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李九江,李景隆(1 / 1)

加入書籤

這人年紀不大,看上去也就十八九歲。

長相也稱不上英俊,但卻透著一股貴氣。

呂大少看見他,好似看到了救星,連忙道:“九江兄,你可要幫小弟討回公道啊!這小子二話不說,上來就打我,上次我不與他計較,誰知他得寸進尺……別以為進士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可是太子爺的……”

“你給我閉嘴!”那錦衣公子眉頭一皺。

呂大少應該很是畏懼此人,立馬閉上了嘴。

錦衣公子拍打著手中摺扇,對掌櫃的說道:“周掌櫃,既然有錦衣衛,那確實不用報官了,但你還得派個人去趟呂府,把事跟呂家說清楚,怎麼處理,等呂家人過來再說。”

周掌櫃連連點頭:“李少爺發話,小的自然照辦。”

錦衣公子微微頷首,這才轉頭看向陳安,面色不悅道:“這位兄弟,剛才呂兄不過酒後失言,至於下這麼重的手麼?”

陳安眯著眼睛看了對方一眼。

此人年齡不大,但卻極通人情世故,話語間讓人挑不出毛病。

都是官宦子弟,但此人與那呂大少一比,簡直天壤之別。

陳安心中不免生出了幾分忌憚

誰說這些二代都是廢物?

看看此人!

重要的是,這錦衣公子一現身,就迅速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把陳安的注意力都搶走了。

想著,他呵呵一笑,看著對方道:“我陳安行事但憑心意,何須向人解釋?人已經打了,你又能怎樣?”

此話一出,堂中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大明朝的書生們都是含蓄的,就算心中思想再骯髒,但明面上還是要做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

所以在場眾人聽到陳安的話後,瞬間都愣住了。

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

就連那些武夫武將都不敢這麼說話。

而且這話是從一個讀書人口中說出的,怎麼都感覺怪怪的。

此時,錦衣公子身邊的一個壯漢站了出來,握著拳頭看著陳安。

“小子,我李大在戰場上廝殺多年,還是頭一次看見你這麼狂的人,欺負那些文弱書生算什麼好漢?有膽子就跟我過幾招!”

錦衣公子卻抬手攔住他,看了陳安片刻後,說道:“陳安?洪武十四年的進士?你現在在朝為官,卻在眾目睽睽之下出手傷人,就不怕御史彈劾?”

“何況呂兄是國子監學生,你如此欺辱國子監的人,是覺得國子監沒人了?”

陳安冷笑一聲。

此人這招偷樑換柱用的倒是好。

打了一個廢物,就是欺辱國子監了?

而且這幾年國子監受到的教訓還少了?

陳安笑了笑,“哦?我打了國子監的人,就是欺辱國子監?”

錦衣公子笑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當然!”

陳安冷聲道:“那你們國子監的人當著我的面調戲我的侍女,豈不是國子監所有人也都成了目無王法、欺男霸女的人了?”

那錦衣公子愣神片刻,被陳安問住了。

呂大少平日什麼做派,他可太清楚了。

原本就是憑藉太子繼妃的權勢才進了國子監,但連續幾年都通不過考核,因此只能留在國子監混日子。

也是因為如此,國子監的人都以此人為恥。

但今天呂大少捱了揍,自己要是不出頭,那以後還在怎麼在國子監混下去?

就算是廢物,那也是國子監的人,不容其他人教訓。

錦衣公子冷聲道:“空口無憑,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呂兄調戲你的侍女?”

陳安道:“堂內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眾人聞言紛紛轉移目光,顯然不想生事。

一個紈絝跟一個官員之間的事,關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什麼事?

摻和進去找死啊?

見眾人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錦衣公子呵呵一笑,給陳安一個挑釁的眼神。

然後對隨從道:“這事尋常差役可管不了,你馬上去一趟巡城御史公署,讓他們來處理!”

一直躲在後面不敢出聲的小娥聞言,心中有些慌神,低聲道:“明明就是那姓呂的先對我出言不遜的,你們都看到了,卻連句話都不說……”

“小娥,不用多說。”陳安打斷了小娥的話。

他對這些人不敢作證早有心理準備。

對那些人來說,兩邊他們都惹不起,萬一事後被另一人報復呢?

而且在他們看來,一個當官的和一個紈絝,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只管看熱鬧就是了。

至於結果如何,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因此陳安根本就沒指著這些人說話,而是轉頭對隔壁桌的秀美書生道:“這位大人可是看到了此事的全部過程,等巡城御史來了,還請大人出面作證!”

“你說我?”秀美書生眨了眨眼睛。

其他人也立馬把目光看向這書生。

這個不男不女的書生也是當官的?

騙人的吧?!

秀美書生拱手道:“在下一介書生而已,可不敢摻和進這種大事裡!”

之前陳安並不確定此人身份。

因為他從沒聽說過錦衣衛也有女的。

但現在他可以確定了。

他指了指秀美書生的衣襬,道:“你的飛魚服露出來了,這是一介書生能穿的麼?而且你手上都是老繭,一看就知道是練武練的。”

“何況你們跟了我好幾天了,連個證人都不願意當啊?”

眾人聞言立馬從這秀美書生身邊跑開,彷彿晚一點就會沒命了一樣。

就連那錦衣公子也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

錦衣衛兇名赫赫,連他都有幾分畏懼。

要緊的是,錦衣衛似乎早就盯上這小子了!

難不成這小子犯了什麼大事?

那自己可不能跟這事扯上半分關係。

誰都知道錦衣衛是陛下養的一群狼,專門咬當朝勳貴。

平時見了這幫人,都要躲著走,現在腦子壞了才會為了個傻子跟錦衣衛有牽扯!

想到這,錦衣公子對陳安道:“你無緣無故打了呂兄,之後會有呂府的人處理,在下與呂兄僅是同窗,不敢多事。”

“不過你欺辱我國子監,卻不能就此揭過,你敢不敢留下官職姓名,在下日後再行討教。”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