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領證(1 / 1)
旁人打趣道:“哎喲,小黎,贏了就跑,不是你的作風啊!”
“說的這叫什麼話,小黎是那樣的人嗎?人家那是怕岑小姐睡不好,緊著把她抱回去呢!”
“那可不,岑小姐連‘光彥哥哥’都叫上了,夢裡頭都是小黎,你們說說,你們這些老骨頭,誰有這福氣!”
黎光彥沒接茬,只說了句“贏的錢不算”,就抱著岑湘走了。
其實出了包廂岑湘就醒了。
她沒睜開眼,頭埋在黎光彥胸膛,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氣。
不是香水味。
黎光彥不愛噴香水。
岑湘很小的時候就聽他說過,他是不可能噴香水的,噴香水可太娘了,男士的他也受不了。
岑湘輕輕吸了吸鼻子,聞出來他身上的香氣,就是松木味的洗衣液留香。
岑湘喝了酒,腦袋有點暈,這個味道聞著還挺舒服,神經舒緩許多。
黎光彥把她抱上車,吩咐司機往他常住的那個住所開。
回到家,黎光彥抱著岑湘進臥室,把她放在床上。
岑湘翻了個身,嘴裡嚶嚀一聲。
黎光彥站在床邊,垂眸,冷眼看著床上的人。
“醒了就別裝了,抱你一路,真夠累的。”
他聲音很冷,帶著點輕蔑的笑意。
岑湘一怔,卻不睜眼,反而閉得更緊。
黎光彥知道,她叫他“光彥哥哥”那會兒,是真睡著的,後來上了車,才發現她已經醒了。
黎光彥坐在床邊,盯著岑湘的臉看了會兒,伸出手來,推了一下她的頭。
“怎麼,腆著臉跟我去應酬,這會兒又不想伺候我了?”
岑湘睜開眼睛,從床上下來,臉上盡是客套敷衍的笑。
“黎總脫衣服吧,我伺候您洗澡。”
黎光彥看她這麼笑,心裡煩死了。
想起應酬時,她也是這麼跟別人笑的,一股火氣竄上來,目光森冷晦暗。
“行啊,到時候別求我。”黎光彥冷著臉走向浴室。
岑湘跟進去,仍是笑:“求您幹嘛?求您多疼疼我呀?”
她關上浴室門,撲進他懷裡,兩條細瘦的手臂抱住他精壯的腰。
黎光彥歎為觀止:“為個林澤,你他媽臉都不要了。”
岑湘早就想開了,他愛怎麼罵怎麼罵,罵又罵不死人。
只要能救林澤,被他罵個透也沒什麼。
說不定林澤有這一劫,就是他陷害的,岑湘很難不愧疚。
一愧疚就覺得自己被他罵一罵,欺負欺負,是該的。
岑湘鬆開黎光彥的腰,抬起手來,替他解開襯衫紐扣。
一顆一顆慢慢地解,邊解邊說:“我年紀大了點,快二十五了都,比不上那些十八歲的小姑娘,黎總您別嫌棄。”
黎光彥笑了:“你還真是比不過人家十八的。”
氣人誰不會啊,他冷眼看著岑湘,唇角勾起來。
岑湘回他一個笑:“是呀,比不了人家。不過話又說回來,誰還沒個十八歲的時候呢?我那會兒什麼樣,黎總還記得麼?”
黎光彥知道她在這陰陽怪氣,冷著臉笑:“記得,怎麼不記得。難道你不記得了?”
岑湘解完紐扣,把他襯衫脫下來,又抱住他,臉埋進他胸膛。
胸膛溫熱,很硬,很寬廣。
岑湘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一眨眼,又哭了。
演戲演全套,不哭一陣兒倒像是沒有真情實感,她在心裡想。
黎光彥胸口溼了一片。
他皺著眉,沉默好半天,才說:“別擱我這兒演苦情戲,留著跟林澤哭去。”
他推開她,轉身走去淋浴區。
岑湘抹抹眼淚,追進去,抓著黎光彥的手不肯放。
“那你答應我,別讓林澤坐牢!”
她低三下四求著,眼裡淚汪汪的。
合著今晚的淚,全都是為了林澤,黎光彥心想。
他心口堵得慌,冷冷看著岑湘,嘴角噙笑:“結婚你又不肯。那還來求我幹什麼?我黎光彥是做慈善的?”
岑湘低著頭,站了很久。
“是不是我跟你結婚,你就能放過林澤?”
她聲音已經有氣無力了。
黎光彥不耐煩:“你愛結結,不結滾。”
岑湘走到他身後,拿下花灑,開啟水龍頭,用手試著水溫。
等水熱了,岑湘把花灑對著黎光彥後背。
“什麼時候領證?”
她問。
黎光彥不作聲,一把打掉她手裡的花灑,抱住她。
岑湘一直問他什麼時候領證。
他一直沒有回答。
只是一遍遍反問:“你就這麼愛林澤?”
岑湘痛死了,跟他賭狠:“我就這麼愛林澤。他要是關二十年,我就等他二十年;要是關一輩子,我就給他守一輩子活寡;要是判死刑,我就跟他一起死。”
她閉了閉發紅的眼睛,扭過臉來,面無表情看著黎光彥:“不過他要是不用坐牢,就最好了。所以黎總,咱們什麼時候領證?”
黎光彥眼睛也紅了。
泛著火光似的,像是要把岑湘焚燒成灰燼。
他連“賤”都懶得罵了。
岑湘失去意識前,看見黎光彥那恨她恨得快瘋了的表情,竟然笑了。
日上三竿,岑湘被手機鈴聲吵醒。
邵曉芸挺久沒聯絡她,這次給她打電話,也是小心翼翼的。
聽她聲音啞著,懶懶的沒力氣,像是剛睡醒,有些驚訝:“還在睡吶?”
平常岑湘起得早,很少超過八點起床。
這會兒都十點半了,沒想到還睡著。
岑湘頭好疼,看一眼旁邊,沒有人。
她揉揉太陽穴:“芸姐,昨天睡得晚。怎麼了?要我出來陪你逛逛麼?”
邵曉芸笑了笑:“哪還敢讓你陪我!你答應,黎總都不答應。上回你陪我去會所喝酒,黎總氣得打人,嘖嘖,嚇死了!”
岑湘那次喝醉了,不知道黎光彥打人,追問邵曉芸,才知道發生過什麼。
“我就是看你好久都沒訊息了,朋友圈也不興發,來關心問候一下。”邵曉芸說。
岑湘沉默,想問什麼,又難以啟齒,猶豫片刻還是問了。
“芸姐,你那還有那種糖麼?”
邵曉芸秒懂:“有啊,你要?”
岑湘:“嗯。”
邵曉芸打趣:“寶貝兒挺野啊。”
岑湘撐著身子起來:“沒辦法,我疼啊……”
邵曉芸撲哧笑出聲:“黎總牛逼。”
岑湘悄悄抹著淚,不敢哭出聲。
這通電話剛掛,黎光彥就打來了——
“司機下午兩點半接你去民政局,證件記得帶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