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從兔兔的套娃開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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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7,天朝齊魯大地,

時值七月,整個青山鎮又籠罩在火燒雲裡。

傍晚這會兒田野路邊連人影都見不到,

金鐘昨天才忙完了自己的兼職趕回家。

老孃一個人在家秋收他實在不放心,就連夜趕火車回來了。

到今天下午才下的火車。

他家就住在鎮上,可也離縣城有好一段路。

前些年本來是修好了水泥路的,那會兒可熱鬧了好一陣,大卡車天天拉滿了砂石往城裡送。

可這才沒兩年,來來往往的車沒了,村兒裡的領導們都搬到縣裡城裡去了,路也不成樣子了。

他拉著行李箱在高低起伏的馬路上走著,行李箱的軲轆腿兒都抖掉了一個。

“媽的,等老子有錢了也讓老媽住到城裡去,這破路連個摩托車都不願意走。”

金鐘罵罵咧咧…

突然一聲炸雷當頭一響,嚇了他一跳。

連忙抬頭一看,剛才明明還是醉紅的晚霞,怎麼突然就變天了?

再一聲轟隆隆的悶響,一道閃電刺啦一下就朝他劈來。

……

“兒子,吃飯了,別磨磨蹭蹭的,等下還要去縣醫院一趟。”

屋裡傳來老孃的催促聲。

“醫院我就不去了,我這好不容易放假回家待幾天,您這天天讓我往醫院跑算是怎麼回事啊!”金鐘有些煩躁的抱怨起來。

“你這倒黴孩子,這不是昨天醫生讓你去的,你跟俺吼什麼?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這麼多抱怨,快點,吃飯。”

“就縣醫院那破水平也就您相信,我這好好的老往醫院瞎跑什麼?”

“就你這身體還好?這才出去半年就瘦成骨頭架子了,不聽老子的,你就別給俺回來呀,看的俺糟心。”

老孃的聲音霸氣的很

金鐘這才艱難的把眼睛從前面的兔子身上移開,又艱難的嚥了咽口水。

連忙回話,“瞧您說的,這學校不是放假了嗎,我都半年沒回來了,可不得鑽心的想您啊!我老舍不得您了,眼巴巴的回來,您還不讓我在家挨著您,老媽,我是您親生的不?”

“你少給老子灌迷魂湯,不稀罕,不是俺親生的,早把你衝茅坑你陪你爸去了,趕緊的,吃屎你都趕不上熱乎的。”

金鐘又艱難的扭頭看了看前面圍欄裡的兔子,又咽了咽口水。

就聽老孃推門走了出來,“讓你吃個飯就這麼難嗎?磨蹭什麼呢?你這都盯著兔子看了一個鐘頭了,想吃肉啦?想吃晚上給你做兔頭…”

看著兒子狂咽口水,老孃循著金鐘的眼睛往圍欄裡瞧了一下,

只見兩隻兔子吃完白菜,在那兒拉了一粒粒的兔子屎,然後轉個圈,低頭又把剛拉出來的屎給吃了回去,接著又拉,又吃,兩隻兔子在那兒轉著,好不快活。

老孃臉都黑了,“吃屎你都能看一個鐘頭,你敢再給俺無聊點嗎?還看?你咽什麼口水?怎麼滴?想吃啊!”

伸手就往金鐘後腦勺呼去。

“別動手啊!不是要吃飯嗎?吃,這就吃!”急忙溜進屋裡。

老孃這才息火,轉頭看了看圍欄裡轉圈的兔子,自言自語的嘀咕,

“這是遺傳了?我說這孩子怎麼這麼瘦?”

吃飯的時候,金鐘接連試了幾個菜,有些奇怪的問,“媽,這菜感覺沒啥味兒啊!你放鹽了麼?”

“怎麼沒放,都有點鹹了。”老孃連忙嚐了一下。

金鐘趕緊又嚐了一下,

“剛才沒細品,有味兒的,還別說,半年沒吃您做的飯,都有點陌生了,還是那個味兒,香。”

有滋有味兒的吃了頓沒味兒的飯,金鐘想了想聽話的跟老孃去醫院。

“昨天明明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味覺失調了?難道是因為…”

……

“金妮兒,你說我兒子這會不會是那什麼異食病…癖啊,對,異食癖,我男人以前也後異食癖,這病會遺傳嗎?”

在醫院裡,老孃趁著金鐘去做檢查,悄悄問醫生。

“咦,這事兒你應該早告訴我的呀,還真有可能,金鐘的血液微量元素含量確實偏低很多,等下在做個尿檢,如果真想您說的是你丈夫遺傳給金鐘的病的話,那就是基因上的缺陷了,那得儘快帶他到大醫院去,咱們縣醫院沒法治的。”醫生好心提醒。

這話讓老孃一時間有些恍神,她想起自己男人還在的時候的種種,吃土、吃煤,還專門碎鐵渣子來吃,醫院看了許多家…最後淹死在茅坑裡。

金鐘老孃不知覺的眼睛就有些紅了,“金妮兒,你跟姨說句實話,如果真是遺傳病,能治好嗎?你叔就是因為這病想不開才…這要事會遺傳,那金鐘以後還怎麼娶媳婦?人家一聽遺傳病還不都嚇跑了…”

“姨你彆著急啊!這不是還在檢查嘛,再說,誘發異食癖的原因很多的,精神障礙型別的、身體病變誘導的…哎呀…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病,現在醫學多發達啊,說不定能給斷根了也說不準呢,別擔心。”

足足折騰了一下午,各種檢查都做了一遍,卻沒什麼明確結果。

也就是給了個因為微量元素攝入不足,可能引發異食癖的傾向的說明,還是建議到更權威的醫院看看。

因為金鐘的身體雖然看上去很瘦弱,但還算健康,這倒是讓金鐘老孃也不好在兒子面前表現的太過擔心。

然而金鐘自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肯定跟大前天下車回家發生的那件事情有關,本來自己身體好好的,還因為這半年在學校很少運動,身體都有些圓潤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挨雷劈?

當時天色明明還好好的,可一下就昏暗下來,然後一道巨大藍紫色的電弧猶如雷龍天降,直直的劈到自己頭頂……

自己也沒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結果天雷轟頂以後,自己居然沒死,還減肥成功了。

等他醒過來以後,將自己身上的焦黑死皮一脫,居然意外的精神,全身好像充滿了力量,他自己也不怎麼害怕,就是感覺有些神奇了。

當時也沒什麼人看到,趕緊從行李箱裡找了衣服穿上,一把火燒消滅了痕跡,悄悄回了家。

因為怕老孃擔心,他也沒敢往外說。結果倒好,全身瘦的現排骨,還白了一圈,到讓老孃擔心壞了,陪著他往醫院跑了好幾趟。

當然,現在他精神好是好了,可似乎有什麼副作用隨之而來了,前天早上開始,見自己家兔子拉屎總感覺有種難以忍受的誘惑,他已經是再三憋住了,

結果今天看到兔子居然自拉自食,那種香甜的誘惑力簡直讓他無法忍受,口水狂湧。

正好被老孃看見,這下扯出一堆事來,他都有點懷疑是不是被雷給劈出什麼毛病來了。

“老媽,原來我爹還有這種奇特經歷啊,居然什麼都能吃,他現在要是還在,那肯定是一代網紅了,那小錢錢還不得嘩嘩的往兜裡鑽。說不準還能申請個世界記錄什麼的。”

聽老孃主動說起自己老爹的事,金鐘笑著逗自己老孃開心。

“去,還網紅,現在吃播不都讓禁了,你以為老子不懂這些啊!還世界記錄,那什麼基尼斯還記你吃土啊!”

金鐘哈哈大笑,“得嘞,還別說,您比我都時髦。”

晚上吃飯的時候,老孃有些猶豫的說,“兒子,你爹吃土、吃煤的,好些東西都吃過來了,也沒見他吃過那玩意兒…那什麼…你要是實在想吃,明天俺給你準備點,咱們稍稍吃那麼點看看,如果不合口味,咱再試試其他的。”

金鐘一口飯噴了做出來“您可真貼心。”

“老媽,您說那玩意兒是指…”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這就是母愛嗎?想想心裡有些感動。

老孃反倒是坦然了,理直氣壯的安慰他說,

“今天不是見你盯著兔子屁股後面看嘛,兒子,放心,這是病,咱就當吃藥了,俺不會嫌棄你的,你爹以前半夜爬起來偷偷吃煤渣子俺也是是見過的,不也讓他光明正大的吃了嗎?不用偷偷摸摸的。”

說道這兒,金鐘不自覺有些反胃,可口水卻也不自覺冒了出來,作孽啊!

他感覺自己的神經被狠狠的撩撥了一下。

趕緊打斷老孃,“老媽,別說了,還在吃飯呢,怪噁心的,您可別給我出么蛾子,誰有病吃那玩兒。”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嘴裡不自覺分泌唾液,那樣子那叫一個口嫌體正。

老孃一副瞭然的的模樣,“好好好,懂了,兒子你放心,這事兒包給俺了。”

給了金鐘一個眼神,收拾東西去了。

金鐘有些抓狂,“媽,你可真是我親媽,怎麼就這麼懂我!”

見老孃拿了盆真往兔子圈那兒去,金鐘急忙攔住,“媽你快停下,真不用,您這還打算用盆去裝啊。您這是溺愛,懂嗎?怎麼能這樣沒有原則呢,孩子想吃什麼就給什麼…不是,那什麼,反正沒您這樣的。”

看這老孃的眼神,金鐘急了,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得了,口不擇言了。”

好歹算是勸住老孃,可看老那模樣,還真怕她給自己的吃食里加點什麼,“不行,這家是不能呆了,得趕緊跑路。”

看老孃時不時的往兔子窩走,以他對老孃的瞭解,金鐘那叫一個提心吊膽、心驚肉跳。

趕緊鑽進屋裡收拾一番,“老媽,剛剛小白打電話來,我去他那兒玩幾天,等要收玉米了記得打電話叫我。”飛一般溜出家門。

看著兒子歡脫的背影,想叫住他卻又沒開口,嘴唇哆嗦幾下,終於沒了動靜,只是又擔心又傷心,不覺淚眼婆娑。

“兒子,都怪俺沒本事,也沒錢給你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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