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荒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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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成二次揮刀,劈下。

毫無懸念,嫪毐依舊沒有破防。

反倒是彭成,再次受到了武道罡氣反傷,被震的倒退十步。

沒有被擊飛,只是擊退,已經證明剛才那顆血氣大還丹對肉身的增強作用。

遺憾的是,是彭成剛回滿的血條,又殘了。

而且經絡中蟄伏的罡氣又多了一縷,誰也不知道這玩意什麼時候爆炸。

武器的耐損也大大降低,環首刀上已經有了兩個大豁口。

這個時代,刀作為武器並不常見。

因為材質問題,刀不能劈砍,因為一不小心就會被崩斷,通常只具備切割功能。

但彭成手裡這把刀,是殺生臺特製的法器,上面刻滿了增幅銘文,此刻正在散發淡淡白光。

勉強能經得起折騰。

“不是每一次,都能劈斷毫毛。”

“這次就沒有獎勵……”

實力之間的鴻溝天塹,既讓彭成失落,又讓他快樂。

差距越大,收穫越大。

一刀不行,那就兩刀。

一定要把嫪毐榨乾!

彭成再次揚起手中的武器。

他用更加瘋狂的劈砍,來發洩遍體鱗傷的疼痛。

叮叮噹噹,一頓打鐵,直到長刀報廢。

彭成渾身浴血,外表看起來極為悽慘,但終於有了收穫。

【對“嫪毐”造成“一根毫毛”的傷害,獲得“血氣大還丹”一顆】

【是否使用】

他皺了皺眉,怎麼還是血氣大還丹。

就沒有功法,武技,神通之類的嗎?

難道是因為,對嫪毐造成的傷害太低了?

可自己只是不入品的凡人,哪怕力氣大了一些,但上限仍舊不高。

怎麼提高上限?

彭成扭頭,看向了一排刑具中,最威猛的那把長斧。

比如…更強力的外物?

扔下了手中的殘刀,彭成換上了更猛的長斧。

拉開三米距離,彭成雙手握斧,大開大合,掄圓了就往嫪毐腦門兒劈。

砰!

斧子的長柄直接被震斷成兩截,而彭成也再次倒飛出去,他的雙臂已經被扭成了麻花。

【對嫪毐造成“一根髮絲”的傷害,獲得功法“大荒經”】

【大荒經:荒古時期,山海異獸所創,喰食進化,可修得超品神異】

【是否修煉】

嫪毐不過一品,便恐怖如斯,那修煉到所謂的超品神異,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彭成毫不猶豫選擇了修煉。

只剎那間,身體居然脫離了他的掌控,自主盤坐起來。

彭成此時舌尖翹起,嘴唇輕張,整個人進入了一種異樣的入定。

呼吸,有規律的呼吸……

與道門截然不同的呼吸法。

他不是煉氣。

他是在吃氣。

彭成的呼吸,是為了吞嚥,為了更好的食用偌大殺生臺瀰漫的血氣!

一縷血氣入肚,被消化,被吸收,被血液迴圈,直到匯聚到中丹田心臟。

彭成體內,心臟處,倏地多出了一尊血肉大鼎。

鼎上有圖紋,記載了四瀆八山,九州十方,上及碧落,下黃泉。

圖紋里長了異獸,搬山填海,撼天動地。

食天地靈氣,吞萬物玄機。

鼎在更快地吞食氣機!

大荒經,與乾坤爭利,霸道非常,功成之後,天地不容!

由於這份功法來自於嫪毐,所以彭成順便繼承了,嫪毐這輩子修煉大荒經的所有感悟與收穫。

某種程度上,彭成的修煉之路,已經被打通。

只要資源充足,他能一路暢通無阻的突破到一品武者,祭靈境!

“使用,血氣大還丹。”

殺生臺周遭,飄蕩的血氣雖多,但苦於彭成境界太低,吞食效率不夠。

於是他使用了第二次獲得的那顆血氣大還丹,進補。

【獲得半牛之力】

【大荒經修煉完成】

【當前境界:九品武者,強身境】

大荒經與血氣大還丹的結合,彷彿產生了某種化學反應。

幾乎瞬間,彭成便完成了破境。

這份力量,雖然不是彭成本人的親身感悟,他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掌握。

但勝在速度快,還不會走火入魔。

現階段來看,便已足夠。

彭成十分高興,他結束了盤坐,拎起木柄斷了一半兒的斧子,準備再接再厲,繼續薅嫪毐的羊毛。

但事與願違。

一旁伺機多時的刀頭,動作矯健,狂奔過來,他一把奪過斧子,然後把彭成踹飛。

“想死,就死外邊兒去!”

彭成大意了,沒有閃,被刀頭一擊得逞,狼狽地從殺生臺滾了下去。

臺下,看戲的雜役與其他人等,早就在風中凌亂。

“這個玩意,逞強也不挑個時候……”

“他這麼賣力,是作給誰看?”

“這事,倘若讓大王知曉,我們以後,是不是就都不能摸魚了?”

“是不是他心怨於刀頭,然後遷怒我等,這是拉我們墊背!”

“好毒的心思!”

“晦氣!”

諸多雜役,看向彭成的眼神,漸漸不善。

彭成倒是對此,毫不在乎。

前世,他是一個孤僻的法醫,一線工作的那種,成日與死屍作伴。

幾乎沒什麼朋友,且雙親已去,人際關係極其簡單。

他不在乎別人口中的自己,是什麼樣子。

他不知道烏拉圭人口幾何,更不知道澳大利亞有幾隻袋鼠,他只關心他自己。

“明天,我還會來。”

彭成沙啞著嗓子,對刀頭說道。

他現在看起來很糟糕,渾身血汙不說,由於罡氣在經絡的壅塞,讓彭成看起來氣息不暢,臉色蒼白。

話說回來,彭成現在雖然入品,力氣大增,但實質上,他仍然沒有找到解決罡氣的方法……

“今晚你不死,我跟你姓!”刀頭狠狠瞪了彭成一眼,從懷裡隨便掏出幾枚圜錢,扔下。

“你的賣命錢!”

“回去挑個好點的棺材,走的體面點吧。”

“快滾!”

彭成撿起地上的圜錢,冷冷道:

“這點錢,買棺材可不夠。”

說完他就走了,幾乎一步一個血腳印,場面十分滲人。

待彭成走遠,走來了一個身披黑甲的校尉,他思量片刻,沉聲道:“把他的名字,劃去吧。”

刀頭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卷油光發亮的竹簡,找到彭成的名字,然後用一柄纖細刻刀,將其削下。

並嘆息道:“這已經是第二十個了。”

“大王不開口,死二百個咱們也要撐著!”

校尉聲線低沉,他的喉頭輕輕顫抖,顯然內心也不如他所表現的那麼平靜。

一品武者,太恐怖了,不經意間釋放出的絲絲凶氣,就能攝人心神。

自己堂堂六品武者,養藏境,只是距離的嫪毐近了一些,居然就有些腿軟。

那個沒入品的凡人雜役,是怎麼做到克服心理恐懼,昂首挺胸在殺生臺上,連劈幾十刀的?

謎。

不過也無所謂了。

一品武者的罡氣,根本不是一個凡人,僅憑肉身,就能淨化的。

這個叫彭成的雜役可能有些過人之處,但他絕對活不過今晚,甚至走回家的路上,都隨時可能暴斃。

黑甲校尉搖搖頭,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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