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陛下和太子日理萬機,怎麼會理會一個縣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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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平連忙道:“回陛下,臣犯了治下不嚴之罪,江寧江寧縣令陳安上任一年,把江寧縣治理的蒸蒸日上,治下百姓安居樂業,算是一名有能力的官吏……”

朱元璋笑道:“照你這麼說,陳安不但無罪,還有功了?”

“陳縣令雖然有功,但卻行事激進,也犯下了不少罪行,如私自收取商稅,還當眾念出反詩,這都是臣管教不嚴之過,請陛下略施懲罰即可,其他罪責,臣一人擔下……”

聽到應天府尹王玉平這番話,所有勳貴都瞪眼看他。

文官們也投來了疑惑目光。

這老頭子平時可是出了名的圓滑,今天竟然主動擔責?

真是怪事。

但殿內幾個老狐狸卻是已經看出王玉平的真實目的。

朱元璋的態度分明是不想處理陳安。

因此無論是私收商稅,還是當眾念反詩,只要朱元璋不想追究,那陳安便會安然無恙。

至於殺了兩個不長眼的掌櫃?

那算什麼?

現在王玉平主動擔責,非但沒有風險,反而還可能會得到不小的利益。

何況王玉平手中還有一張王牌。

想到此處,他趕緊摸了摸衣袖,發現奏摺安然無恙,立時鬆了口氣。

雖然他主動擔責風險很小,但朱元璋的心思可沒人能猜透。

這也是王玉平一直沒有動作,直到朱元璋點了他他才站出來的原因。

朱元璋冷聲道:“一人承擔,你能擔當得起麼?”

但他表情卻已經有所緩和。

這是個不錯的訊號。

王玉平連忙道:“無論擔的擔不起,臣都要試一試。”

說罷連忙把藏在袖中的奏摺掏了出來。

高高舉過頭頂,朗聲道:“陛下,臣有大事上奏!”

朱元璋眯起眼睛:“說吧。”

“是,陛下。此奏摺乃是江寧縣令陳安所上,臣代他上呈,陳安在奏摺中說,他已經掌握了消除天花的方法,特意獻給朝廷,請朝廷推廣開來,造福黎民百姓。”

王玉平此話一出,一眾文武官員俱是愣在原地。

每個人都瞪大雙眼,滿臉震驚的看向王玉平。

與此同時,秦淮河岸。

今日天清氣朗,正是出遊的好時候。

但今日聚集在北岸的圍觀群眾卻是少了不少。

畢竟辦案雖然好看,但卻換不來一家老小的吃喝。

普通百姓可沒有那麼多功夫看熱鬧,一家人的生計還管不過來呢。

但那些富家子弟卻沒有這些的擔憂。

因此今天來北岸看熱鬧的富家子弟人數比昨天多了不少,甚至偶爾幾人還穿上了飛魚服。

有些勳貴子弟在三大營當差,今日都特意告假來看熱鬧。

雖然穿著官服,但卻怎麼看怎麼像無賴。

這些個勳貴子弟們三五成群,嬉笑打鬧著來到北岸,幾乎把路都給堵死了。

江寧縣的衙役們哪見過這等場景,一個個都護衛在陳安身邊,神情嚴肅。

陳安卻毫不理會這些人。

今日他穿著一身官服,戴上了烏紗帽。

雖然只是個七品縣令,但氣勢上竟毫不遜色於那些穿飛魚服、挎官刀的勳貴子弟。

啪!

驚堂木響。

陳安緩緩道:“升堂!”

他坐在椅子上,氣勢十足。

衙役和書吏們見自家大人這般鎮靜自如,一個個也都昂首挺胸起來。

捕快李二蛋握著刀柄站在陳安身後。

此時也上前幾步,大聲道:“升堂!”

“威武!”

衙役們迅速分列站好,手中水火棍敲擊地面,同時口中喊道:“威武……”

雖然不是在江寧縣衙內,但無論是水火棍的敲擊聲,還是衙役們的高喝聲,都讓氣憤變得有些肅殺起來。

周遭的百姓們聽到升堂,一個個都不再說話。

可那些勳貴子弟們卻跟沒聽到一樣,仍舊打鬧著去往一處寬闊的陰涼地。

這些人人數可不少,加上隨行的護衛和奴僕,足有一百多個。

陰涼處早就有人擺好了桌椅板凳。

各種珍饈美食和時令瓜果擺在桌上。

這些勳貴子弟們坐下之後,為首的常升才笑道:“兄弟們,今天誰先上?”

話音剛落,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便站了起來。

他先喝了一杯酒,這才道:“常二哥,你們先坐著,今天兄弟來打頭陣!”

一旁有人笑道:“好,那這先鋒位置,哥哥們就讓給你了。”

又有人道:“這種事還得周運兄弟來,他最霸道,做先鋒再合適不過。”

“那縣令看著細皮嫩肉的,周運可得注意些分寸才行。”

名叫周運的勳貴子弟也不在意其他人的嬉笑,向著眾人拱了拱手,道:“本少爺出馬,保管讓那狗官吃足苦頭,常二哥,徐四哥,還有其他一眾哥哥們,你們就瞧好吧。”

被他叫做徐四哥的年輕人卻道:“這陳安心狠手黑,周運你不要太過火。昨晚陛下跟太子殿下去了我們家,等他們走後,我爹就去拜訪了幾位公爺和侯爺,所以我懷疑陛下昨晚去我家,為的就是昨天白天的事……”

“徐四哥多慮了。”周運擺擺手,“陛下和太子殿下那麼忙,怎麼會為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專程去一趟徐府,八成是為了別的事。”

“而且我可聽說了,咱們家中那些老頭子恨透了那狗官,早就商議好了,今天早朝就一併彈劾他,被這麼多武官一起彈劾,就算是那些尚書們都遭不住,何況他這小小縣令了。”

“估計現在錦衣衛已經在來拿這個狗官的路上,咱們要不抓住機會好好出出氣,等他進了詔獄,可就沒機會了。”

周運雖然看上去是個莽夫,但基本的腦子腦子還是有的。

所以他這番分析,也得到了大多數人的支援。

便有人催促道:“那還等什麼,還不快去?”

“說的對,等錦衣衛把人拿走了,可就晚了。”

可那徐四哥卻一直皺著眉頭,顯然認為此事可能沒那麼簡單。

但他一時間也沒什麼好的理由反駁,也只能點了點頭。

周運見他沒說什麼,便向眾人拱手道:“哥哥們在此等候,小弟去去就來。”

說罷捏了捏手指,便向著陳安方向前去了。

不遠處的公堂。

雖然衙役們喊了升堂,但無論百姓還是那些妓館裡的姑娘,都沒有一個人出來申冤。

就算他們之中有不少人真有冤情,但卻仍舊不敢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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