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同床共枕(1 / 1)
“這樣似乎不太好吧……”
蘇旎也輕挑了一下秀眉,雙腳像是被釘在地上似的,一動不動。
涇渭分明的時候,眼前的男人就會拽著她親,要是睡在一張床上……
蘇旎小腹一燥,已經不受控制地想象到某種少兒不宜的畫面了。
宋肆禮卻有理有據地說道:“今天降溫,你繼續趴在床邊睡,不怕自己會感冒發燒?”
他一本正經,看起來只是在關心蘇旎。
“但同床共枕……”
蘇旎還是十分猶豫,畢竟她和宋肆禮現在的關係還沒有到同床共枕的那一步,睡在一張床上,多少會有些尷尬。
看穿了姑娘的心思,宋肆禮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道:“放心吧!我現在是個重傷患者,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蘇旎唇角勾起一抹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我主要擔心我睡覺不老實會碰到你的傷口。”
“我的傷口在另一側,你睡的這一側碰不到它。”
“我……”
不給蘇旎繼續找理由拒絕的機會,宋肆禮打斷道:“你要是不想跟我擠在同一張床上也可以,你睡床,我在床邊趴著睡。”
說話間,他又要掙扎著從床上下來,綁在身上的紗布一鬆一緊間,蘇旎真的害怕他的傷口會扯開,趕緊妥協開口:
“別別別……你睡床,我也睡床,行了吧!”
目的達成,宋肆禮的唇角比AK都難壓。
他其實真的沒打算把蘇旎怎麼樣,主要就是擔心她趴著睡太累太難受,還擔心她會感冒發燒。
病床是單人床,擠下兩個人確實有些困難,但宋肆禮只是肌肉結實,但整體是清瘦的,蘇旎更是瘦的不佔多少地方,所以他們兩個人擠在同一張病床上並不是很勉強。
蘇旎就在小的時候跟爸爸媽媽睡在一起過,蘇毅偉去世後,周慧芳每天以淚洗面,通宵抑鬱,似乎是不想讓蘇旎打擾她,就單獨給蘇旎準備了一個房間,從那之後,蘇旎基本上就沒有再跟別人睡過同一張床。
上次跟別人睡同一張床還是在軍校宿舍的時候,宋肆禮忘記了床上有人,摸黑鑽進了她的被窩。
此時此刻,她又跟宋肆禮擠在了同一張床上,蓋著同一床被子。
軍區醫院的被子肯定認真清洗過,上面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聞起來很乾淨。
蘇旎側躺在床上,被子的邊緣蓋住了她半張臉,卻只蓋在宋肆禮的肩膀處,宋肆禮側躺在她的身後,呈現一種半抱的姿勢,但為了證明自己確實沒有什麼歪心思,他和蘇旎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像是楚河漢界的那條線。
病床跟宋家的床是沒法比的,被子也不夠柔軟,但比趴在床邊上睡要舒服太多了。
只是蘇旎卻沒有絲毫睏意,在黑暗中睜圓了一雙眼睛,屏著呼吸,聽著身後男人的動靜。
他的呼吸很平穩,好像睡著了。
蘇旎這才輕舒一口氣,小手緩緩抬高,按壓在自己的心口處,能非常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加速了很多。
她的腦海中全是宋肆禮的模樣,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眉目如畫,芝蘭玉樹,氣宇軒昂。
蘇旎的心臟控制不住的悸動,不過,宋肆禮的身上有傷,倒是比她更早進入了夢鄉。
希望他的傷能夠早日痊癒,永遠都健康平安,不會再經歷同樣的危險。
蘇旎在心中默默祈禱了一會兒,就老老實實地閉上了眼睛,開始醞釀睡意……
今夜確實降溫了,這是入冬以來的第一次大降溫,驟然降了將近十度,睡夢中的蘇旎都感覺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不自覺地裹了裹身上的被子,本能地將自己的身體朝著溫暖的地方貼近。
然後,她的後背就貼靠在了宋肆禮的前胸上,不知不覺就投懷送抱了。
男人身上的溫度比女人高一點點,靠上的一瞬間,蘇旎感覺自己被一團暖意包裹住了,眉心頃刻舒展。
蘇旎睡得更加踏實,然而昏暗中,宋肆禮卻緩緩睜開了狹長的眸子。
蘇旎貼靠過來的一瞬間,他就醒了,只覺得懷中一團綿軟,還帶著清新好聞的香氣,倏然就把他的睏倦之意驅散得乾乾淨淨。
蘇旎就像是一隻在太陽底下慵懶午睡的貓咪,十分愜意地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愈發緊密地往宋肆禮懷裡貼了貼。
宋肆禮的呼吸節奏不覺變了變,面上雖然不動聲色,但喉結卻不受控制地滾了又滾。
病房裡熄著燈,昏暗中,他的五官更顯深邃,猶如刀刻,薄唇緊抿,一副禁慾肅冷的模樣,但……
他的呼吸卻變得粗沉且渾濁,一雙眼尾上翹的瑞風眼中凝滿了水光。
蘇旎靠得太近了,像是突然意識到了男女授受不親,宋肆禮不覺向後挪了挪自己的身體,但沒過幾秒鐘,蘇旎又貼了過來,像是不想失去這份溫暖。
顯然,她把宋肆禮當成了取暖的火爐。
兩個人之間的楚河漢界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蘇旎的後背纖瘦骨感,宋肆禮清晰感知,身體保持著原本的模樣,一動都不敢動。
他微垂著眼睛看著懷裡的姑娘,長而密的睫毛遮擋住了他的眼神,令他的情緒幽暗不明。
透過呼吸聲可以判斷,蘇旎睡意正酣,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就是她這種無意識的撩撥,才能讓宋肆禮的自持和禁慾不受控制的土崩瓦解……
向來自律剋制的男人,太陽穴的位置突突猛跳,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了幾根。
宋肆禮覺得自己錯了。
跟蘇旎擠在同一張床上睡覺,確實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影響,但對於他來說,卻是在挑戰人類的極限——
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面對溫香軟玉入懷的情況,一定要坐懷不亂。
但,宋肆禮的一顆心已經徹底亂了。
不過,他也清楚,他絕對不能越雷池一步!
所以他只能強迫自己心無雜念,不停地默唸《心經》。
舍利弗,非色異空,非空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這一夜,蘇旎睡得又香甜又溫暖。
宋肆禮卻徹夜未眠,第二天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沒有氣色。
看著他那張憔悴的臉,負責治療他的醫護人員都懷疑他的傷口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