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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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兮沒有再猶豫,而是徑直來到了胡領班所說的包房。

這間位於二樓的包房,是一個觀看錶演的絕佳位置,坐在包房的沙發上,就能將舞臺盡收眼底,只要關上門,又是一個絕佳的私密空間。

包房的主人對今天的表演似乎沒什麼興趣,包房的門是關著的,門口一左一右立著兩個強壯的男人。

胡領班先是衝著那兩個男人討好的笑了笑,然後走上前敲門,直到裡面傳來應聲,她才小心的把門推開了。

“戴先生,若兮來了。”胡領班點頭哈腰的將沈若兮拉進來,“戴先生,我先出去了,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包房裡的燈光十分明亮,有一個男人坐在精緻的布藝沙發之上,在他的面前擺著酒和一些小吃。

這個男人的身高不低,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藍色條紋西裝,略顯瘦削的臉上架著一副眼鏡,乍看之下,給人一種十分安靜斯文的感覺。

“沈小姐,你好。”戴京一開口,聲音清潤悅耳,“我叫戴京,不好意思,冒昧打擾了。”

與沈若兮想像中的不一樣,戴京無論是長相還是說話都很客氣,絲毫沒有那種上位者和暴發戶身上的跋扈傲慢之氣。

見沈若兮站著不動,戴京笑了一下:“沈小姐不必害怕,我找沈小姐過來只是單純欣賞沈小姐的歌聲,想要和沈小姐單獨說說話。”

他指了一下沙發的另一側,“沈小姐請坐。”

大概是戴京的態度讓人很難討厭他,或者是他清秀的外表具有很強的說服力,沈若兮照著他的話,坐到了他所指的位置。

“沈小姐喝什麼?不能喝酒是吧,酒會傷害嗓子。”戴京倒了一杯水放到沈若兮面前,“沈小姐是哪裡人?”

“老家在西南,因為戰亂,家裡人都死了,一個人逃難來到了北地。”沈若兮的聲音很淺,同她唱歌時的聲音不同,她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絲清冷的距離感。

“都死了?”戴京十分惋惜的說道:“抱歉,不該問你這麼悲傷的問題。”

“沒關係,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戴京道:“沈小姐唱歌是有名師指點,還是天生好嗓子?”

“我的外公當年是皇宮裡的樂師,很得皇帝的器重,我阿孃遺傳了外公對音樂方面的天賦,從小就教我唱歌跳舞。”

“怪不得。”戴京笑道:“既然是皇宮裡的樂師,為何你們一家會淪落到貧寒之地?”

“外公性子耿直,雖得皇帝器重,卻得罪了小人,一朝被陷害,全家人都被髮配到了西南荒涼之地,外公得了病,在路上就死了,剩下的人便在西南安了家。”

見沈若兮回答的很機械,似乎並不願意與他過多攀談,戴京便指了一下面前的棋盤:“沈小姐會下棋嗎?”

“略懂皮毛。”

“可以陪戴某下幾局嗎?”

沈若兮看了戴京一眼,只見他目光平靜,似是真心邀她下棋,於是便挪到了棋盤的另一側:“戴先生執白還是執黑?”

“沈小姐先選。”戴京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沈若兮選了黑子。

這倒讓戴京有些意外,因為那白子均是玉石所做,顏色瑩潤通透,但凡女子無不喜愛,黑色雖然也很光澤,卻透著股淡淡的壓力。

沈若兮放下了第一粒棋子後,戴京的目光也跟著聚精會神起來,因為他知道,沈若兮是真的會下棋。

包房外面傳來歌女婉轉的歌聲,和著客人的叫好聲和吵鬧聲不絕於耳,但在包間裡,兩人各執黑白子正在安靜的廝殺。

兩局過後,沈若兮和戴京各贏一局。

“一局定勝負如何?”戴京的興趣被徹底的激發了。

他本來只想和沈若兮找點事情來做以便緩解尷尬,沒想到沈若兮並非她所說的略懂皮毛,相反,她在棋盤上殺伐決斷,很有大將之風。

戴京不想輸掉,於是收拾了棋盤準備一局定勝負。

“戴先生。”拿起棋子的沈若兮忽然說道:“我們來賭點什麼吧。”

戴京沒想到沈若兮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便煞有興趣的問道:“沈小姐想賭什麼?”

“如果我贏了,戴先生能讓我成為這個舞廳最紅的歌女嗎?”沈若兮抬起一雙琥珀般的眼睛,目光淡然的望著戴京。

戴京一愣,緊接著就笑道:“這對戴某來說,根本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事情。”

“這是我的條件,戴先生可以提你的條件了。”

戴京道:“既然如此,如果我贏了,沈小姐能不能經常陪我下棋?”

“就這個?”沈若兮有些驚訝。

“不然呢。”戴京笑道:“看得出來,沈小姐來唱歌是被生活所迫,你根本不屑與這裡的喧囂同流合汙。你想紅,也是因為想要握有主動權,比如,你可以選擇坐在這個包間裡的人。”

沈若兮沒想到戴京一眼就看透了她的真實想法,對她來說,這明明是一個剛剛見面的陌生人。

“好。”沈若兮擺上第一顆棋子:“戴先生請吧。”

一局廝殺下來,戴京輸了。

他有些遺憾的攤了一下手:“我輸了,願賭服輸。”

沈若兮知道戴京沒有讓她,而她也是盡了全力,她喜歡戴京這樣的對手,對待每一盤棋都會認真謹慎。

沈若兮道:“如果戴先生需要,我可以隨時來陪戴先生下棋。”

“可我輸了。”

“這不是賭注。”沈若兮站起身,“戴先生還有什麼要求嗎?”

戴京道:“沈小姐可以回去了,我想下棋的時候,會去叫沈小姐。”

沈若兮一出門,一直守在外面的胡領班便緊張的迎了上去,見她面色無異,心中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怎麼樣?你沒有惹火戴先生吧?”

沈若兮看了她一眼:“領班要是怕我惹惱客人,不讓我來見客人不就好了。”

“沈若兮,你這樣牙尖嘴利,早晚要為你的輕狂自負付出代價。”

“代價我已經付過了。”沈若兮道:“不會再有第二次。”

領班望著沈若兮離開的背影,恨恨的一咬牙,卻又拿她無可奈何。

她討厭沈若兮,但她卻入了戴先生的眼,不管戴先生是一時興起還是什麼,她現在都得受著沈若兮的脾氣。

只是來日方長,她相信沈若兮一定會有向她卑躬屈膝的一天。

~

每一天的結束就是另一天的開始,這就是沈若兮黑白顛倒的生活。

她回到公寓後已經是凌晨三點,簡單洗了個澡便將自己扔在了大床上。

可是躺在那裡,耳中還是舞廳裡吵鬧的音樂聲,根本無法立刻入睡。

她想起那個戴京,想知道在那斯文的外表之下,是否還隱藏著另一個性格。

她不相信一個能夠身居高位的人會是和藹可親的小白兔,就像謝延,漂亮的外表只是他的偽裝。

就在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想到謝延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劉叔不會在這個時候過來,唯一能敲門的大概只有紅姐了。

當沈若兮把門開啟一條縫時,外面突然跌進一個黑影,她躲閃不及,一下被黑影撲了個正著。

沈若兮往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穩住沒有摔倒,緊接著就是一股酒氣撲面而來。

一個人掛在她的身上,幾乎搖搖欲墜。

“謝先生?”沈若兮一臉驚訝的看向身前的人,哪怕沒有看到臉,她也知道這是謝延。

沈若兮扶住謝延,另一隻手關上了門。

謝延個子太高,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扶到了沙發邊,而他也順勢躺了下去。

沈若兮走到視窗,果然看到樓下停了一輛汽車,應該是謝延的車子。

“謝先生。”沈若兮走到沙發邊,試著喊醒他,可是面對她的喊聲,他充耳不聞。

“謝先生。”沈若兮推了推他,“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裡不是謝公館,這是促進路。”

“沒有走錯,這就是我家。”

就在沈若兮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他卻聲音模糊的嘟囔了一句。

沈若兮無奈的說道:“對對對,這房子是你的,自然是你家。”

她起身去拿了一條毯子,然後給他蓋好。

“你渴嗎,要不要喝水?”

沈若兮等了一會兒不見他回答,於是搖了搖頭走開了。

她本來就沒什麼睡意,被謝延這麼一折騰,人更加的清醒了。

就在沈若兮坐在床上發呆的時候,臥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黑影直接倒在了她的床上,倒在了她的身邊。

她急忙往一邊跳起來,驚訝的看向那個又開始熟睡的男人。

“你這人……。”沈若兮不滿的抱怨:“沙發睡得好好的,怎麼又佔了別人的床。”

床本來就不大,他這樣的身高往上一橫,根本就沒有多餘的位置了。

沈若兮不得不轉戰去了沙發,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還是好心的折回來給他蓋上了被子。

“感謝我吧,不然非凍死你不可。”

她本來只是氣惱的自說自話,沒想到下一秒就被一隻手拉了過去,天旋地轉之間,人已經被禁錮進了一個寬闊的胸膛。

“謝先生……。”沈若兮震驚的看向這個手腳並用將她纏住的男人,惱羞成怒的喊道:“謝延。”

而他充耳不聞,抱著她繼續睡。

“謝延,你放開我。”她用力掙脫了幾下,無奈只是蚍蜉撼大樹,根本毫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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