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那是他的兒子(1 / 1)
岑湘雙手撐在黎光彥胸膛,用力將他推開。
黎光彥最近又忙又累,心裡本來就煩,她這麼彆扭,弄得他沒了耐心。
“中午不還說想我麼,怎麼一會兒一變?”黎光彥鬆開她,邊解襯衫紐扣邊往浴室走。
脫衣服時黎光彥才發現領口那裡有口紅印。
他想起來,下午寧菲抱著他,想吻他,他躲開了。
他不記得寧菲是怎麼把這個口紅印弄到衣服上的。
不過黎光彥看得出來,寧菲看見他脖子上的印記,其實很不開心,但也沒表現出多生氣,就是更想跟他親近,吃完午飯回來,一個下午都膩在他辦公室。
黎光彥把這件襯衫扔進垃圾桶。
吹完頭髮出來,岑湘已經不在這個房間了。
黎光彥去別的屋找,發現她在樓下最小的那間客房。
岑湘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黎光彥知道她沒睡著。
走到床邊坐下,黎光彥推了推她胳膊:“你氣什麼?又沒給她親著。”
岑湘信他個鬼。
見她不說話,黎光彥也火大,攥著她手腕把她拽起來。
“岑湘你別跟我作啊,回去睡覺。”
他忍著脾氣,冷著臉說。
岑湘睜開眼,看著他脖子上的印記,不知道哪些是自己留下的,哪些是寧菲留下的。
岑湘用盡力氣扯開他的手:“我沒作,你也別煩我,我要睡覺。”
岑湘躺回去,蓋住被子。
黎光彥火竄上來壓不住,一把掀開被子,打橫抱起岑湘,任她撲騰,就這麼抱回房間,扔在大床上。
岑湘撲騰得累了,知道自己體力沒法跟黎光彥抗衡,無力地坐起來,看著黎光彥,語氣平和而冷靜:“你去找寧菲吧。”
黎光彥陰沉著臉:“你他媽少跟我提她。”
岑湘冷笑:“怎麼,心虛了?”
黎光彥揚了揚頭,眸光森冷,勾著唇角,臉上盡是譏諷。
“哎不是,岑湘,以前我他媽沒去會所玩嗎?也沒見你醋成這樣。”
岑湘攥緊手心:“我那是嫌你髒!”
黎光彥點點頭,笑了:“行,我髒。岑湘,你鬧夠了麼?鬧夠了睡覺。”
岑湘抹了抹淚,低著頭不看他。
“你去找寧菲吧,我今天身體不舒服。”她頓了頓,抬起頭來,衝黎光彥笑一下,“或者去會所玩也行。不是說有個姑娘像我麼,你再去點她,讓她給你唱夢醒時分。”
黎光彥開啟衣櫃,隨手抓出一套衣服,脫掉家居服換上。
岑湘抓起一個枕頭扔過去。
枕頭砸到黎光彥背上,掉下來,黎光彥停住腳步,卻沒回頭,沉默片刻還是走了。
其實他哪也不想去,坐電梯到地下車庫,在車裡抽了根菸,困得厲害,直接靠椅背上睡了。
手機在褲兜裡震動起來。
掏出一看,是寧菲打的。
不是岑湘。
黎光彥按住心裡頭那點失落,盯著閃爍的螢幕,過了好一會兒才接。
“光彥,是不是睡了?我有沒有打擾到你?”
寧菲見他這麼久不接電話,語氣有些抱歉。
“嗯。”黎光彥敷衍著。
聽他聲音透著疲憊,寧菲心疼道:“都怪我,不該打過來吵你的……”
黎光彥繼續敷衍:“沒事。”
那邊靜默一陣,小聲問:“光彥,你現在,在岑小姐那裡嗎?”
“沒。”
這個回答明顯讓寧菲高興起來,聲音都歡快許多。
“那……我現在可以過來找你嗎?”
寧菲感覺自己越來越離不開黎光彥了。
哪怕只是短暫分開,也越發難耐。
“太累了,改天吧。”黎光彥這會兒已經不想花費任何精力來應付她。
寧菲有些失望,但也沒強求,柔聲說:“那你快休息吧。明天見。”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黎光彥襯衫領口留下的口紅印。
聽黎光彥那意思,今晚他沒跟岑湘在一起。
真是可惜,岑湘沒能看到他襯衫上的印記。
黎光彥在車裡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被手機震醒。
他見是秦語嵐打來的,以為秦語嵐又要追問他和寧菲的感情進度,把手機扔副駕上,沒理會。
那邊連著打了好幾個。
黎光彥察覺到不對勁。
以他對秦語嵐的瞭解,如果沒什麼著急的事,她不會這樣不停打電話的。
黎光彥趕緊拿起手機,給她打過去。
“光彥,小越出事了!司機送他去幼兒園,路上出車禍了!”
黎光彥腦袋空白片刻,心裡一緊:“現在什麼情況?嚴重嗎?”
秦語嵐哭著說:“他和司機都傷得挺嚴重……現在在市醫院搶救,光彥你快過來吧!”
黎光彥趕去市醫院的路上,心臟一直抽著疼。
他和岑湘,林澤的恩怨情仇,都是大人之間的事,孩子最無辜,他不是不清楚。
冥冥之中,像是某種磁場感應,讓他不受控制地感到痛苦和煎熬。
市醫院。
秦語嵐在搶救室門口捂著臉哭,黎偉東沉默地坐著,滿臉陰沉。
黎光彥跑著過來的。
“怎麼樣了?”他想看著緊閉的手術室大門,心臟的不適越加難受。
秦語嵐搖著頭,泣不成聲:“還在搶救……不知道孩子……孩子能不能挺過去!”
黎光彥雙手無力地垂下,沉默幾秒,啞著嗓子問:“告訴岑湘了麼?”
秦語嵐點頭:“給她打過電話了,估計快到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分每秒對黎家人而言,都是煎熬。
手術室門忽然開啟,一個護士衝出來。
“O型血血庫不夠了!”護士焦急說道。
市醫院正聯絡其他醫院緊急調取,但生死關頭,拖得越久,孩子生還的希望就越小。
黎光彥就是O型血,正準備提出捐血,耳邊傳來岑湘撕心裂肺的聲音。
“他可以!他可以輸血!”
岑湘哭著跑過來,滿臉都是淚,死死抓著黎光彥,忽地跪在地上,仰著頭哀求。“光彥你救救小越!我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
岑湘知道黎光彥是O型血。
護士皺起眉頭,問:“你不是孩子爸爸嗎?直系親屬之間直接輸血是很危險的,不能這樣!”
岑湘從來學習都不好,沒上過多少學,這種醫學常識也不懂,聽到這話,驚住了。
黎光彥擼起袖子,什麼也沒解釋,對護士說:“可以輸我的,快點吧。”
護士看他鎮定的樣子,像是明白了什麼:“走吧。”
岑湘一把攥住黎光彥胳膊:“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