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罪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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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林覺才回到楊桃街。

楊桃街像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黑暗籠罩著一棟棟孤獨的樓,或許過不了多久,這條街上將再也沒有一個人,徹底地消失。

林覺貼著黑暗的牆邊行走,臉龐變化,平穩的腳步變得一瘸一拐。

走進樓道,那種冰冷的感覺又一次襲來,1號房的空調聲音比昨天還要明顯,整個樓就像是一座大冷庫。

難以想象,這是要多大功率的空調才能有這種製冷效果,感覺像是把製冷機直接搬進了家裡。

“一個前公司高管,因為霸凌新人被裁,然後變成這幅古怪模樣,明明怕冷卻光著膀子開著空調,這是一種詛咒不成?”

林覺從1號房路過,在開自己門的時候順便朝3號房瞅了一眼。

被他破壞的鎖已經換了一個,房門緊閉,也不知道吳芳今天晚上有沒有出去。

“一個色眯眯的房東,一個殺死丈夫的女人,這兩個傢伙撞在一起可能會迸發出很有趣的火花。”

收回目光,林覺走進了房間,帶上房門,將書桌上的檯燈開啟,又一次翻開了日記本。

日記上,一共有十二個雨天,記載了十三個名字。

今天,他去尋找了其中七個名字。

除了李明成,剩下的人全部失蹤。

虐待親生兒子的廖飛,煽風點火的周亞楠,公路上惡意龜速行駛擋住救護車的司機,圍觀跳樓大聲起鬨的旁觀者……

每一個名字的背後都是一個失蹤的人,而且據他打探出來的訊息,這些人消失的時間基本上和傅遇日記上的時間符合。

他收回之前的判斷,這就是閻王點卯,毫無疑問,這些失蹤的人必然已經被傅遇給殺了。

“傅遇殺人並非是隨機殺人,而是當他發現了有人顯露出了道德的黑暗面,他就會將其選為目標,在雨夜動手。”

罪與罰這一本小說中,傅遇曾用紅筆勾下了一句話。

【罪惡的思想將會摧毀人類最本真的善良與正義】

他似乎想要刨除所有擁有罪惡思想的人,重新展現人類最本真的善良與正義,所以他對廖飛等人動了手。

就像是小說中的主人公,即便性格扭曲變成了殺人狂,殺掉的也只是那些曾經欺負過背叛過他的人,也就是對於他來說的“該殺之人”。

這七個名字,滿是罪孽與黑暗,所以對於傅遇來說就是“該殺之人”。

林覺無法評判這種行為是對是錯,他也沒資格去評判,他不是被虐待的廖凡,也不是被堵住的救護車上的病人,更不是站在高樓上聽到起鬨聲的自殺者。

“還有一個關鍵的問題,李明成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有樓上56號房的住戶,他們是否和李明成一樣?名字也在日記中?”

“之前商店的老闆說,這棟樓裡死了一對老夫婦,他們被搞推銷的騙走了所有積蓄,而5號房中住著的就是一個搞推銷的,對於傅遇來說,這應該也是一個該殺之人……”

“為什麼,他們會出現在這棟樓裡?”

林覺合上日記本,點燃了一根菸。

他一個本來沒有煙癮的人,今天卻抽了將近半包。

揉著眉心,他在腦海中一條條地整理著思緒。

砰。

一道關門聲打斷了他的沉思,他抬起眼皮,扭頭朝著房門的方向望去。

公共走廊上,又響起了熟悉的高跟鞋聲音。

吳芳這女人又在晚上出門了。

林覺把還剩半支的煙杵在桌面上按滅,又偷偷摸摸地躲在門背後,聽著門外的動靜。

高跟鞋的聲音沒有絲毫停頓,沿著樓道向下,林覺摸著門把手,正準備開啟房門再搞一次跟蹤,系統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劇情四:令你很感興趣的女人又一次在半夜出了門,你想了解她的所有,所以你趁她不在的時候,在牆上打了一個洞,暗中偷窺著一切……】

在牆上打個洞?

林覺是個執行力很強的人,從漁具袋裡翻出了一根又粗又長的釘子和一個榔頭,也不知道傅遇是對誰用這種變態的兇器的。

他把放在牆邊的電視挪了個位置,比劃著要開洞的地方。

“這個地方還行,離地三十公分,誰能想到隔壁會有個傢伙會在這地方開個洞,趴在地上搞偷窺。”

鐺!鐺!鐺!

寂靜的樓又一次響起了乒鈴乓啷的聲音,但與昨天晚上一樣,再大的動靜都沒有驚動那一群鄰居。

每鑿進一寸,林覺就會把灰清理乾淨,免得到時候鑿穿了灰全部掉到對面去了。

等洞徹底被鑿穿,林覺趴下身看了看,這個洞能看到的地方只有一小塊,正對著床底。

“洞太小了,看到的區域有限,我覺得一個洞還是有些太少了,得多開幾個,像床,書桌,衣櫃這種經常會待的地方都應該要能看到才行。”

林覺並沒有搞偷窺的習慣,但他知道偷窺肯定要看得很全面才行。

他又在好幾個地方開了洞,用東西擋住,思前想後最終還是放棄在正對廁所的地方開洞。

這幾個洞足夠讓他觀察吳芳的一舉一動了。

滿意地將錘子收好,他走到了晾著的白大褂面前,伸手準備將其給取下來收好。

當手摸向白大褂時,他微微一愣:“等等,銘牌呢?”

這件服裝道具上有一個配套的銘牌,銘牌上寫著【海天診所——周越】的字樣,之前在洗的時候他還專門取下來把銘牌上的血汙擦乾淨後重新別了回去,但現在銘牌卻不見了。

這就意味著有人在他離開的時候又一次潛入了房間,上次是站在廁所看著盆裡的衣服,而這一次是取走了銘牌。

“那人對我的身份似乎很感興趣,他應該是察覺到我並不是真的傅遇。”

“看來他並不是因為覺得傅遇是個不穩定因素所以想趕我走,而是因為知道我不是傅遇所以才不想讓我繼續待在這裡。”

“這人應該對我沒有惡意,不然他不可能只是讓那些雕塑來嚇我。”

“只是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是想提醒我這樓裡很危險,不能再繼續在這裡待了嗎?”

與此同時,林覺蹲下身,在地板上發現了一枚很淺的沾水腳印。

現在這種天氣,腳印還沒徹底幹掉,說明那人應該沒走多久,可能就是在他回來的前幾分鐘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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