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葉暉舟大放異彩(1 / 1)
“單教授,你到底什麼意思?”張靜安跨步上前,強壓的怒火燒紅了她的眼眸和臉頰,唇白得嚇人。
往日溫柔的眸子是加分項,可在這一刻顯得有點猙獰。
滿腦子“啊,天才”的單裕豐,只顧著與周在樺攀談,又企圖吸引葉暉舟的注意,博取他一絲一毫的好感,所以對周遭一切都失去了觀感。
張靜安喊了兩聲,他都沒反應。
與她同陣營的人也炸了。
“單教授——”
“我們靜安知青還沒作答,怎麼就判定傻子贏了?”
“包庇,絕對是包庇!”
抵制一切不良作風。
“常主任,你倒是說句公道話啊,到時候隔壁幾個隊要來咱村學習,總不能讓傻子上臺吧,丟死人了,好像咱隊沒人似的。”
“就是就是,還說京都來的,我看是大山旮沓裡來的吧,連傻子都沒見過。”
“這勞什子教授不會是假的吧?”
仰慕張靜安的社員和知青,議論紛紛,並對單教授幾人的身份表示了懷疑。
畢竟,傻子再俊也是個傻子。
他們在隊裡天天見。
沒什麼稀奇的。
單教授這種拿泥沙當寶石的態度,惹得一眾人心生不滿。
“單教授——”
陸驍寒看不過去了,便走到單裕豐身前,讓他給張靜安一個作答的機會。
當初,單裕豐初來時,尋找常樂時可沒這般熱情。
縱使找出真正的常樂,他也只是勸張靜安為國效力,並沒有一絲一毫待遇上的特殊照顧,被拒絕後,老教授僅嘆息兩聲就作罷。
可葉暉舟的腦子不好使,也自出自做一道題,萬一有人讓他提前背下,再照葫蘆畫瓢,豈不是被騙了?
“呵呵,陸隊長,想不到你對靜安知青挺維護的,見不得她受委屈,處處替她出頭,那索性把人娶回家寵著唄。”張北燕酸唧唧道。
“張北燕,你且自重,莫要胡說。”陸驍寒冷聲道。
“我胡說?”
張北燕正待跳,又被床搭子摁住了。
“陸隊長是要葉暉舟同志拿出真正的實力,不然,旁人還會以為葉暉舟借了別人的腦子在默答案呢。”程望漁戲謔道。
一語擊破陸驍寒的心思,他老臉一紅,尷尬不已。
“原來真被小漁說中了,你們這群人,個個心眼小,懷疑這個懷疑那個,面子是非要不可的,裡子又黑又齷齪。哼,我走了,看著某些人真是心煩。”
張北燕恨恨瞪了男人一眼,轉身就跑了。
但被單裕豐按著肩的少年,暗中偷偷打量著程望漁,哪怕親媽不讓他練習“看魚魚”,但眼尾的餘光還是跟隨她,一直沒變過。
見她唇角含笑,他也會不由自主學她勾唇角,好幾次把單裕豐“哄”得心花怒放的。
聽魚魚說要拿出真本事。
他騰地站起身,梗著腦袋,視線落泥土上,嗓音執著又鏗鏘:“比賽,跟,她——”
霎時,喧囂歸於寧靜。
單裕豐腦門子掛著三個大大的問號,疑惑道:“你們已經比過了,為什麼還要比?剛才我已經公佈結果了呀,你贏了。”
葉暉舟固執搖頭:“要,比。”
“好好好,你說比,咱就比。你想怎麼比?”單裕豐生怕小傢伙一生氣就跑路了,自然是想著法子哄他。
葉暉舟並沒回答他的問題。
當著所有人的面,他徑直走向程望漁,問道:“魚魚,阿暉,比賽。”
“嗯,比賽是要兩個人,處於尊重對手,你要先問靜安同志,她是否答應跟你比賽,知道了嗎?”程望漁笑道。
她笑的時候,瞳仁賊亮,比夜晚的星星,飛他掌心的螢火蟲還要亮,他看了後,胸口有個地方蹦躂得很快。
他不懂,但味道是甜的。
跟她剝了糖紙的橘瓣糖一樣。
“知道。”
葉暉舟調轉身子,走到氣得發抖的張靜安身前,目光透過她的臉龐,看向虛空,毫不猶豫問:“比賽,要。”
那一刻,張靜安感受到雙份羞辱。
來自對手的輕蔑。
來自裁判的傲慢。
她很想調頭就走,但對葉暉舟的實力,始終持有懷疑態度,便獨吞了這份苦果,咬牙切齒道:“比賽可以,但我要專家組拉兩張桌子,隔開三米遠,獨自完成,不許任何人圍觀和協助,不然我就走人。”
“好。”
葉暉舟根本沒在聽,就答應了。
他轉頭看向程望漁,一臉傲嬌:“問過。”
噗嗤。
程望漁第一次捕捉到他臉頰上的小表情,忍不住好笑,但還是豎起大拇指:“你做得很棒,以後要堅持尊重對手呦。”
“尊重。”
他答應了魚魚尊重,就一定要尊重的。
所以,在後來一場大危機中,他徑直越過炸彈區,走到對手跟前表示尊重:“炸你,你,快,點頭。”
比賽拉開序幕。
單裕豐重新出了一份大學代數,壓軸題目還是趙立仁研究的主方向,也算是有意看看兩人的真實實力。
但現場正如張靜安要求的,在知青點場院搬兩張桌子,一人一張,在單裕豐等人的監考下,就這麼正式比賽了。
要不是陸驍寒催促,一眾知青都不願開工,只想湊個熱鬧,看看最後比賽的結果呢。
隊裡的活兒一直都很重。
洪水退去後,陸驍寒帶村民重建,又遭遇可怕的瘧疾,要不是救治及時,這次只怕要死不少人。
待村民身子骨慢慢恢復後,陸驍寒又分走一批精壯勞力跟著隔壁幾個大隊,在縣裡的組織下,一起進山開挖溝渠,修建白蓮湖的大壩。
稻田育秧的活兒,幾乎壓在一眾婦女和知青的身上。
這次若不是京都來的專家,他也不會答應搞這場比賽的。
程望漁等人忙完,臨近中午時分。
她才從水田裡起來,便看見單裕豐像個孩子般衝了過來,手中拿著試卷,又蹦又跳的,大聲呼和:“看,看,這是葉暉舟同志的卷子,你們看看,看看,我要帶回京都,永久儲存這張試卷——”
村民飢腸轆轆的,看不懂聽不懂。
滿是褶皺和曬斑的臉上,堆砌著對專家的仰望,客套地附和了幾句,只是聽專家對葉暉舟的稱呼,還有對這群壞分子的態度,社員心裡有幾多不滿。
但試卷攤開在陸驍寒面前時,他一整個人麻了。
瞳仁地震。
頭腦捲起陣陣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