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朝中形勢(1 / 1)

加入書籤

張凡看著王德貴,沒有說話,把那封昨晚寫的信收了起來,笑了笑,心中想著:“對啊,何必那麼悲觀,我還不一定死呢!不,我一定不會死。”

太陽漸漸地升到了正中央,韃子的攻擊還在繼續,不過卻也是漸漸緩了下來。不過劉金全可不怎麼樂觀,對面的韃子已經在不遠的地方安營紮寨,擺明了要跟自己耗到底。

經過了幾個時程的戰鬥,很多人是又餓又累,軍中伙伕立刻開始做飯,雖然只是些乾糧,不過士兵們也是吃的津津有味。

雪地上到處都是箭矢,鮮血和屍體。張凡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他看到軍中那些傷員在臨時搭建的帳篷中痛苦地叫喊著,跟劉金全說自己也曾讀過些醫書,想幫著治療傷員。劉金全覺得讓張凡去那裡也好,起碼安全點,就同意了張凡的要求。

張凡這個身體的記憶中確實有些古代醫書的記憶,但是那些都是草藥針灸之類的,那裡能應付眼下的狀況。還在張凡起碼也是五百年後的新時代青年,幾本的衛生知識還是懂的。他叫王德貴找人挖了些乾淨的雪來,用大鍋燒成熱水,將一些撕成繃帶的醫療消毒,又為受傷計程車兵們包紮傷口。

韃子們的攻擊沒有停止,雖然雙方激戰了許久,都有些餓了,但是營門口的戰鬥一直沒有停止。明軍士兵只好用一批吃好了乾糧計程車兵來換下在門口抵禦韃子攻擊計程車兵。不是有受傷計程車兵被抬進帳篷,張凡和幾個臨時的軍醫也是忙的不可開交。

漸漸的韃子們看到營地內的明軍士兵都躲了起來,只剩下營門口還在於自己人混戰,也就不再用弓箭射擊。輪換下來的明軍士兵立刻去休息,又有一批人馬到營門口抵禦。就這樣,戰鬥一直持續到傍晚,韃子這才鳴金收兵,只是韃子也派了人馬到明軍營地的後方駐紮,防止明軍逃跑。

受傷的人很多,張凡一直忙到深夜,這才休息。隨便吃了些乾糧,異常疲憊的他確實怎麼都誰不著,他攤開紙筆,將這幾次戰鬥的情況記錄下來。

劉金全來到張凡處,待張凡做好自己的工作,這才進來。

“主薄忙了一整天,定然十分疲累,為何不早早休息?”劉金全問道。

“在下確實十分勞累,可是卻無法入睡!”

“主薄不必擔心外面的韃子,他們一時半會還攻不進來,主薄可以安心休息。”劉金全以為張凡是在擔心外面的韃子。

“大人不必擔心,在下並非因為韃子而不得入睡。只是……”張凡頓了下,繼續說道:“只是今天發生了這些事,在下心緒不寧而已。”

“呵呵,不知主薄可曾想過,要是援軍沒有及時趕來,會怎麼樣!”劉金全問道。

“在下並不是怕死,何況這次的任務已經完成,在下也覺得死而無憾了。”

劉金全想了想,說道:“其實軍中的糧草已經不多了,適才韃子追擊的時候丟了許多,如今剩下的只夠用到明日。”

“大人準備如何應付?”張凡問道。

“如今我們被韃子圍住,若是正面與韃子拼殺,絕無勝算。”劉金全說道,“我打算集合軍中所有戰馬,還有沒有受重傷計程車兵,突圍出去。雖然也會有上網,可是比全都在這裡坐以待斃要好。”

“大人……”張凡剛想說什麼,劉金全打斷了他。

“到時候,我會率領那些行動不便的人纏住韃子,主薄也跟著他們突圍吧!”劉金全說道。

“大人這是何意?是要在下做那貪生怕死之徒嗎?”張凡立刻反駁道。

“這不是貪生怕死。主薄留下來只會拖累我等,還會白白送死。”

“可是大人……”張凡還想說些什麼。

“我意已決,主薄今晚就好好休息。”劉金全不給張凡說話的機會,退出了張凡休息的帳篷,和在外面的王德貴說道,“你給我好好守護主薄,明日送主薄上戰馬,護衛他突圍。”

“諾!”王德貴應道。

黎明,天空中早已不再有雪花飄落。突然颳起的風夾雜著血腥味飛去,使得這難得平靜下來的戰場上有了一陣肅殺的氣氛,向人們展示著不久前的一場慘烈戰鬥。

從昨天清晨,突破出韃子大營的明軍只剩下兩千人不到,而且經過了一整天的戰鬥全都是人困馬乏。在這片固守的小小彈丸之地,韃子使出了車輪戰,不停地進攻著這一片陣地,明軍也只好輪流上陣來應付。幸好能夠讓韃子進攻的區域十分狹窄,否則韃子六千人馬蜂擁而上,這裡早已變成一片死地。

劉金全已經下了命令,準備突圍。士兵們正在收集那些沒有受傷的戰馬,喂足了草料。沒有受傷計程車兵都準備突圍出去。周彪身上的傷口有十幾處,但是都不眼中,只是現在的他也無法再戰,劉金全命令他帶隊突圍。張凡非常想留下來,但是劉金全吩咐王德貴“守護”他,簡直就像是看守犯人一般,張凡沒有辦法,只得走一步算一步。

陣地中沒有受傷的明軍士兵大概有一千多人,而戰馬只有八百多匹,無法將這些人全都帶走。若是兩人一騎,則會拖累速度,萬一韃子追了上來,只會前功盡棄。但是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很多家中有了老婆孩子計程車兵主動提出留下,把逃脫的機會讓給了那些還沒有成親的年輕士兵。本來也許會讓人悲痛不已的場景,人們卻都是默默地做著自己該做的,場面也沒有絲毫混亂。只是周彪對於劉金全的留下有很大的意見。

“大人,我倆官銜雖是相同,但是此次我為大人副手。既然是副手,就要看顧好大人後背。”周彪說道,“請大人突圍,我會帶領剩下的兄弟在此堅守。”

“不要再說了,既然你是我的副將,那麼就要聽我的命令,我命令你帶領騎兵突圍。”劉金全堅決地說道,“這不光是作為命令,還有作為大舅子的勸告。回去吧,難道你想讓萍兒獨自撫養你們的孩兒長大?我和萍兒都受過那種苦,我不希望這再發生。”

原來劉金全的胞妹劉綠萍正是嫁給了周彪,如今已是有七個月的身孕。周彪聽到此處頓了頓,隨即又說道:“我回去了,你叫我拿什麼去面對萍兒?難道跟她說:‘我撇下了你大哥,獨自逃命回來?’我以後還有什麼臉再見她!”

“萍兒不是個不顧大局的女子,當年我們的父母也都遭了韃子的難,我去參軍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準備好接我的訃聞。”劉金全斬釘截鐵地說道,“何況,我意已決,就這麼辦吧。”說完,劉金全不再理會躺在軍帳中因為受傷行動不便的周彪,轉身走了出去。

深夜中,寒風越刮越大,對面韃子的營地中燈火通明,不時有韃子巡邏的隊伍走過,這邊的明軍士兵都可以看到那些韃子兵臉上兇狠的表情。而明軍對於這些恍若未聞,該休息的照樣休息,該巡邏的依舊緊盯著那些韃子,只是也在用那彷彿能殺死人的眼光在和對方互相打量。

只是這邊都只是騙人的幌子,劉金全命令巡邏放哨計程車兵在外面混淆韃子的視聽。大營深處,在黑夜的掩護中看不到的地方,近千匹戰馬已經被集結起來,都餵飽了草料,隨時可以出發,被挑選出來離去計程車兵也已經準備好。那些留下來的人沒有怨恨,這些人都是自願留下,他們清楚,如果糾纏不清,沒有人能活著回去。張凡在帳中,記錄著這些天來的戰況,劉金全下了死命令,自己雖然想反駁,也是無能為力。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