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逃出青山鎮〔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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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那兒處理完了沒,找沒找到那些蟲子?”

金鐘揹著老孃去了殯儀館,在那兒守了半夜,直到為安安靜靜的老孃化好了裝。放進了玻璃棺材,

本要送火葬場,可最後卻不捨,他想把老孃帶回去跟老爹合葬。

可又怕再出問題。

要是老孃最後還要被用來解剖研究怎麼辦?

他當然能明白等事情鬧大了以後,自己老孃的屍體肯定沒法倖免,最後只是偷偷就老孃的屍身埋了起來。

等張飛白那邊處理好,再報警,希望都能有個好結果吧。

張飛白似乎是整夜沒睡,聲音疲憊:

“我能翻得地方都翻了一遍了,你家的院子也翻了,廁所又往裡加了一包生石灰,只找到一條,我已經把蟲子熔了,我那兒也處理乾淨了,那些淘金河裡的泥沙也弄到河裡去了,應該沒問題了。”

金鐘這才微微放心,“你哪兒都別去,等我回來。”

……

“小白,我不知道我家裡怎麼還會有那些蟲子,我估計那些能吃土的細菌已經擴散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金屬蟲子沒被發現,你也知道這些蟲子的生長速度,我怕還會死人,打算報警了。”

金鐘將自己的打算講了一下。

“那你怎麼辦,會不會有危險?”張飛白有些憂心忡忡。

這些蟲子的源頭就是金鐘,如果暴露了,會不會像小說裡寫的一樣被放到解剖臺上,這誰也講不清楚。

“我打匿名電話,然後就出去躲躲,你也走,別留在家裡了,你爸你二叔他們也給說一下,就說有可能有危險,提前離開吧,你是知道這蟲子的厲害的。”

“這,鍾子,真會像你說的一樣嗎?這些細菌真的沒辦法了,咱們只要找出來燒了不就行了嘛?”張飛白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情,

“不是都還好好的嗎?大姨的事情可能就是個意外。”

“聽我的吧,就聽最後一回了,細菌那東西太小了,人根本就看不到,怎麼找?要找專業的人才行,等事情鬧大了,我怕連累你們。對不住,我不該來找你的。”

“說什麼話?你自己小心點吧。對了,大姨的後事怎麼辦?”

“等會我把我媽跟我爹合葬了就好了,簡單點吧。”

金鐘說完這些,到處看了看,確定張飛白已經將所有的痕跡都清理了,玻璃缸都變成魚缸了,才放心離開。

張飛白也趕緊打電話叫自己二叔和老爸。

……

“您好,報警中心。”

“我要報警,現在有很危險很巨大的事情在發生,我需要跟領導對話,很緊急…”

“你好,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直接說的,如果真的是重大事情,我會向上彙報的,你放心。”

“情況真的已經很緊急了,你一定要上報給上面,已經有人死了,就在青山鎮。現在青山鎮出現一種很恐怖的類似蛔蟲的金屬生命,它們能夠吞噬吸收土壤裡的金屬,還伴生了能吞噬土壤的金屬微生物,很恐怖,如果這種些生物擴散開來,會發生可怕的生化危機…”

“等等,你實在消遣我嗎?告訴你,報假警是妨礙公務,是違法的你知道嗎?你是不是喝酒了。你叫什麼名字?身份證號碼多少?”

“就知道會是這樣,”金鐘看了看手裡的新買的廢舊二手機,

“我沒喝酒,說的都是真的,我在縣城警察局的門口放了一份樣品,你們看了以後就知道了,一定要小心那個樣品,很危險,不能讓它掉地上。”說完趕緊掛了電話。

又迅速的拿出手機卡扔進了水裡,才小心的離開。

報警中心的值班警察喬雲芳都快氣笑了,“這都什麼人,有沒有點素質。屁大點小地方,還生化危機,好萊塢大片看多了吧。”

也不怪喬雲芳生氣了,實在是在這偏遠縣城,奇葩事太多了。

現在的孩子就不知道什麼叫害怕的,總是能接到各種奇怪的報警電話,今天這個算是最新奇的了。

還有什麼樣品,她壓根都懶得出去看一眼。

說不準是什麼人在跟她惡作劇了,這種事她見的太多了。

金鐘報了警,又插上一張新卡打給疾控中心。縣城的打完又聯絡省裡,最後又發了照片資訊到了國家疾控中心的官方郵箱裡。他是真的盡力了。

然後將手機卡一扔,手機也砸了,轉身上了去中海的長途汽車,他要回去一趟,辦個休學。儘量隱藏久一點。

這兩天張飛白把自己的嘴都磨破了,總算是說服了老爸和二叔,雖然有些匪夷所思,但他們打聽了一下,金鐘他娘確實已經死了,又去看望了包春林,這才勉強相信。

“既然這樣危險,那咱們通知一下村裡吧,都是親戚朋友,要是出點事…”

張飛白急了,“這件事我也在裡面呢,要是最後被追問起來,怎麼回答?讓警察把我抓起來嗎?”

張飛白老爸卻不太同意,“你有多大能耐我會不知道,這種電影都演不了的事,你做下的?都是金鐘那小崽子吧,讓你別跟他攪和...現在還充什麼大瓣蒜。”

張二叔卻還算理智,“這事兒就咱們知道就行了,別多事,到時候走不了,真給你兒子招了災,後悔不死你。”

張二叔也是果斷,打定了主意,立刻就開始準備。

張飛白也趕緊會去收拾行禮,他這兩天都在鎮上,路過金鐘家的時候,看到大門都是倒在地上破破爛爛,忍不住走了進去。

一陣蠕動聲一下傳進他的耳朵,張飛白立刻朝著聲音方向看了過去,“臥槽。”才掃了一眼,張飛白立刻就拔腿就跑,居然是兩條足足有三四米的銀色金屬蛔蟲在那兒纏繞著,已經有小臂粗了。

等跑遠了才發覺自己全身發冷,張飛白現在是真的相信金鐘說的了,這些蟲子長的太快了:

“媽的,難道真就這樣離開嗎?這都兩天了,怎麼還沒見有什麼動靜,難道鍾子還沒報警嗎?”

張飛白有些遲疑了,真的可能會死人的,那些蟲子可是金屬的。

他想做點什麼了,否則他怕自己以後會後悔。

說做就做,還好他老爸家就離這兒不遠,立馬往回跑,這些蟲子應該是怕火的,提著家裡烤豬皮用的噴火槍液化氣就走:

“媽的,不滅了你們老子走的都不安心。”

也不知道這兩條蟲子是不是處於賢者狀態,張飛白都噴火燒到身上了,才開始掙扎。

噴出差不多有一米多長的火焰才一近身,兩條三四米長的蟲子立刻分開了糾纏在一起的身體,拼命的扭動了起來,金屬的身軀掙扎抽動。

抽的整個院牆嘭嘭嘭的震動起來,院牆都被抽裂開來,嚇得張飛白連忙躲閃。

兩條巨蟲似乎要鑽土逃跑,他又立刻上前噴火,張飛白都被巨大動靜帶起的砂石磚塊給砸了好幾下。索性沒被蟲子傷到。

足足折騰了十多分鐘,蟲子才靜了下來,“死了嗎?”

摸了摸額頭上的傷,抽痛著,“媽的,這蟲子也太猛了。還好不太聰明,長這麼大,該有多少排洩物,看來鍾子說對了,真的危險了。”

這些到底要不要繼續隱瞞,他真的有些猶豫了。看了看地上的蟲子,剛才兩條蟲子所在的地方居然有一堆黏糊糊的黃豆大小的半透明珠子:

“這玩意兒下蛋了。”

事情似乎已經滑向更加危險的境地了,忽然他感覺到了什麼,全身雞皮疙瘩有立了起來:

“不好,那種感覺又來了。”

他立馬開啟噴火槍,朝著蟲蛋燒去。等全部燒的通紅,看了看兩條蟲子,想到金鐘開始處理這些蟲子的辦法,就想用水來潑,剛要動手卻又忍住。

他立刻拿出手機拍了起來,“說不定有用。”然後抬水潑往蟲子身上潑去。

果然有用,只見巨大的金屬蟲子遇水立刻用了融化跡象,等蟲屍已經徹底變形,才快步離開,那種全身發冷的感覺越來越近,他本能的感覺危險迫近。

“不能再拖了,得立刻就走。”

一想到他爸的那磨蹭脾氣,趕緊又跑回去。

“老爸,別收了,趕緊走,來不及了。”張飛白看見老爸想搬家一樣整理了三個大行李箱,趕緊上前催促,

“這些東西留著吧,又不是補回來了,就當出去旅遊…”

“說的好聽,在外面不得帶個一年半載的,不準備齊全,現買不要錢啊!你小子…”

張飛白真急了,摸出手機,將剛才拍的照片影片都開啟,“你看,我剛剛就遇見了,這東西已經漲到四米長了,你看,別耽擱了。”

“我的天,這是什麼鬼東西啊!”張飛白他爸大驚失色。

再也顧不了其他,提著行李箱上了麵包車,飛快逃了。

等接了張二叔,朝縣城開去。在路過縣城警局的時候,張飛白猶豫了下:

“爸,在這兒停下車,我…我想了下,不能就這樣走了,我要去警察局一趟,要提醒一下他們,要不然會死很多人的。”

想到剛才那堆蟲蛋,他有些擔憂。

車裡靜了一下,“還是我去吧,大哥你跟這小子趕緊走。”他二叔搶先開口。

“別爭了,具體是事情我清楚,二叔你去也說不清楚,你們先走吧,到萊州等我,我隨後就到。”說完也不等他們開口就跳下車朝警察局跑去。

……

“我要報警,我要見領導。”

張飛白才進警局大門就立刻大喊,他是豁出去了。

立馬就有人警察圍了上來。

“我要見領導,事情很大你們做不了主。”張飛白知道這事必須引起重視,不夠重視會出問題的。

……

“小夥子你說吧,我是這兒的負責人李斌。”

“您是這兒最大的領導嗎?”

“是我,你放心,有什麼事就說出來,我為你做主。”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就是這個,現在青山鎮出現這種蟲子,很大,可能已經有很多了…”張飛白拿出手機找出照片,深吸了口氣,“這東西專門吃土,越長越大,手機裡面的這兩條已經漲到四米多了,會攻擊人,全身都是金屬的…”

李斌局長看著手機很吃驚,如果是真的,這東西就很危險了,他趕緊讓人找技術科的人過來,“小夥子你繼續說。”

“嗯,這種蟲子長得很快,我估計從十多釐米長到三四米只用了一個多星期,這還不是最嚇人的,蟲子拉的大便才最可怕,我估計是糞便裡的細菌也會吃土,那蟲子屎放在地裡會不斷變大,周圍的雜草也燒焦了,很毒,要快點處理,我怕會出人命,要死很多人的。”

張飛白說的時候儘量都以自己的名義說了,怕牽扯到金鐘。

而聽到張飛白說的內容,李斌有些著急了,不管是真是假,都要立刻組織人過去檢視一下了,“小夥子你先留在這兒,我去確認一下情況。”

張飛白急忙攔住,“那東西會鑽土,很難發現的,全身跟不鏽鋼似的,一定要注意安全,等下我帶你們過去吧。”

……

“局長,剛才報警中心接到多起報警電話,都是青山鎮那一片的,說是有怪物殺人。”李斌走到門口立刻就育人來報告。

這下事情證實了。

“立刻集合所有人員,休假的停止休假,馬上聯絡青山鎮民警,咱們馬上趕過去。”

……

七八十個警察飛速的帶上裝備集合起來。

張飛白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有些熱血沸騰。看著他們準備的防暴盾牌、辣椒水、電棍之類的裝備,他害怕出問題,又補充的說:

“要對付這些蟲子需要用火,這些蟲子怕火。”

等張飛白領著大批人到了鎮上,整個鎮子都有些騷亂了。

許多人跑到了外面,出現了許多受傷人員,地上還躺著兩個,看樣子已經死了。

所有人都拉著鋤頭菜刀、鐮刀,更有甚者舉著柺棍也在嚷嚷,鬧哄哄的都在討論這怪獸的話題。

可週圍根本沒見到所謂蟲子的半點影子。

張飛白想起金鐘對那些所謂微生物的鄭重,知道現在這些人根本不夠用,連那些蟲子都已經這樣厲害了,那那些看不見的微生物該成什麼樣。

他趕緊朝著李斌局長說,

“領導,這些能夠看到的蟲子還好對付,那些微生物就麻煩了,看不見摸不著,如果擴散到全鎮,再向外擴散,整個萊州都要遭殃,得趕緊找專家來,找到對付那些東西的辦法,不然就來不及了。”

李斌自然不可能聽他的,只是讓人安撫百姓,又下令全力搜尋,可全鎮兩條大街都翻遍了,出了一些疑似蟲洞的土洞,卻什麼都沒發現。

這就叫人抓瞎了,沒辦法,張飛白只好帶著人往自己那兒趕。

他實在不想將人帶到金鐘家去,他自己兩天都沒回家了,也不知道家裡有沒有留下蟲子的蹤跡,去看一下吧。

等到了自己那兒,才開啟門,所有人都驚住了。

院子中間的水泥地上出現了一個腐蝕成豆腐渣一樣的爛坑,院子一旁長了好幾顆巨大的散發著金屬光斑的黑色珊瑚,足足有兩三米高。

見有警察就要走進去檢視,張飛白連忙攔下,“不能進去,有危險。”他看到那個破塑膠桶了,他記得那是金鐘吃鹽那天留下來的,他忘記處理了,他以為是水,現在看來,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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