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虐待(1 / 1)
“廖飛,周亞楠,家住天辰小區9棟1801。”
林覺將共享單車停好,看著手機上的導航,地圖顯示還有三十米。
天辰小區位於高新建設區,這裡的一切都很新,小區裝修高階豪華,房價在整個三江都是屬於最貴的那一批。
可以看出來,這個廖飛的家境還不錯。
門口站的年輕保安伸手將準備跟著業主混進去的林覺給攔了下來:“幹什麼的?”
林覺把搬家公司的名片拿了出來,訕笑著遞了過去:“我是搬家公司的,9棟1801的業主讓我來幫忙搬家。”
“搬家?”那保安看了眼名片,又往林覺身後看了看:“就你一個人來搬什麼家?”
這個保安明顯比之前那個前臺接待要警惕一些,並沒有輕易相信林覺說的話。
“我先來看看有什麼東西要搬,方便估個價也能看看要叫多少人來。”林覺面不改色地順口胡謅。
“你等會,我去問一下業主。”保安拿著名片,轉身走進了保安亭,林覺厚著臉皮跟著走了進去。
年輕保安拿起桌上放著的座機,看向林覺:“你剛才說幾棟幾號來著?”
“9棟1801。”
林覺看著對方的手指在鍵盤上按下了91801幾個數字,這個應該可以直接撥通業主家的門鈴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一直都沒人接聽。
“怎麼了?”一個年紀稍大的保安在這時候走了進來,目光在林覺的身上打量著。
年輕保安走過去把名片遞了過去:“隊長,這人說是搬家公司的,我剛給9棟1801的業主打電話確認呢。”
那保安隊長準備拿名片的手一頓,像是觸電了一樣:“多少號?”
“9棟1801啊。”林覺回了一句,從對方的反應中他大概能猜到一些東西。
他要找的人應該出事了。
“那房子的業主三個月前就失蹤了,他搬什麼家?”
聽著保安隊長的質問,林覺的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不敢置信地開口:“不可能吧,一週前他還給我們公司打過電話,說要搬家,留的這個地址,還說了自己的名字,叫什麼……”
說到這裡,他裝出一副費力思考的模樣:“好像是叫廖飛!”
“給你說了,人已經失蹤了。”保安隊長說著就想攆林覺走,他肯定是知道些什麼,但不願意多說,
“誒,哥,你別推我啊,你這麼一說搞得我很慌啊,不會是詭異給我打的電話吧。”
林覺用胳膊肘死死地抵著門框,從兜裡掏出一包華子,給保安隊長散了一根:“哥,你說話好歹說完嘛,不然我今天晚上回去就睡不著覺了!”
不知道是林覺的話起了作用,還是華子起了作用,保安隊長手上的力氣緩了幾分,林覺趁機重新擠進了房間內,給那年輕保安也散了一根,同時很貼心地給二人把煙點燃。
“哥,你剛才說1801的業主失蹤了,到底是什麼情況?”
那保安隊長嘬了一口菸嘴,煙霧繚繞中,他的神色陷入了回憶。
“1801的業主叫廖飛,是個汽修店的老闆,家境殷實,一家三口在這小區剛修好的時候就搬了進來。”
一家三口?
日記本上只有兩個名字,那還有個孩子去哪裡了?
林覺一點也沒客氣,給自己搬來一張凳子坐了下去,
“可惜啊,本來幸福的一家三口,結果孩子他媽一年前生了場重病,花了好幾十萬都沒有救回來,就留下孩子和他爹相依為命。”
“剛開始還好,我還經常能看到父子倆有說有笑地在小區裡遛彎,可後來他父親在半年後又新交往了一個女朋友,給孩子找了個後媽。”
“從那女人來過後,那孩子就經常被虐待,都說有了後媽,親爸就會變成繼父,這句話一點也不假。”
保安隊長吧唧著煙,神色痛惜:“剛開始,只是不給那孩子吃飯,後來稍微有一點不如意,就會對孩子大打出手,有時候我晚上巡查小區,還經常能聽到他們家傳來孩子悽慘的哭聲。”
“有一次我甚至還看到他在小區門口打孩子,那個後媽不僅沒有勸阻,還在一旁煽風點火,要不是我和幾個路人及時的攔著,孩子可能就被打死了。”
保安隊長是個同理心很強的人,說到這裡眼眶裡都包著眼淚:“那孩子才6歲啊,剛沒了親媽,來個後媽過後自己的親生父親就開始虐待他,真是造孽!”
“不到兩個月,孩子就渾身是傷,瘦得像個皮包骨似的,本來很活潑開朗的孩子現在見人就躲,一聽到他爹的聲音就開始渾身顫抖。”
他抹了一把眼淚,一張臉上滿是憤恨:“就在三個月前,我察覺到自己好像很久都沒看到那孩子了,我去1801敲門,房間裡只有很虛弱的哭聲。”
“那聲音斷斷續續的,就像是快要嚥氣的小貓,我意識到不對勁,急忙報了警。”
“警察來的時候,1801的廖飛和他那個女朋友已經消失不見了,房間的陽臺上有一個籠子……”
保安隊長有些說不下去了,肩膀聳動,強壓著哭腔:“那個孩子就躺在籠子裡。”
“籠子裡有一個盆,盆裡就只有幾根清水面條,我都不敢想他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林覺沉默著,難以想象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這樣的父親。
“那現在那個孩子呢?”他給自己也點了一根菸,煙霧入肺,讓他的胸口有點悶悶的。
“警方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廖飛,那傢伙應該是怕自己虐待孩子的事情敗露被抓起來,所以帶著那個後媽跑路了。”
“這孩子又沒有其他親人,只能等孩子傷好了以後把孩子暫時送到福利院去了。”
保安隊長將眼角的淚擦乾淨,情緒低落:“那畜生父親失蹤了也是好事,福利院的條件雖然也就那樣,但至少孩子不會再被虐待了。”
福利院?
三江小紅花福利院,廖凡?
林覺想起了當時日記裡掉出來的那一張紙條。
當時他沒把這張紙條和廖飛這個名字聯絡起來,但現在聽保安隊長說完,他才意識到那個廖凡肯定就是那個被虐待的孩子。
“如果我當時再早一點報警,孩子的臉應該也不會變成那副模樣。”保安隊長滿臉的自責,痛心疾首:“那是會伴隨終身的疤,那個畜生也能下得去手!”
林覺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哥,你做的已經夠了,如果不是你及時發現,那孩子可能就已經死在籠子裡了。”
就算沒有迷霧的影響,有些東西也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比如床底劇本那個朱先生,還有現在這個廖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