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浩蕩時代的開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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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白已經是第二遍數手裡的錢了。

金鐘實在看不過眼,“三千多塊錢數個沒完了?瞧你那點出息。”

“那能一樣嗎?老天爺給的錢可不得數清楚一點,這些可不只是錢,還有夢想啊!”

張飛白眼睛閃著光,“我的人生夢想可是做最強歐皇的,現在看來我已經在實現的路上了。”

“你這歐皇不會是塑膠的吧,三千塊就歐皇了,什麼歐皇運氣這麼菜?你充其量就是個非酋。”金鐘忍不住嘲諷道,

心裡暗暗暢想,“我這才是歐皇本皇吧。”

“你不會明白的。這黃金也出手了,這回咱們還要準備什麼東西?”張飛白自得其樂的將錢收了起來。

“再弄兩個玻璃缸回去,趁沒人注意到,咱們加快進度,把錢撈到手,爭取在我開學前弄到100萬,然後就收手,有本錢了什麼事都好做了。”金鐘計劃著。

等又買了許多提純黃金用的材料,玻璃缸也捆在了車上,都回到青山鎮了,正好他要下車回家再拿點老孃做的泥丸,就讓張飛白自己先回去了。

正往家走,突然接到老孃電話,

“兒子你在哪兒呢,快回家一趟,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老感覺院子裡有什麼東西。”

金鐘心裡一激靈,立馬撒腿飛奔,邊跑邊朝著電話喊,

“媽,你別呆家裡,趕緊到外面來,我立馬就到家,喂…喂喂…”

“媽的,怎麼會這樣,不是都被處理乾淨了嗎?千萬別出事…”

金鐘發瘋似的狂奔,由於跑的太快拐彎還摔了一跤。

才衝到了家門前金鐘就發覺不對了,眼睛都血紅了,他聞到了血腥味了。

那股鐵鏽味充斥誘惑著他,都沒停一下,使勁一個飛撞破門而入。

院子裡靜悄悄的,他看到老孃倒在了院子裡,已經沒動靜了。

然後就是包春林。他也躺倒在地。

金鐘急忙飛撲過去,扶起老孃,“媽,媽你怎麼了,快醒醒,醒醒。”有些害怕的伸手去探了探頸動脈,

“呼,還好,還有脈搏。”

他又趕緊去看包春林,卻正好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一條一米多長大拇指粗的金屬蛔蟲從包春林的肚子裡鑽了出來,飛速的鑽進土裡。

金鐘心裡一震,目眥盡裂。

他突然感覺到了老孃的身體也不對,有東西也在往外鑽。

“媽!”他大吼一聲,抱起老孃,又提起包春林就往外衝,還好包春林的小三輪摩托就在門外。飛速跳上車就往縣城趕。

此時他腦袋裡嗡嗡嗡的響個不停,什麼都不顧忌了,就一個勁的想加速,

快點…快點…快點,可又哪裡能快起來,這條通往縣城的路早就坑坑窪窪沒法走了。

才到半路就把老孃和包春林跌下了車,車輪都飛了出去。

這一刻金鐘只感覺猶如被雷轟了一下,

無助,絕望。

他快速的打量四周,想著辦法,可這大白天的,整條路上一輛車都沒有,他立刻打電話給張飛白,然而沒打通。

他立刻又飛速的背上老孃,用隨車的膠繩綁好,抱起包春林就往縣城跑。

他永遠的無法想到,自己的奇遇外掛金手指,無比強大的體力會用在這裡。

暴吼一聲,嗷…

瘋狂的朝縣城跑。

本以為進了城就能有車,就能快點到醫院,“師傅,求求您幫幫忙,就到縣醫院,求…”

“你找別人吧…”

“你找別人吧…”

“我不順路,你找別人吧…”

沒有一輛車停下來,他只得又發瘋的往醫院跑。

“醫生,醫生,救命啊。救救我媽,救救我叔。”

然而縣城醫院真能救得了他老孃嗎?

“很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您母親失血過多,搶救無效…另一位傷者已經度過危險期,需要做進一步觀察…”醫生關切小心的說著。

然而金鐘什麼都聽不到了,他只是呆呆的,腦海裡迴響著醫生的話,

“搶救無效…搶救無效…搶救無效…”

金鐘猛的撞開醫生,撞開急救室大門,衝到老孃面前,看著蒼白的她,眼睛一下子模糊,留下淡綠色的眼淚,

“媽啊!”

他再也沒有母親了。

然而,想要悲傷一下也是不可以的,因為醫院救人是要錢的,他需要補足搶救的花費。然而他身上的錢不夠啊。

怎麼突然間就變成這樣了呢?

金鐘趕緊打張飛白的電話,他現在能第一想到的就是張飛白了,可還是打不通。這是他心裡一驚,想到的就是張飛白那兒是不是也出了什麼事?

金鐘立馬就想往外衝,可,老孃還在醫院躺著呢,還有包春林,身旁還有個小護士跟著他,他趕緊找出張二叔的電話,

“叔,我鍾子,你趕緊去小白那兒一趟,打他電話沒人接,要快,他可能有危險。”

金鐘才掛了電話就又後悔,因為他不確定張二叔去了會不會也有危險。

突然之間,無數的可怕後果都出現了,都是因為他而引起的。

然而這一切真的是他引起的嗎?他腦海裡閃過被藍亮色雷霆電弧劈中的畫面,現在所面對的才是真正的五雷轟頂吧?金鐘心裡想閃過這樣的念頭。

看著死死盯著他的小護士,金鐘苦澀一笑,想了想,借錢吧。現在能借錢給他的人只有那個她了。

翻出個電話打了過去,“喂,怎麼不說話,是金鐘嗎?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響起一道輕柔的聲音。

金鐘突然間有些悲傷莫名,他分明已經心如死灰了,怎麼還想淌馬尿

“胡月音,你…你那兒有錢嗎?我媽沒了,我想找你借點錢。”不知怎麼的,他顯露出了自己的軟弱。

“你還好嗎?我現在卡里只有三萬多,夠嗎?你先用著,我找小妹再拿一點”語氣還是那樣的溫柔,可卻很有些焦急。

“夠了。”金鐘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默默掛了電話。

等他交足了費用,去看了一趟還在昏迷中的的包春林,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但老孃現在卻還停在手術室的過道那兒。等將老孃推進停屍間,呆呆的看了老孃那蒼白的臉,分明充滿著不捨,眼睛不覺模糊起來。

不過金鐘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立刻及驚覺回神。

飛快抹了抹眼睛,快速往家跑去。

金鐘才離開,母親牛愛花的屍體就起了變化,一條條血管慢慢浮現體表,似乎已經停止流動的血液正飛快的奔湧。

已經僵死的身體似乎要回暖過來似的,就連臉色都微微有了一絲絲生機。不過那很快就有那些血管便又隱沒下去,牛愛花又恢復了那蒼白死亡的模樣。

一切都不為人知。

金鐘此刻心裡只想著,“老孃已經沒了,小白可不能再出事了。”

他忽然發現自己關心的和關心自己的也就那麼幾個人了,就連老孃躺在停屍間,他都不知道找誰來幫忙守著,更加不會有人願意來送老孃回家了。

他現在只關心自己的親人,至於其他的,管他呢。

金鐘飛速的跑到張飛白那兒,卻見這小子好好的在院子裡,正在燒坩堝煉黃金呢。突然就忍不住,眼淚奔湧,高興,憤怒,他跑過去一腳踹去,

“怎麼不接電話,狗日的你怎麼不接電話,你在幹什麼啊!你在幹什麼啊…”咆哮著。

“我艹…”發覺金鐘臉色不對,張飛白不知怎麼回事兒,趕緊問,“鍾子,怎麼了?先別動手啊!有事咱慢慢說…”

“說什麼,我媽死了,她死了,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

金鐘又是狠狠的抓著張飛白搖晃著。

張飛白嚇蒙了,“哥你…你別亂說啊!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會…”

“怎麼會?你是不是就關心錢啊,要是你接電話,開車過去可能就不會了…”

“啊!我不是讓你二叔過來叫你嗎?你怎麼不給我回電話?你都在幹什麼啊?”

金鐘心裡的怒火不斷的奔湧著。他心裡有無盡苦水想要傾倒出來。

“我…我…不是說不能讓人發現…秘密嗎?”

“我沒讓他進來…我忙著提煉黃金…我…”張飛白知道說什麼都不管用的,他沒想到會這樣啊!

“黃金…煉黃金是吧,我讓你煉,讓你煉…”金鐘再也控制不住,

伸手就抓住玻璃缸裡的一米多長的金屬蟲子,塞到了坩堝裡,他抓了一條又抓一條,瘋了一樣,完全不管高溫的火焰,也不管掙扎纏繞的蟲子。

只見蟲子飛快的融化,張飛白不知所措,呆在當場。

等金鐘將所有從金屬蛔蟲都熔了,手被燙的一塊黑一塊紅的,

張飛白才咆哮大喊,“你幹什麼?你幹什麼啊?”

見金鐘這樣發瘋,他使勁的拉金鐘,想將他拉開,眼淚狂湧。

拉著朝水龍頭跑。給他沖洗燙傷…

等兩人徹底冷靜下來,看著金鐘的手,張飛白才使勁拉著金鐘上了摩托車,朝縣城醫院趕,“大姨是怎麼走的?”

“呵呵,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我媽啊,我早該注意的,我怎麼就以為會沒事的…”金鐘狠狠的給了自己幾個嘴巴子,

“難道是那些蟲子嗎?你不是都全部處理好了嗎?你不是拖了那麼多生石灰回去嗎?”張飛白快速的問著。

“你果然什麼都知道。小白啊,兄弟啊!你怎麼就光裝傻,也不勸勸我啊!”金鐘帶著哭腔。

“我怎麼勸?我就是個初中畢業的,我什麼都不懂啊!你是大學生啊!這麼多年都是我聽你的啊!哥啊!你什麼時候聽過我的?你哪裡肯聽我的?”

金鐘一時竟然無言以對。

兩人帶著淚到了醫院,張飛白正要拉著金鐘去處理手上的燒傷,可一看金鐘的手,已經恢復原樣了,哪裡還有一點燒傷的痕跡。

張飛白怔了一下,什麼都沒問,岔開話題,“大姨在那兒,咱們接她回家。”

“嗯。先去看看春林叔怎麼樣了?他也受傷了。”金鐘忍住悲傷。

……

“鍾子,你媽怎麼了?她好嗎?”摘下氧氣罩的包春林第一句問的卻是金鐘的老孃。

金鐘無法回答。包春林是真的疼愛老孃,這些年對他母親什麼樣,金鐘看的清清楚楚,他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沉默著。

張飛白就更不知道怎麼說了。

“行,我知道了,這輩子啊,是錯過了。”包春林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突然幽幽的問了一句,“鍾子,那蟲子是什麼東西?你知道嗎?”

金鐘更沒法回答。

包春林又幽幽的說,“鍾子,那東西會殺人,要快點解決,不能再有人出事了,不要讓人發現,明白嗎?”

金鐘沒法回答,因為他不知道自己家裡的蟲子是怎麼冒出來的。

自己明明已經處理乾淨了。

如果這些蟲子是在他處理廁所之前就消失不見的,那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擴散開來了?

那些蟲子排洩物是不是都外流了,那些金屬微生物是不是已經繁殖開來了。

金鐘突然間驚醒,還來得及嗎?

“叔,你去看我媽最後一眼吧。”

金鐘又一下子想起包春林和老孃是被金屬蟲子鑽進身體裡面的,會不會有金屬微生物殘留在身體裡?

他需要做出選擇了。

和張飛白扶著包春林到了停屍間,看了老孃。

“愛花啊…”包春林眼睛有些溼,他輕輕的喊了一句,“牛女士,你說你怎麼好好的就…現在好了,現在你是如意了,到下面好好跟鍾老二過日子吧,你說我哪點不如鍾老二,哎,他不就是長得好看一點,錯過了就錯過了,我也不講了,你也不愛聽。”

包春林轉身看了金鐘一眼,推開金鐘扶過來雙手,自己艱難的挪了回去。

看著包春林遠去,金鐘快速的對張飛白交代起來,“小白,等下你去幫我去家裡到處找一下,記的帶上工具,穿的嚴實的,厚一點,”

“看到那蟲子就全部殺了,帶回去熔了,還有如果有那種黑乎乎的排洩物,也熔了,千萬要小心,還有你家裡的那些也處理乾淨,一點都不要留,然後把那些鍊金的東西全部藏好,如果有人來察,你就全部推給我…”

張飛白知道肯定是嚴重了,趕緊點頭,騎上摩托車就走。

金鐘看了看蹣跚的包春林,心裡一痛,不知道他會不會有事。

急忙跑院長那兒,他現在只想阻止悲劇發生。

……

“院長,你聽我說,我不是開玩笑的,我很認真,我媽才剛剛死了,就是被那種東西害死的,只要做個檢查就能知道真假,求您了,”

“我是中海交大的學生,我很肯定,真的有危險,要是不控制好包春林的傳染源,會有大麻煩…”

“什麼傳染?你知道散佈謠言是犯法的嗎?知道你今天母親剛剛去逝,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快點出去,要事在胡言亂語,小心我報警了。”

“還開腹探查?亂彈琴,現在的孩子都這麼狠的嗎?什麼仇什麼怨?難道是這個包春林的害死了他母親?”

院長看著金鐘的背影猜測著。

金鐘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服別人相信自己了,難道要暴露自己嗎?

還有張飛白,他那兒可還沒處理好痕跡,要是動靜鬧大了,他就不知道會不會連累到張飛白了,自己會不會也遭遇什麼危險?

包春林剛才搶救的時候就驗過血了,血液裡沒問題。

可金鐘不知道那些金屬蛔蟲會不會留下微生物細菌之類的在包春林肚子裡,畢竟那蟲子可是肚皮上鑽出來的。

說出要再開啟包春林的肚子檢視的話也是情非得已。

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現實,沒人會相信的。

“該如何是好?”

“要怎麼才能證明?對了,春林叔剛才不是剛做了開腹手術嗎?那會不會有殘留物?對,醫療垃圾,搶救室的那些垃圾是扔在哪兒?”

金鐘有些病急亂投醫,他怕如果不趕緊搞清楚包春林身上到底與沒有金屬微生物,怕他會有危險。

……

“你要找包春林做手術的醫療垃圾?沒了,早扔了,現在誰知道在哪兒?說不定早進焚燒爐裡了,醫院的垃圾都要統一焚燒的。”

聽完護士的回答,金鐘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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