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公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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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心中一動,這老和尚似乎有意考教自己,便不再猶豫,揮出一拳朝老和尚飛撲過去。

這一拳帶起陣陣罡風,桌上的宣紙隨風而動,飄落於地!

清遠大師夷然不懼,坐在凳子上巋然不動,緩緩遞出一掌,迎上了李旭的拳頭。

拳掌相交,李旭雙袖起舞,兩鬢間的髮絲肆意飄拂,老和尚座下凳子竟頃刻間砰然粉碎!

“旭兒,不可對大師無禮!”

皇帝端著茶杯,讀著詩詞,淡淡地說道。

正在比拼內力的二人,相視一笑,同時撤去了力道。

李旭抱拳行禮道:“得罪!”

“阿彌陀佛,沒想到殿下年紀輕輕,竟有如此一身驚人內力!”

“多謝大師讚譽,機緣巧合而已,和大師比起來,不值一提!”

清遠差點噴出一口老血,自己可是勤勤懇懇修煉了一個甲子,才有現在這個境界,你這小子才多大!

“殿下內力雖深,但非自己所練,雜而不純,若繼續下去,日後恐怕會有不小的隱患!”

李旭不以為然道:“多謝大師關心,我覺得自己挺好的,渾身充滿了力量!”

皇帝輕咳一聲道:“清遠大師乃是得道高僧,他如此說必有道理,旭兒,你好生請教,問問大師此事如何解決。”

清遠大師看了一眼李旭笑道:“五殿下與我佛門有緣,若老衲沒有看錯,殿下已是修煉了我佛門絕學《易筋經》!”

李旭唯恐老和尚勸他剃度,心道我可與佛門無緣,急忙說道:“大師看錯了,我練的是武當《太玄真經》。”

李旭記的蘇婆婆曾經說過,大禪寺門戶之見極重,不可讓人知道自己學會了大禪寺的絕學,以免產生不必要的糾紛。

“阿彌陀佛,戒色師兄當年習得《易筋經》,大禪寺也並未強制要求他不得外傳,五殿下既然不願承認,老衲也不好多說什麼了。”

“戒色?”李旭好奇的問道。

皇帝輕輕咳嗽道:“大師,來看看這首詞!”

清遠接過來唸道:“人生易老天難老,歲歲重陽。今又重陽,江南黃花分外香。一年一度秋風勁,不似春光。勝似春光,廖廓江天萬里霜。”

“大師覺得如何?”

“朗朗上口,氣度恢弘,又是一首難得的佳作!”

“旭兒,這詞也是你作的嗎?”

李旭想明白了,那戒色應該就是自己爺爺李一鳴的法號,正在偷著樂,忍不住笑道:“是兒臣所作!”

“是就是,你笑什麼!”

“呃,兒臣覺得憑這兩首詩詞,應該能奪下詩會魁首了,所以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你這孩子,一點都不知道謙虛!”

清遠笑道:“殿下本就高才,無需藏拙,今日有幸能與陛下一起決出詩會魁首,也算是與五殿下有緣......”

李旭慌忙擺手道:“大師說笑了,我們無緣,我們真的無緣!”

清遠一臉納悶的看著李旭,這五皇子無緣無故為何會如此排斥老衲?

皇帝斥道:“怎麼說話的,一點禮數都沒有,快與大師道歉!”

李旭只好無奈道:“小子言語無狀,衝撞大師,請大師見諒!”

清遠嘆道:“也罷,老衲今日本是懷著必死之心來找陛下,為棲霞寺被屠戮的三十名僧眾討個公道,既然陛下是無心之過,並無意毀約,那就請陛下收回成命,還佛門一個清淨!”

皇帝嘆道:“事已至此,朕難辭其咎,回宮之後,朕便下一道罪己詔,向天下人認錯!”

“阿彌陀佛,陛下不必如此,佛門講究六根清淨,戒貪、痴、嗔,老衲修為不夠,今日犯了嗔戒,妄圖挾持皇上,以達目的,讓陛下受驚了!”

“無妨,殺人非朕意,但這些僧人終究是因朕而死,大師想要什麼補償,儘管直說!”

“冤有頭,債有主,既然人是範統領殺的,老衲便只找他,請皇上將他叫來,當面了結此事吧!”

李旭現在倒是希望父皇將範崇榮交給這個老和尚,皇城司與坤寧宮不清不楚,在皇后事件中扮演了極為重要的角色。

皇帝沉吟不語,權衡一番後說道:“範統領畢竟是遵朕之命行事,朕若是將他交出來,未免會寒了我大寧將士的心!大師還是換個條件吧!”

“阿彌陀佛,既然陛下不願相助,老衲也只好自己動手了!”

“大師,範統領乃是我大寧正二品武將,你若是想要殺他,便是與大寧朝廷做對,還請大師仔細思量一下!”

“今日挾迫陛下,已是犯了死罪,老衲復仇只是個人行為,希望陛下不要因此再次牽怒佛門!”

皇帝嘆道:“清遠大師,冤冤相報何時了,朕下罪己詔都不行嗎?非得以命抵命?”

清遠搖頭道:“陛下宅心仁厚,實乃天下百姓之福,但是範崇榮必須死,他連棲霞寺四名不到十歲的小沙彌都不肯放過,竟全數斬殺,實在是心狠手辣。此仇不報,老衲無顏面對佛祖!”

李旭忍不住說道:“樓下有數千禁軍,大師今日怕是難有機會,不如暫且退去,留著有用之身,以圖日後!”

“多謝殿下好意,範崇榮身為皇城司統領,日後怕是也難有機會,棲霞寺已毀,老衲早已心灰意冷,殿下就不必勸了。他日殿下若感到體內真氣不受控制,有走火入魔之險,可往大禪寺一行!”

清遠說完便朝外面走了出去,看到範崇榮後,便直接朝他撲了過去。

“阿彌陀佛,範統領,老衲今日取你性命,只為棲霞寺三十條冤魂討一個公道。”

範崇榮冷笑道:“棲霞寺僧眾抗旨不尊,實為叛逆,你這賊禿竟敢綁架皇上,更是大逆不道,來人,給我殺了他!”

李旭暗罵這老和尚是頭倔驢,但還是不忍看這老和尚死在自己眼前。

於是他也跟著飛了出去,大叫道:“住手!”

兩人先後落地,禁軍礙於李旭,並沒有發起攻擊。

“阿彌陀佛,五殿下這是何必,當真要阻老衲嗎?”

李旭走近,在清遠身邊輕輕說道:“大師,且先退去吧,復仇之事可從長計議,不必急於一時,相信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清遠看著李旭良久無言,終是嘆道:“如此,也罷!老衲便相信殿下一次!”

李旭轉頭朝樓上叫道:“父皇,經過兒臣勸說,大師已決定放下仇恨,可以讓他走了嗎?”

皇帝站在簷廊之上,面若寒霜地盯著李旭,似要把他的心思看穿。

李旭從容的與父皇對視著,並沒有絲毫懼怕。

片刻後,皇帝沉聲道:“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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