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傻子向她發出挑戰,沒眼看吧(1 / 1)
程望漁並不想見趙立仁。
雖然他也談不上是個壞人,但上輩子穿書女頂著她的身體,對著他死纏爛打,被他奚落,被他嘲笑的一幕幕,還是像根刺紮在肉裡。
這輩子沒有交集,才是最好的。
隨單教授的離開,時間會沖淡一切。
“我有點困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
程望漁起身就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程知青,我想問你,為什麼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你好像就很討厭我?可我見到你就有種很親切的感覺?”
趙立仁像聽不懂話似的,朝著她的背影就喊開了。
討厭?
有這感覺就對了。
程望漁回首,冷聲道:“趙老師,知道我怎麼對付我討厭的人嗎?”
啊?
趙立仁一臉懵逼。
“我會先扇他20個耳刮子,再對他的心窩子狠狠踹幾腳,要還是不解氣,我會一拳打他鼻樑骨上,讓他再沒鼻子見人。”程望漁冷幽幽道。
說完她就走沒影兒了。
場院裡,隔著一道牆看熱鬧的知青,個個咂舌。
他們一想到程望漁說的話,下意識捂住了臉,感慨道:“這個小辣椒,太辣了,誰敢動她的心思,就是在找死吧。”
那一晚,程望漁睡得賊拉舒坦。
但她身邊的張北燕就瞪著眼睛,失眠了。
天才矇矇亮。
程望漁洗完臉後,就被張北燕從身後偷襲,一把摟住她的腰,低聲問:“你昨晚說夢話了,喊:我也喜歡你呀。你還不老實交代,這男的到底是誰?”
小樣兒,藏得還挺深的。
“你閉嘴吧。”
程望漁一把捏住她的唇瓣子,低聲威脅著。
“好,保密。”
張北燕嘟噥著,嗓音在喉嚨裡滾動。
但臉頰上的笑容表示,她一定還聽到了什麼別的,可程望漁一副“你敢說,我就敢揍你”的表情,還是嚇唬住了一名小燕子。
很快,時間轉眼來到了八點。
村民紛紛搬著自家板凳,在曬穀場上坐得亂七八糟,聒噪地閒聊,小孩子滿場跑打鬧著,場面熱鬧不已。
待陸驍寒到場,單教授等人趕來後,周書記拿起大喇叭喊了安靜,然後開始舉行歡送大會。
單教授簡單講了幾句,以及對張靜安同志的鼓勵和讚許,更是激勵一眾知青和村裡娃娃要繼續唸書,建設美好家園。
然後,他又把常樂署名的那篇文章拿出來,並讓張靜安上臺,打算給她頒發雜誌社託他帶來的5塊錢稿費。
“張靜安呢?”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接著眾人紛紛尋找張靜安的身影,直到她含羞帶怯地從角落裡站起身來,羞澀激動和興奮的情緒令她臉頰緋紅。
她被推搡著走到單教授身邊,又是一點客套的寒暄和自謙,然後一臉自豪地接過了稿費,還表示自己會積極發光發熱。
萬眾矚目。
那一刻,張靜安成了先進積極青年,也成了不少小孩心目中羨慕的物件。
尤其她內斂謙虛又不張揚的性子,像是第一次被看見,激發了在場不少單身男子的愛慕,成為他們心中的白月光。
“好,那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們先回去了——”單教授跟陸驍寒和張靜安握手道別,正打算背起行囊離開。
卻在這時,一道身影匆匆趕來。
“單教授,我兒子說,他對這篇文章有不同的見解。”
眾人一臉錯愕地看著來人,要不是看單教授在,他們都要抄傢伙驅趕叫囂的周在樺了。
“什麼不同見解?痴人說夢呢。”
“一個傻子,還敢說大話,真是不要臉。”
“為了攀高枝兒,葉家人連最後的臉都不要了。”
“瘋了瘋了,傻子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已經有人對單教授喊話了,還說人葉暉舟是個傻子,發狂會傷人,關鍵他披頭散髮的會嚇著教授。
好歹教授是京都來的貴人。
嚇著人可不太好。
陸驍寒也出聲阻攔:“周阿姨,你看教授該回家了……還是別在這節骨眼兒鬧事兒了,好嗎?”
“就是,你也不想想你兒子啥樣。”劉會計忍不住出聲。
葉暉舟天天頂著一頭黑長髮,晚上在場院蹲著又不出聲,好幾次嚇得村裡孩子嗷嗷地哭,非說見了鬼。
在一眾人瘋狂抵制葉暉舟賣傻,單教授忽然想起上次山邊泥土地上的數字,笑著道:“陸隊長,你別擔心,我人老心不老,沒那麼容易嚇著,就讓孩子上來試試,年輕人麼,有勇氣挑戰是好事兒,該鼓勵。”
張靜安滿臉不屑和不悅。
文章出自她手,這根本無可推翻的。
葉暉舟一個傻子敢當眾打她的臉,就要做好被反擊的準備,她可不是什麼三腳貓。
“單教授說得對,我支援。”
程望漁第一個站起身來表態的。
她旁邊的張北燕二話不說,跳起身鼓掌:“我也支援,就讓他試試唄,又不會少塊肉。”
“……好吧。”
陸驍寒擺擺手,同意了。
哪怕身邊的人氣鼓鼓的,甚至擼起袖子準備揍人,但隊長都點頭了,他們也不好跟陸驍寒對著幹。
“呵呵,傻子人呢,他不是要挑戰靜安知青嗎?”劉會計冷笑道。
隊裡兩個張知青。
以前這麼喊,都是喊張北燕的。
自張靜安開始冒頭,一切都不一樣了。
張靜安反而淡定了。
她不怕被挑戰,人都在場,遇到什麼事兒還是可以控場的,所以抱著手臂等著挑戰者登上高臺。
“這兒!”
隨著一道僵硬又豪邁的嗓音響起,曬穀場上的人紛紛循聲望去。
在道場的石磙邊,站著一名身穿白襯衣黑長褲的少年,他胸前的口袋上彆著一枚鮮紅的五角星。
沒有遮住臉頰的黑長髮,沒有陰森發寒的眼神,也沒有失控如暴獅的畫面,少年安安靜靜的,沉斂如水,不僅不像傻子,還讓所有人眼前一亮。
黑髮下的臉竟長這樣嗎?
他真的是葉家那傻子?
不,不會吧。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看看村裡最帥的陸驍寒,再看看石磙邊的少年,一時間竟難分伯仲,甚至有過之無不及。
他站如松,臂彎下勾著一本書,蓬勃的生機像鬱鬱蔥蔥的松柏,挺拔昂揚。
麻耶!
“他真的是葉暉舟嗎?我不信!”
人群裡,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質疑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