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從零開始的奧術（1 / 1）
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顯然三人都沒有做足心理準備，煤炭和石油的缺乏直接攔腰砍斷了魔法位面傳統工業的發展，而想要在前代文明的基礎上發展元素魔法，無異於在空中樓閣上繼續修修補補。
元素所區分物質的邊界異常籠統，有時同一種物體，在元素屬性上會與另外的元素重疊，比如某些液態的金屬。這便導致大陸上對於四元素的定義沒有一個準確的區分，甚至有魔導師認為元素應是幻想的能量。
然而有了前代文明的存在作為鋪墊，就可得出元素能量是一種極為超前概念的東西，放到唯物和唯心兩派的討論中，必然會倒向唯物的一方。
元素能量不會憑空誕生也不會憑空湮滅，符合能量守恆定律，那些覺得元素能量憑空出現或消失的魔導師，定然是因為測量工具的誤差所導致。
顧國和蒙德羅傑夫的魔法造詣遠高過在座的美奈子，他們用現代科學的思維眼光看待這種超前的東西，比當代的魔導師們擁有更加廣闊的視野。
蒙德羅傑夫率先打破了沉默的局面，他將內心所想緩緩道來。
“我們解放被超凡者們壓迫的佃農、工匠、小商販等勞苦大眾，無非是利用我們不斷進步的工業生產，製作出火器，如果資源豐富，將來後膛槍和無煙火藥也會出現，而我們做這些的目的，便是要推翻超凡者們對生產資料的壟斷，並且保衛我們已經拿下的根據地。”
“但是現在，傳統工業這條路子已經走到頭了，佔據了安蒂亞五分之一的土地上只有我們這一塊煤礦，油田更是無從談起。”
“而想要攻略北方的三個伯爵領，擊敗他們麾下上千人的法師團，以及數萬騎士僕從軍，勢必要將我們的生產力提高到第一次工業革命末期的水準，然而領地內那處煤礦根本經不起我們的肆意揮霍。”
“我們需要另起爐灶了。”
語畢，他看了一眼同樣在凝神思考的顧國，期待這個元素魔法天賦被改造得堪稱完美的隊友的觀點。一旁的美奈子眨巴著眼睛認真聆聽著兩位大佬的發言，由於出身緣故，她是三人中對元素魔法領悟最淺薄的一個。
顧國深吸了一口氣，將一個他研究良久的奧術理論擺上檯面。
傳統魔導師們在體內構築某個法術的導能架構，這個導能架構是亙古不變的，也只有存在魔力天賦，體內蘊含元素能量的魔導師們才能構築，這便是超凡者有別於普通人的根本所在。
普通人就算知道了一個法術的導能架構，可體內卻沒有相應的激發元素，依舊白搭。
魔導師們為了釋放法術的便利，將導能架構濃縮成一枚符文，這枚符文包含了這個法術架構的所有能量回路，只要朝其中灌注施法相對應的元素能量，即可瞬間釋放這一法術。
然而魔導師們大都向來只在體內凝聚出符文，而將法術的導能架構銘刻在體外，卻是一件十分麻煩事情。
比如將神行術銘刻在浮空船上，這種製造鍊金道具的過程是異常繁瑣的，稍有不慎便會將鍊金材料損毀。
但是在顧國看來，這是大陸上的魔導師們對材料的研究還不夠透徹導致的。
就拿浮空船來舉例，大陸上幾乎所有的浮空船，其材料都是含碳量達到一定程度的熟鐵，只有當合金中的各項物質引數達到一定的配比，銘刻神行術才會成功，風系神行術和水系護盾的導能架構才能在這種材料間被啟用。
說到底，由鐵匠們一錘子一錘子敲打出來的熟鐵，會因為彼此手法的不同，淬火回火把握的時間也不一樣，導致各個不同的鐵匠鋪生產的熟鐵所含的雜質千差萬別。
而製作浮空船的風系大魔導師本來就稀少，加之一艘浮空船可以儲存上百年，直接導致大陸上傳承此項技藝的法師屈指可數，所謂的世代積累的經驗根本無從說起。
同理，製作其他屬性的鍊金道具亦是如此，大陸上魔導師們對材料學和鍊金道具的看法完全被奇技淫巧給帶偏了。
魔導師們普遍認為再強的鋼甲也抵擋不住一道火焰噴射，而將一堆防護法術銘刻在鋼甲上，讓侍從騎士穿上出征則完全得不償失，即便是大陸上富甲一方的塞西莉亞家族，也沒有幾套這樣的鍊金鎧甲。
顧國提出的奧術理論，便是在材料學過關的基礎上，先銘刻出大量即便是普通人也能驅動的鍊金道具，其中最主要的當屬鋼鐵廠的那些冶煉爐了，透過從外界中汲取的源源不斷的火元素能量，來對冶煉爐內部進行加熱。
在領地先有足夠能力自保的前提下，大力研究材料對元素導能架構的影響，或許這樣還能反推出一些元素的性質。
但材料學的進步又需要大量的理工科人才，可領地內現在只有一群小學文化的普通人，他們甚至連化學的概念都沒有接觸，更別說為鍊金材料的研究貢獻一份力量了。
顧國最後總結道：“奧術，是一門研究鍊金材料對元素影響的學科，到時候普通人在掌握瞭如何製作鍊金道具，以及研發出能夠對各項元素充能的能源站時，元素魔法將不再是超凡者這一特權階級獨有最高生產工具了。”
這是他們三人在魔法位面上共同開闢出來的道路，雖然前路坎坷，但總比已經可以一眼望到頭的傳統工業好上許多，至少能夠看見未來。
“這門學科，理論上是可行的，而且領地內的煤炭能源完全能夠撐過大批高中生的畢業。”
蒙德羅傑夫拍手稱讚，美奈子也理了一遍顧國的思路，以她目前的眼光看來似乎也沒什麼漏洞的樣子。
三人在開完會的那一刻便各自撲進自己熟悉的領域當中去了，蒙德羅傑夫將繼續管理領地內的行政職責，偶爾和美奈子統籌生產方面的問題，而顧國則一門心思撲進材料學的研究當中去了。
領地內現在有現成的材料拿來研究——那艘載著他和美奈子飛了幾十天的浮空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