天喜地的把我迎進門。”

這兩家人以為迎進了一位財神,卻不知道迎進的是一位死神,在他們臨死的那一刻,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是為何而死。

“我殺這些人絲毫不後悔,他們都該死。”左梁的笑容帶著嗜血的殘忍。

時霆冷色道:“這三家人曾經是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但是隻有幾歲,甚至只在包裹中的孩童,他們也該死嗎?”

“那我的阿爹就該死嗎,那些挑夫們就該死嗎?”左梁大聲嘶孔。

“冤有頭,債有主,已經死了一批無辜的人,還要再讓另外一批無辜的人前去殉葬嗎?”

時霆指著面前這個廟堂,“在這些牌位當中,就有你的阿爹。”

聞言,左梁有些震驚的看了過來。

“喬家老爺子因為性格耿直,根本不知道其他兩家人的計劃,在事情發生的時候,他也無力阻止。但是這些年,他一直悔恨難當,因為在家中建了一座廟堂,供奉著那些無辜的亡靈,而且……。”

時霆看向面部有些抽搐的左梁,“他在事後讓人找到了你們家,想要照顧畫師的家人,但是你當時不在家,所以那個人只帶走了你的阿孃和弟弟。”

左梁的眼睛倏然瞪大,激動的嗓子都啞了:“你知道我阿孃和弟弟的下落?”

時霆道:“喬家老爺還算沒有泯滅良心,雖然這件事不是他本意,但他仍然愧疚難當,因此才會在這裡供奉祭奠。這三戶人家固然有錯,可他們不知情的家人又有什麼錯,他們活該為了你的仇恨而成為你的刀下鬼嗎?你這樣做,和當初那三家人有什麼區別?”

“我不想聽這些,我只問你,我阿孃和弟弟呢?”左梁紅著眼睛,情緒激動,要不是鄭筠拉著他,他已經衝到時霆面前了。

“如果你肯配合,我可以幫你找到你的阿孃和弟弟。”

左梁喘著粗氣說道:“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

“當初是喬家老爺讓人照顧你的家人,而那個人現在跟喬家還有聯絡,所以只要找到這個人,就能知道你阿孃他們的下落。”

左梁垂下眼睛,牙齒咬得咯咯響。

“左梁,我知道你這些年除了在外尋找仇人,還一直在尋找你失散的家人,而現在,喬老爺是你唯一的線索。”時霆望著一言不發的左梁,“你可以認為我是在欺騙你,但是,你也只能相信我,因為除了我,沒有人可以找到你的親人。”

左梁依然低著頭,腦海裡卻在回想著小時候的畫面。

他是家裡的老大,身下還有一個弟弟,只是弟弟似乎比他還要懂事,平時弄到什麼好東西,總會偷偷的給他留一份。

而阿孃呢,一個辛辛苦苦為家裡操勞的女人,他記得他坐在燈下給他補衣服,說希望他將來會成為一個有用的人。

直到現在,阿孃和弟弟的臉孔依然那樣清晰,在無數次夢中,他都夢見他們來找他了。

¥¥

不好意思,八哥這兩天有點私事,留言也沒回,文也更得少,就當是要完結了,咱們放慢一下腳步吧!

一堆西紅柿砸過來:八哥,你少冠冕堂皇了!

八哥默默的撿起西紅柿:記得下次再扔幾個雞蛋,正好炒個菜)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