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再遇顧雲垚(1 / 1)
十月三十日,週一,沈清歡給顧淮生髮訊息:“先生,今天你要回來嗎?”
週二:“先生,你要回來嗎?”
週三:“先生,今晚回家嗎?”
週四,下了一場雨,溫度驟降,沈清歡加了一件毛衣,忽然覺得柏城更冷了,她心裡擔憂著,又發了訊息過去:“先生,天冷了,我熬了薑湯,是驅寒的,對腿疾很有用。”
那邊一直都沒回復,訊息像是石沉大海,杳無蹤跡。
沈清歡不確定,顧淮生是因為忙而沒有看到,還是壓根就不想搭理她,或許是她自作多情了,但她一根筋的就是想對他好。
如果不是他,或許現在就不會有沈清歡這個人了。
週五,柏城落霜了,寒意沁骨,沈清歡今天只有兩節課,她在下課後就直接打車去了顧淮生的公司。
“你好,請問你找誰?”前臺的工作人員在問她。
她想說找顧淮生,想了想,只好改口:“我在這裡坐會兒,等個人。”
工作人員點頭,示意她隨意。
她坐在大廳裡,等了將近三個小時,等到工作人員都下班了,她才等到他。
許逸一眼就看到她:“顧爺,是沈小姐。”
顧淮生這才看過來,他站在光源下,面容俊郎,他手裡握著手杖,他很高,將近一米九的個子,在看過來時,目光明明很淡,卻還是那麼有威懾力。
“有事嗎?”他冷冷出聲,疏離感很重。
沈清歡從沙發上站起來,在看到顧淮生的這一刻,心中建設好的說辭早被衝到了九霄雲外。
“先生,你平時住哪兒?”一開口,問得是這個。
“我不缺地方住,更何況,你也沒必要知道。”顧淮生口吻一如既往。
頓時,沈清歡臉上起了一層緋色:“哦。”
他大概以為,她知道了他的住處會去打擾他。
她不再說什麼,顧淮生也不再看她,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今晚顧家有家宴,回來的人很多,我沒想叫你去,但你既然過來了,那就一起吧,省得爺爺多問。”
他是一個怕麻煩的人,他也不喜歡被顧爺爺問東問西,他跟顧家的情分沒那麼深,他在二十二歲才回來這個地方,他除了母親,沒什麼重要的人。
母親已死,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牽動他的情緒。
他的話對沈清歡而言,重點只有一個,他們如果一起去了顧家,她就可以給他熬薑湯了。
薑湯禦寒,他的腿能好受一些。
一起到老宅時,廳裡很熱鬧,可這份熱鬧在顧淮生和沈清歡進門時,好像被藏起來了。
顧爺爺有三個兒子,三個兒子下面有六個孩子,四兒兩女,今晚回來了三個兒子,也就是顧淮生、顧越銘、顧雲垚。
顧雲垚不在客廳,只有顧越銘在,他在和顧爺爺說話,兩個人有說有笑,很親切。
顧淮生和沈清歡進門時,顧爺爺只是對他們笑了笑,並未多問。
沈清歡並不在意,起身去了廚房,廚房裡有幾個傭人在忙碌晚餐,見她進來,都有些惶恐,她笑了笑:“我煮個薑湯。”
這是顧家,女傭雖然知道顧淮生不受老爺子寵愛,但也知道顧淮生實力雄厚,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奶奶,也是尊敬的。
薑湯煮得很快,沈清歡將它放在鍋裡熬著,她就出了廚房,客廳裡沒看到顧淮生,顧爺爺顯然對她上次拒絕臥底的事情有所介懷,也沒理她,她去了後院,想著一個人靜一靜。
她在後院裡坐著,拿出手機在查可以禦寒的方法,她一個一個看,小心翼翼記下。
“喲,還真是沈清歡呢,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沒想到真是你。”輕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有些耳熟。
沈清歡頓時就知道是誰,下意識想跑,手機卻迅速被奪走。
她起身,往後退了兩步站定,月色幽冷,她眼中蘊著厭惡:“顧雲垚,把手機給我。”
顧雲垚一身淺咖色大衣,剪得是平頭,眉峰處有條淺淺的口子,那道痕跡略顯兇相,可在他這幅好看的皮囊上,又不會讓人覺得突兀。
他把手機舉過頭頂,一臉痞意:“怎麼?找工作都找到我顧家來了?看上顧家誰了?給多少錢啊?我出雙倍。”
認識顧雲垚,是一次兼職,他偶然解了沈清歡的圍,兩人才會認識,但顧雲垚花名在外,提出要沈清歡拿身體還他恩情,沈清歡不同意,他就不依不饒,於是,兩人結了樑子。
顧雲垚是顧家人,沈清歡一早就知道,只是沒想到,他今晚會回來老宅。
沈清歡和顧淮生結婚的事情,顧雲垚還不知情,所以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顧雲垚,把手機還我,我不想跟你扯什麼。”沈清歡伸出手要手機,一臉怒容。
顧雲垚滿眼都是笑,將空餘的那隻手放在沈清歡手心裡,後者下意識想躲,顧雲垚卻一把將她的手腕反扣住:“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多了,可就沒什麼意思了,陪我一夜,你不吃虧。”
他用力一帶,沈清歡整個人就跌進了懷裡。
女孩兒剛洗過頭,髮絲清香,身體溫暖,顧雲垚瞬間就把控不住:“沈清歡,你還真是個妖精,每次都能撩起我的火。”
他熱意噴在沈清歡的耳邊,她覺得噁心,拼命的反抗,甚至用頭去撞顧雲垚,他不僅不覺得痛,還一副痞子樣摟著她。
沈清歡沒辦法,抓住他的手就狠狠咬了一下,男人吃痛,一把推開了她,她往前趔趄兩步,撞在了涼亭的柱子上,額頭被磕破了皮。
她剛要跑,顧雲垚扯住她的頭髮一把就拽了回來,她的臉被擠壓在柱子上:“沈清歡,別裝什麼貞潔烈女,你在學校的那些破事,你真以為沒人跟我說嗎?胎都不知道打過幾個,男人都不知道有過幾個,你跟我裝什麼純情?你這樣的貨色,陪我一夜,你還委屈上了?”
“你放開我。”沈清歡掙扎,厲色吼著。
大學時,學校有過不少她的傳言,說她懷孕,說她亂搞男女關係,說她拜金,她曾經識圖解釋過,可別人不信,她也就不在意了,她也知道,這些流言蜚語跟賀雨涵脫不了干係。
她不恨誰,只是寒心沒有人相信她。
顧雲垚一把抓起她的頭髮,逼迫她直視自己:“沈清歡,你越是不讓老子碰,老子越是要碰。”
說罷,他就去扯沈清歡的衣服,沈清歡敵不過他,眼裡有光一閃,順勢往地上一倒,顧雲垚跟著壓下來時,她摸到地上一塊石頭,對著他的腦袋就是狠狠一下。
“去你丫的,你敢打我。”顧雲垚被惹怒,一腳重重踩在了沈清歡的身上。
同時,不遠處有喧鬧聲:“誰在哪兒?”
沒多久,顧淮生和顧爺爺以及顧越銘都過來了。
顧雲垚揉著腦袋,淬了口唾沫對顧爺爺說:“爺爺,我就是想玩個女人。”
顧爺爺怒火中燒,氣得直髮抖:“放肆,這是你大嫂。”
顧雲垚瞳孔睜大,看向顧淮生時,只看到他手上的手杖已經朝著自己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