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扎她一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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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望漁收了帶血的棉球,站起身來,挺直脊揹走向幾名知青,冷笑道:“怎麼,你們在生產隊里拉幫結派,我就不能舉報你們嗎?不就是住豬圈,咱一起做個伴唄。”

“誰拉幫結派了,你胡說什麼?”佔遠氣炸了。

她擼起袖子就要抽程望漁,反被捉住了手腕。

程望漁怒道:“怎麼就沒有?以張靜安為首,你佔遠是她身邊的一條狗,只知道胡亂攀咬,還在生產隊耀武揚威的。”

“還有你王芬,三天前的夜裡,你抹去找趙立仁自薦枕蓆,被碰了一鼻子灰,你那聲趙哥哥,聽得人真噁心。”

“胡伶俐,你也跑不掉,為了回城,午夜去敲周書記的門,你想幹什麼?”

為了回城,大家各顯神通。

她原本也沒怎麼放心上,但既然把心思打她頭上,企圖踩著她跟葉家上位,那就過過手,一起下地獄!

“你,你,你胡說八道——”

佔遠驟然回首,看了看身邊兩個好姐妹,對程望漁的話幾乎毫不懷疑就信了,不由得露出失望的眼神。

王芬和胡伶俐臊得臉頰通紅。

她們又扯衣襬,又摸頭髮,緋紅著臉侷促不安地左顧右盼,見周圍人都一臉好奇的眼神,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要不是蘇泠反應快,喊了一聲:“抓主要矛盾。”她們就要各自散了。

“對,咱,咱是來批鬥程望漁的,她才是惡鬼!”

佔遠率先跳出來。

王芬和胡伶俐感激蘇泠的搭救,自然而然地附和佔遠,一個個惱羞成怒地奔向程望漁,抓頭髮的抓頭髮,抽臉的抽臉。

啪啪。

兩巴掌狠狠打在葉暉舟的後背上。

他反應賊快,分秒間就用身體擋在程望漁身前,替她承擔了女人們的怒火,也被她們好一番錘打。

幾個知青幾乎同時加入戰鬥,根本不給程望漁反應餘地,就抄起傢伙對著葉暉舟打來。

“魚魚,保護,魚魚。”

葉暉舟再瘦弱,他依舊用雙臂圈著程望漁,不讓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哪怕他的後背被打出一道道血痕,可他像感覺不到痛楚似的……

程望漁視線模糊。

她抬起頭來,與他目光相接,輕聲道:“你聽我的話,等我喊的時候,你就鬆開手,然後閉上眼睛,聽到了嗎?”

“嗯。”

聽魚魚的話。

他不疼,他可以保護魚魚。

“蘇泠——”

待程望漁喊的時候,葉暉舟乖巧地鬆開了手,也閉上了眼眸。

唰。

一道寒光閃過。

緊接著就聽到蘇泠的慘叫聲,她捂住流血不止的手臂痛苦地嘶吼:“啊啊啊——”

“程望漁,你瘋了嗎?”

佔遠等人一回首,就見握著匕首的程望漁,手中的刀染了鮮血,黑眸如深淵,吸走人的靈魂。

森寒陣陣。

她們被這種大動作驚嚇住了,紛紛停了下來,目瞪口呆地看著程望漁。

“我是瘋了,瘋到認不清是非,瘋到看不清人性,也瘋到……不怕死,誰再往上走兩步,再胡攪蠻纏,我就跟她拼命,不信的就上來走兩步。”程望漁厲聲道。

她不發威,當她是病貓?

死過一回的人,惜命,但也不怕事。

一股子威懾力襲來,鎮住了場子,沒有人再上前動手了。

只有流血不止的蘇泠,用力捂住手臂止血,還用怨毒的眼神看著程望漁,恨不得抓花她的臉。

“程望漁,你刺傷我,這筆賬我遲早要跟你算清楚。”蘇泠咆哮道。

她轉身就往大隊走去。

但忍她很久的程望漁,已經不打算再隱忍了,衝蘇泠冷笑道:“我想問你,被常駝子收養的男孩父親到底是誰?”

什麼鬼?

知青們都傻眼了,也聽不懂程望漁的話。

前年,常駝子家門口有個棄嬰,老隊長問了一圈下來,愣是沒人承認誰是孩子的母親,在駝子自願領養下,棄嬰就交給常駝子養了。

這是村裡人盡皆知的事兒。

程望漁怎麼會問個大姑娘這種事兒,難道蘇泠會知道?

“小男孩兩歲了,生了一雙丹鳳眼,耳朵珠很大……跟你活像一個模子雕出來的,不是嗎?蘇知青。”程望漁冷笑道。

蘇泠背對著眾人,手臂的疼痛好像減輕了,她立馬轉身,怒吼:“程望漁,想不到你也是一個信口胡謅的人,難怪當初田寡婦一次次想害你。”

哎呦喂,不得了。

這麼快就露出馬腳了,還真是不經試啊,

程望漁揶揄道:“怎麼,你同情一個間諜,身為知青,你的立場被狗吃了?剛才罵我倒是罵得起勁,迴旋鏢打自己身上了?”

“你,你胡說!”

蘇泠後退了一步。

她不喜歡出風頭的女人,覺得她們不是安分守己過日子的賢妻良母,只會毀壞男人,作風敗壞。

程望漁和張北燕就是一路貨色。

所以,從很早之前,她就不喜歡她倆,分宿舍時故意分到最後一間。

“我要沒點證據,又怎麼會信口雌黃?你想想吧,常駝子的養子腳上穿的黃色小絨線襪子,用的是黃色帶黑點的,我聽人說,你初來時帶的圍巾就是這樣的絨線。

那孩子的破襠褲,所用的布料明顯是紗布,一般人家根本用不起,也不會用,因為太浪費了,除非她家有醫務人員。

另外,那孩子右手帶的銀手鐲,裡面刻著兩個字母:SL。”

程望漁一條接一條分析著:

黃圍巾,蘇泠有一條。

紗布,蘇泠揹包裡有一堆,據說她爸爸是名西醫教授。

SL,確實有點像蘇泠名字的縮寫……

“哎,不對啊,你這樣是想說那個孩子是蘇泠生的?怎麼可能?蘇泠今年下半年就可以回城了,她……”

佔遠說著說著就閉嘴了。

也正是因為蘇泠要回城了,若是在這節骨眼上犯事兒,她可能就回不去了呀。

“程望漁,我跟你拼了。”

蘇泠狂躁不已,鬆開手臂就撲向程望漁,但被一隻腳絆倒了。

探腳放大招的正是——葉暉舟。

吃了一嘴草的蘇泠,氣急敗壞地捶打著地面,亂叫道:“程望漁,你潑我髒水,我就算死也要帶上你。”

眼看年底就要回城。

誰擋她,就是要她的命。

“是不是潑髒水,你帶孩子去縣醫院做個檢查,不就知道了?你爸爸是教授,他應該知道有一種叫,叫什麼D,什麼A的檢測,正確率達到百分百。”程望漁揶揄道。

“啊啊啊啊啊——”

蘇泠狂叫。

她騰地一下跳起來,剛準備再次撲程望漁,卻被陸驍寒吼住了。

“幹什麼,發什麼人來瘋?有病就去醫院,你這破壞知青團結,作風不正,晚上回去寫報告,明天開大會批評。”陸驍寒恨聲道。

蘇泠的手臂尚在流血。

可這會兒,她好像全然忘卻了,也沒有找程望漁撕逼,沾滿血的手捂住臉就失聲痛哭,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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