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江夏候求助徐達(1 / 1)
他停頓片刻,又道:“再者說,咱們家大人又不是武將,手底下沒兵,想造反都白搭!”
小錢無奈扶額,道:“朝廷中的確不都是無能之刃,但咱們已經把人幾乎得罪遍了,別人憑什麼要替咱們說話?”
“陛下也是賢明君主,但錦衣衛可是陛下養的餓狼,咱們大人今天逼死一名錦衣衛千戶,就相當於掃了陛下的臉面,陛下沒問咱們的罪就不錯了。日後錦衣衛報復,陛下肯定是隔岸觀火。”
“至於咱們大人,昨天都念了反詩,人家就算說他謀反,也沒法辯解啊。”
韓無雙贊同地點了點頭,“昨天得罪了勳貴和皇親,今天又得罪了錦衣衛。朝廷攏共三個勢力,咱們得罪了倆,剩下的文官太過軟弱,現在局面確實不妙。”
小錢深深吸了口氣,無奈道:“文官集團幾個月前就已經得罪了,那會兒囚車失事,摔死了不少為惡的胥吏,那些人背後可都有大人物……”
韓無雙聽到小錢的話,臉上露出一抹恐懼,“那咱們大人現在不是舉世皆敵了?咱們怎麼辦?”
陳安一巴掌拍在小錢腦袋上,“再敢動搖軍心,本官就讓李二蛋斬了你這顆頭。”
李二蛋聞言立馬配合的拔了拔官刀。
小錢當然知道這是自家大人跟自己玩鬧。
也不害怕,而是道:“大人,屬下思索良久,實在想不出破局的路數來,還請大人明示。”
陳安道:“明示什麼?錦衣衛雖然權利大,但仍舊是陛下養的餓狼,陛下讓他們咬誰,他們才敢張嘴,要是亂朝別人呲牙,陛下不得教訓他們?”
“所以啊,你們不必害怕,把心放在肚子裡就是。”
其他人互相對視一眼,都露出無奈的笑容。
放眼全天下,敢這樣看輕錦衣衛的,也就只有陳安一人了吧。
酒足飯飽之後,陳安半靠在椅子上一邊喝茶一邊道:“今天錦衣衛那千戶能踩點去秦淮河北岸找茬,肯定不是陛下的旨意,而是跟外人勾結,這就犯了大忌諱,就算本官不去找麻煩,那千戶應該也活不了太久。”
“而且你覺得陛下會把本官找錦衣衛麻煩一事放在心上麼?天真!”
“錦衣衛現在都已經敢勾結外人,構陷朝廷官員了,以後膽子還不更大?所以你們安心就是,錦衣衛儘管記恨本官,但一時半會兒的他們還不敢下手,至於那些勳貴子弟麼,一群廢物罷了,更是不用放在心上。”
說罷喝乾杯中茶水,悠悠起身,問老李頭道:“熱水燒好了麼?”
老李頭立馬回道:“已經燒好了,大人要洗漱休息了?”
陳安點點頭:“嗯,今天跑了一天,現在就想躺下美美的睡一覺。”
接著對韓無雙等人道:“你們也早些休息吧,明天一早咱們還得趕回縣衙。”
說罷便與老李頭走出堂屋,向後院而去。
……
應天府中,徐達府邸。
位高權重的江夏候周德興,此時正滿臉焦急的在正廳內來回踱步。
徐達長子徐輝祖見他如此憂懼,上前勸道:“周叔,您坐下歇會兒喝口茶吧,這都來回走了幾十圈,侄兒看都看暈了。”
周德興看了徐輝祖一眼,嘆道:“好侄子哎,你周叔叔現在哪有喝茶的心思?你爹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再不回來,我可要帶上幾百親兵,先去攻破那個江寧縣縣衙了!”
他話音剛落,一道有些虛弱的聲音便從門口傳來:“你要是想被滿門抄斬,儘管帶兵去打!”
周德興轉頭看去,見魏國公徐達已經緩步走了進來。
看到徐達,周德興連忙迎了上去,拱手道:“徐老哥,你可算是回來了,真是急死我也。”
徐達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急成這個樣子?”
似是剛才走路急了,只覺胸口處一涼,便忍不住使勁咳嗽起來。
徐輝祖連忙端了一杯熱茶,上前遞給徐達。
徐達抿了口茶水,這才稍稍見好。
徐輝祖吩咐門口的侍女道:“快去給國公爺溫藥!”
待侍女離開,徐輝祖才擔憂問道:“好點了麼爹?”
徐達點點頭,把茶杯放下,這才道:“沒事了。”
周德興亦是擔憂道:“徐老哥,身體不要緊吧?你可是咱們這些老弟兄的主心骨,你要是有個閃失,我們老哥幾個可怎麼辦,以後還怎麼在朝堂上混?”
徐達哼了一聲,怒道:“咱們大明只有一個主心骨,那就是陛下!你這張嘴一天到晚就知道胡說八道,早晚被你這張破嘴害死。”
周德興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
徐達也不忍心繼續斥責,便道:“說吧,這麼晚來找我,到底為了什麼事?”
剛說完便好似想起了什麼,又道:“不是為了秦淮河北岸產業的事吧?要真是為了這事,你就不要說下去了。”
“幹什麼不好,非要去做那些產業?咱們勳貴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滿朝勳貴都跑去開妓館,傳出去不得被人笑話死?陛下現在正為此事發火,你就不要觸這個黴頭去了。”
周德興急的嘆了口氣,道:“雖然兄弟我早些年窮怕了,看見銀子金子就挪不開眼,但也不至於開妓館賺那些黑心錢,秦淮河北岸安那些商鋪,沒有一家跟咱們淮西將領有關,都是……”
說到這裡,他閉上了嘴。
聽到周德興的話,徐達火氣這才消了幾分。
又問道:“那你這麼張急忙慌來找我,到底為了什麼事?”
周德興嘆道:“還不是為了那個不爭氣的兒子。”
徐達聽聞此言,便知道是周德興家那兒子又闖禍了。
周德興哪裡都好,就是唯獨對獨子太過寵溺。
他常年在外領兵,對兒子周昌疏於管教。
加上週昌又是他獨子,每每都不忍心狠狠教訓,所以周昌才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不僅在應天府內橫行無忌,欺壓百姓,而且早早便混跡於煙花之地,才十六七歲就被酒色給掏空了身體。
周德興沒少為此給周昌善後。
徐達瞭解周德興家中情況,忍不住道:“你家周昌又惹出什麼禍事來了?不是我說你,雖然周昌是你獨子,但也應該嚴加管教,你看看他現在都被你嬌慣成什麼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