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對她產生懷疑(1 / 1)
手杖的材料是實木,很結實,顧淮生重重丟過去,直接砸在了顧雲垚的身上,他被砸痛,捂著被砸的地方直吸氣。
眾人皆噤聲,大氣都不敢出,沈清歡被許逸扶起來時,看到顧淮生一瘸一拐走向顧雲垚,他二話沒說,一個用力將顧雲垚按在了一旁的石桌上,月色幽寒,他眼裡陰沉:“是不是誰的東西都要碰?”
他聲音不重,像從遠處飄來的,攜著地獄之息。
顧雲垚被砸懵了,又被按住,他不服氣的掙扎,可顧淮生力氣很大,他掙不脫,又氣呼呼的質問:“大哥,沈清歡就不是一個好女人,你娶她做什麼?”
顧淮生沒回,將手曲起來,用手肘狠狠地釘在了顧雲垚後背,顧雲垚慘叫一聲,臉都白了。
清澄的光下,顧淮生的側臉陰沉沉的,睫毛覆住那雙眼,看不到裡面,但寒意漸漸散開,連一旁的顧爺爺都被嚇到錯愕了半天。
等回神時,顧爺爺才上前:“淮生,你別下死手,你先聽雲垚解釋解釋。”
顧雲垚張嘴想說話,被顧淮生一個眼刀掃過去,鎖住了想說的話。
顧淮生再回頭,薄冰的瞳看著顧爺爺:“如果您是真糊塗,我可以不計較,但您是裝糊塗。”
他沒多說,只這一句,讓顧爺爺的臉色難看了許多。
一旁,顧越銘自始至終都沒有上前,更沒有多說什麼,他在顧家,向來都不會露出自己的鋒芒。
顧淮生撿起手杖,又一次提起顧雲垚,將他重重摔在柱子上,發出“嗵”的一聲響。
顧雲垚趴在地上,臉貼著地,奄奄一息,顧淮生對他發出警告:“沈清歡是我名義上的妻子,你碰她,就是找死,再有下次,我打斷你的腿。”
顧雲垚眼睛通紅,腦子是懵的,只知道他不會平白嚥下這口氣。
這個從外面帶回來的顧家人,因為他,顧家繼承資格再一次大洗牌,繞是他今晚做錯了,這個仇,他也記下了。
顧淮生拿好手杖,讓許逸扶著沈清歡往客廳裡走。
身後,顧爺爺和顧越銘遠遠看著,沒敢說一句話。
等人走遠,顧爺爺才吩咐下人:“快,送雲垚去醫院。”
顧淮生經歷過的東西,他們並不知情,他的狠也不是天生就有,只是經歷過黑暗,眼中不再有光明,有人要動他的東西,他會更狠的還回去。
院子裡只剩下兩人,顧爺爺看向一旁的顧越銘:“孩子,有他在,你的路不好走了。”
顧越銘一收淡然,表情變得嚴肅:“爺爺,只要你偏向我,路就不難走。”
顧家下面有六個孩子,繼承資格除去兩個女孩,還有四個男人。
顧爺爺笑了下:“你和宋家的婚事,爺爺會上心,有了宋家做錦上添花,你才會更有底氣。”
老宅二樓。
沈清歡被帶到樓上,有家庭醫生來給她做清創,她額頭破了皮,手上也破了。
顧淮生在一旁的沙發上坐著,低頭在看手機。
沈清歡很安靜,偶爾瞥一眼不遠處的他,他坐在那裡,燈光灑在頭頂,他很好看,像一副畫。
醫生做好清創,交代兩句後就離開了。
偌大的臥房,瞬間只剩下他們兩人,氣氛長時間的沉默,讓人覺得壓抑。
“先生。”沈清歡的聲音響起,不大卻很清晰。
“嗯?”顧淮生未抬頭,手在打字。
他這樣,她不由想,他也是會看手機的,發出去的訊息,他到底是看到了還是沒看到呢?
她很好奇,卻問不出口,半響,她才問:“你剛剛救我,是因為信任嗎?”
信任這個東西,對她而言挺重要的。
經歷過不被信任,所以被無理由偏袒的時候,她除了動容,還會好奇別人的目的。
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她這邊,雖然顧雲垚並未汙衊她。
收了手機,顧淮生抬眼瞧她,坐得不近,目光卻很灼熱:“我容許了這段交易婚姻,就得對你的安全負責,我不是聖人,更不是好人,你的好與壞,我會提防,對你,我沒信任一說。”
他語氣淡淡,是那樣的不近人情,不帶一絲溫度。
沈清歡的心往下沉,到底還是失落了,不過她能理解,畢竟他的處境是這樣。
他的聲音再一次送過來,像大提琴的音色醇厚:“但我知道,顧雲垚花名在外,是個浪子,他對上你,我不做多想。”
這一次,他話多了些,沈清歡彎了下唇角,忽然覺得傷口也沒那麼疼了。
她想到什麼,蹭地起身:“先生,我熬了薑湯給你。”
她動作猛,身上的擦傷被牽扯到,她疼得吸了一口氣,同時聽到他在說話:“不用。”
她這是第二次勉強:“我去端。”
說完,她就往外跑,不顧身上的疼。
顧淮生望著她小小的背影,心口的位置有一些異樣,像羽毛掠了心尖,輕輕顫動。
她剛離開,顧淮生就接了個電話,是在外面的許逸:“顧爺,南邊的專案被人搶了。”
顧淮生面無表情,語氣警惕:“是她嗎?”
新婚夜回來那天,他所拿的檔案就是有關南邊專案的,專案一旦出事,他第一個懷疑的人是沈清歡。
檔案上面雖然沒有指紋,但沒有指紋也是可以碰到檔案的。
許逸的聲音很小心:“顧爺,不太好說,目前事情還沒查清楚。”
他不缺錢,但南邊的專案很重要,他一旦拿下,在柏城的地位會往上再升,雖然他已經是天花板級別的人物,但誰會嫌自己的能力大呢?
顧淮生問:“查到什麼了?”
許逸說:“競標是我去的,檔案做得相當有保密性,這邊的人我都查過,沒人敢走漏風聲,顧越銘那邊的要價比我們的預期低兩個百分點,明顯是針對行為,我查了對方競標人,查不出什麼。”
屋子裡的光線很足,顧淮生的臉卻在陰影下,他思襯片刻後說:“專案丟給他,不差這一點。”
許逸說:“好,但沈小姐……”
一直覺得沈清歡是無辜的許逸第一次產生了懷疑。
顧淮生打斷他:“我會小心。”
他默許了這段交易婚姻,但同時,他也得承擔相應的風險。
他所在的環境原本是一個毫無漏洞的城堡,很難有人會滲進來,可沈清歡的存在無疑於是將這個城堡的門開啟了,可以進可以出,她的危險係數相當高。
顧淮生收好手機,杵著手杖離開臥房,在樓梯上,他看到廚房的燈開著,裡面有兩個影子。
沈清歡背對著他,而對面的人透過著裝判斷,是顧越銘。
如果是這樣,他很難不懷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