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兩個“她”的初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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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打斷了左徒對系統所釋出任務的驚詫。從輕盈而又快捷的步伐裡,左徒可以準確的臆測到此刻女護士的心情,這是一個因為某些事或者某個人而心情愉悅的女孩。不然步伐不會那麼輕快而又那麼富有節奏,當然節奏感與身體其他因素也有關聯。

左徒不會因為系統任務,把自己的快樂強行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哪怕是受到恐嚇及暴力威脅。如果確實迸發出高尚的愛情,自然另當別論。他畢竟是個善良的人,一個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一個滿滿正能量的人,一個好人。

重要的是一個擁有好心情的女孩總會說一些比平時更多的話。哪怕多個隻言片語,這樣左徒也會更多的知曉一些外面的事情。自己究竟在這裡躺了多久,一天?一週?一月?或者更久。既然自己已經是植物人,又是什麼人想要自己死呢?是家族利益?或者是隱藏更深的人?

這裡既然是個奇異世界,植物人真的會無解嗎?他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他需要答案,很多謎題需要自己去解答,只有瞭解現在自己的處境,才能做出更明智的判斷。

加菲貓已經早早鑽入了左徒被窩裡,她可不想被當成一隻野貓被醫院驅逐出境。一隻高貴的貓咪是不允許被任何人鄙視的,哪怕是自己的老闆。左徒佯裝依舊植物人的狀態,突兀的醒來會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腳步聲由遠而近。

歐陽琴心走到左徒身前,按照慣例她給這位躺著左家小少爺測體溫、血壓、脈搏、心跳。還有擦拭、按摩身體。對於護士她並不專業,但對於這些流程她已經輕車熟路,這是來看護第三週,伺候小少爺也已經二十一天了。歐陽琴心在左小青面前主動請纓來照顧左徒,她現在的身份是一名女護。

此時此刻女孩的心情是愉悅的。當她想到自己決定做一件自己喜歡的事,這件喜歡的事裡有一個特別的人,這個特別的人又是自己沒有理由討厭的。能保護一個人本身是一種無私的奉獻,也是一種單純的、散發著偉大母性胸懷的救贖。

她無法無視這個男人。不…他,只能被稱之為小鼻涕蟲,被人欺負,傷害。被人看不起的廢柴。

想到這裡,女孩嘴角掛上了一絲笑意,臉上顯出了好看的梨渦。是的,她無法無視,一個自己解救過的人卻又陷入到另一場危險中來。至少在自己的看護下他不會有那麼的危險,歐陽琴心想。

在歐陽琴心看來即使沒有左家這層關係,自己也會毫不猶豫的守護他。她絕不會相信左徒會無緣無故的從廢柴變成廢物,會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她篤定一定還會有刁民來害小少爺。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左徒已被害,此刻躺在病床的只是個替身。

歐陽琴心手法熟練地開始給左徒按摩、擦拭。

加菲貓翻著白眼,已經退無可退。她已經被歐陽琴心逼到了左徒的腰下位置。

歐陽琴心用了十幾天的時間才熟練了這套按摩手法,這還是求師叔得來的,她不知道會不會真的有用,這是她的一番心意。

歐陽琴心額頭上已經彌出了許多細密的汗珠,她心有了些輕微欣喜,這小屁孩子有反應了?這是件好事,她卻不太喜歡左徒這高雅的興致。但他終究是病人,我的病人…歐陽晴臉上浮起了一層紅暈。她嘗試著讓心情慢慢的平復。她開始回想他們認識的過程。那是他們很小的時候,他被一個叫司馬光的小夥伴忽悠,獨自留在了缸裡。小女孩路過的她砸了缸,拯救了小男孩的他。

在時間靜默裡兩個靜默的人,只有熟悉的窸窸窣窣和偶爾短促的喘息與細微的shenyin聲。

身在局裡人誰能不迷失呢?局,不破不立。但這個局?怎麼破?破不了局那又談什麼破而後立?苦澀的果,自己吞下,然後承受果的苦澀?在苦澀裡尋找快樂嗎?左徒掙扎著,困惑著,痛著,並快樂著...

左徒一邊享受著歐陽琴心給自己的治療按摩,一邊也不忘在心裡給予歐陽琴心服務做出評價:這女人沒有申請牌照真是太可惜了,白瞎這麼個人才啊。

當然現在的穿越地需不需要牌照目前左徒還是無從得知的,記憶裡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印象。

加菲貓已經有被暴露的危險,這可惡的老闆為什麼還沒有把自己收回系統的覺悟呢,實在讓她頭痛啊,這情何以堪呢?這是在踐踏貓咪的尊嚴!

“老闆,我建議您把我收了吧...”

左徒根本無心在乎加菲貓的呼喚,他也快裝不下去了,他必須佯裝剛剛甦醒,真的,他的生命不能再承受如此之輕薄。再擦拭下去,難免發生擦槍走火事件。左徒內心還有個聲音在呼喊,讓誘惑來得更猛烈些吧。

左徒想把這種荒謬的想法拋諸腦後,他覺得這些想法並不屬於自己,前世的自己是個單純而善良的人,是不是前世與現在的靈魂融入出了點小小的意外呢?現在還沒有時間考證。

左徒略微側頭,想睜開眼睛,嘴卻碰觸到一片甜蜜。

以前,歐陽琴心都是全身擦拭,今天看到左徒反應比較強烈,不自覺有些羞澀,她覺得左徒有了意識,如果繼續向下擦拭,她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她準備把左徒抱起翻轉過來擦拭背面。

然後,她的雙唇就碰到了一片火熱,她急忙撤身。

左徒便看到了一張好看略帶羞澀的臉龐,臉上因紅潤而更顯突兀的幾粒雀斑給歐陽琴心憑添了幾分可愛。

“哦,您是...護士嗎?”左徒努力把自己假扮成大病初癒的狀態。

他還是挺感激這個陌生而又毫無印象的女孩。她具有隔壁老王沒有的親切感,哪怕她會是個陷阱。左徒記起了今世的某些片段,譬如在他外面租住的公寓隔壁住著一隻貓。晝伏夜出,因為他們經常碰面,她總是喜歡偷喝左徒的咖啡,如果早晨開始晚些的話左徒可能喜歡它多一些。

原來他的心裡真的曾經住過一隻貓。再譬如:他小時候被司馬光誆缸的故事。

“你醒了...我不是護士。我是你姐姐的好朋友,你也可以喊我姐姐。”

歐陽琴心對著左徒打趣的一笑。連臉上的梨渦也更加好看了一些。

因為她為左徒的醒來,很是高興。即便他喊自己為護士,因為左少爺真的是不認識她的。

左徒怎麼會輕易相信眼前的歐陽琴心,他覺得自己需要時間去慢慢體察。或許她說些什麼話做些什麼事,在她進來之前已經被某些人控制?

畢竟昨天這個世界的自己剛剛歸西,沒有人來確定死亡是否符合邏輯。但任何人都無法妨礙她想說還是不想說,好奇心可以殺死一隻貓,那麼女人的好奇心可以殺死四五隻,這貓哪怕是加菲貓。

左徒忍住痛把加菲貓收進系統,他覺得自己的左腿可能受傷了。加菲貓並不是討厭老闆和這位女人打情罵俏,她是討厭這個環境,她呼吸不到新鮮的空氣,一旦老闆體內的氮氫二甲超標,是她的高貴不能承受的,那將會成為她一生的汙點。

於是,她只是輕輕吻了下老闆的苗條的左腿。唇亡齒寒之下,才能相依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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