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直抱著她(1 / 1)
岑湘一怔,不可思議地看著母親。
“媽,你什麼意思?林澤可是你看著長大的!”
周燕雲兩手叉腰,擋在女兒面前。
“以前住的那一片,哪家孩子不是我看著長大的?光彥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呢!”
周燕雲走到門口,後背靠在門板上,雙手交叉疊在胸前。
“林澤這麼大個人,能出什麼事?”
岑湘急得快哭起來:“林澤被誣陷了,說不定要坐牢!”
周燕雲皺著眉,質疑:“你怎麼知道他是被誣陷?說不定他就是違法犯罪,被法網給網住了。”
“林澤不是這種人!”
“你天天跟他一起過日子?他幹什麼事兒都跟你彙報?上次來咱家,看他人模人樣的,像是混出息了,那些錢指不定怎麼來的!”
岑湘無法理解,為什麼母親對林澤,對這麼刻薄。
“媽,就因為林澤不如黎光彥有錢,所以黎光彥什麼都好,做什麼都對,你什麼都想著他。而林澤就要被你們——”
“你少跟我說這些!不就是想罵我偏心嗎?我告訴你岑湘,我周燕雲還就偏心了!光彥再怎麼著,人家對你,那是實打實的好。那個林澤對你好在哪了?請你吃了頓飯就把你迷住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小時候喜歡林澤,暗戀暗戀就算了,這都二十多歲了,趁早給我收收心!”
說到這,周燕雲忽地頓住,盯著岑湘沉默起來。
好一會兒,周燕雲把在旁邊看熱鬧的岑越攆進屋。
等孩子關上房間門,周燕雲一把將女兒拉到跟前,壓低聲音,陰沉沉問:“岑湘,你老實交代,小越該不會是林澤的種吧?”
岑湘無力地搖搖頭:“媽,您能不能別管我的事了……”
周燕雲伸出食指,使勁戳了戳女兒的腦門。
“我要是不管,你能活到今天?最後警告你一遍,岑湘,不該你操心的事,別成天瞎操心!林澤要真是被誣陷的,你能怎麼著?他一個大男人,都不能保證自己安全,你一個女人,怎麼幫他?管好你自己得了!滾進屋帶孩子去!”
周燕雲把岑湘拽進房間,砰地關上門,自己回到沙發上,抱著胳膊盯著她房間門,生怕她邁出來半步。
硬碰硬是不可能贏的,岑湘知道。
她留在房間,給林澤打了無數通電話。
機械的女聲永遠重複那段話:“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岑湘放下手機,無力地垂著手。
“媽媽,林澤是誰?”岑越坐在床上問。
這孩子只在剛出生那陣見過林澤,之後就是上回林澤跟岑湘一起來家裡見過一次。
岑湘坐到孩子身邊,摸摸他的頭,什麼話也說不出。
“所以你不喜歡爸爸——我是說,黎叔叔。你喜歡的人,是林澤?”
岑湘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孩子追問:“以前你夾在書裡的那張照片,照片上的帥哥,就是你跟姥姥說的那個林澤吧?”
岑湘還是說不出話來。
但她搖了搖頭,很堅定地否認。
她沒有騙孩子。
很久以前,那長被她夾在書裡的照片,是黎光彥的。
只是有一次被岑越無意中翻到,她嚇得趕緊把照片藏去別處。
她往書裡夾照片的時候,還很喜歡黎光彥,還沒被他給欺負。
後來被他欺負了,她又忘了這事,沒把書裡的照片拿出來。
“可我怎麼覺得,比起爸爸,你更在乎林澤。”岑越不太高興,似乎對岑湘的“移情別戀”感到不滿。
岑湘輕輕推了推孩子腦袋:“你要叫林澤叔叔,不能這麼沒禮貌。你小時候,林澤叔叔還抱過你呢。”
岑湘想起自己懷孕那會兒,要不是林澤接濟,也許都撐不下來。
除了家裡人,林澤是熟識的人裡,唯一一個知道她懷孕生子過的人。
自從黎光彥發現岑越就是她兒子,她一直以為,這事是林澤透露出去的。
她沒有在心裡責怪他。
她想象著林澤怒氣衝衝質問黎光彥,岑越是不是他孩子的場景。
林澤也是為她好,她知道。
手機鈴聲打斷岑湘的思緒。
是個陌生號碼,她按下接通。
“喂,是岑湘嗎?”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問道。
聽著有些年紀了。
岑湘應著:“我是,您——”
“湘湘,我是林澤他媽,你付阿姨!林澤出事了……他、他被警察給抓起來了,說他走私文物!”
付麗芳哭著告訴岑湘。
聽到她絕望的哭聲,岑湘心裡難受極了,一邊安慰,一邊想辦法。
“警方證據充足嗎?”岑湘不相信林澤會犯法。
付麗芳也不信:“沒有關鍵性證據!憑那點東西就抓他,真不知道還有沒有王法了!而且那些東西,肯定是別人栽贓給他的,我們家林澤什麼樣的人,湘湘你很清楚對吧?”
岑湘不住地勸付麗芳冷靜,先彆著急。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握著手機,猶豫起來。
她不想去求黎光彥,可看這情況,似乎真的只有黎光彥能還林澤清白。
想了很久,岑湘還是決定打電話給黎光彥。
那邊一直佔線。
岑湘覺得怪,開啟門,站門口讓母親給黎光彥打個電話。
母親一打就打通了。
“人家光彥在開會呢,別老打擾他。”周燕雲埋怨。
岑湘明白了,黎光彥這是把她號碼給遮蔽了。
狠還是他狠。
心急如焚等了兩天,岑湘聽母親唸叨,黎光彥給她發訊息,說是明晚過來吃飯。
得知黎光彥回北市,岑湘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撥下他號碼。
這次再打,就通了。
但想了很久,那邊都沒接。
岑湘以為黎光彥不會理她,沒想到最後還是接了。
第一句話就是——
“想清楚了?”
聲音依然帶著點得意的笑。
岑湘忍著火低聲下氣求他:“你說過,林澤坐不坐牢,全看我。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放過他?”
黎光彥心一沉,想,不放過他的,是國家,又不是他。
但他什麼也沒解釋。
“今晚有應酬,你過來。”黎光彥撂下這句就掛了。
很快,岑湘收到資訊,那邊把時間地點發了過來。
岑湘盯著螢幕上的字,發了半晌呆。
下午四點,她洗了個澡,吹好頭髮開始化妝。
入春的北市天氣還未轉暖,依然帶著寒意。
岑湘縮了縮脖子,打車去往黎光彥在的那家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