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不許你管閒事(1 / 1)
黑色的頂配捷豹停在兩盞路燈的中間,兩個光源聚整合一團映進沈清歡的眼眸裡,她裡面亮瑩瑩的,像蘊了一層水汽。
她失神了片刻,再看向顧淮生時,還是滿眼的歉意:“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北邊的專案你勢在必得。”
顧淮生的心被她這句話莫名戳了一下,他們坐得不近,中間隔了一個座位,可不知道為什麼,她身上那股清甜就直往他鼻腔裡鑽。
她在意的是他沒競標成功,而不是未來有一天,當爺爺和顧越銘發現專案會虧本,她會不會有危險的事。
顧淮生懷疑,她腦子裡一定有一根筋搭錯了。
“沒什麼,一個專案而已,雖然重要,但這一仗,我也沒輸。”顧淮生沒看她,目光是越過她盯著車窗外的。
他這句話也沒假,多一個專案,少一個專案,不會危及他任何。
沈清歡依舊覺得自責,知道無濟於事,歉道多了也會顯得沒什麼誠意,她不會太依依不饒。
“嗯,那我下車了。”她笑笑說了句,只是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
這一次,他們的關係不過是回到起點。
新房只有她,沒有他,他也不會再回來,也不會再喝她的薑湯。
朝夕相對幾天,突然又回到起點,她怎麼會不失落呢?
他不相信她,她不生氣,他試探她,她不生氣。
他的處境,她很清楚,他謹慎小心是好的,更何況是她這個被突然安插到他生活的人。
下了車,她說了再見就往別墅走,忽然聽到不遠處有女生的尖叫聲:“暴露狂,你有病吧?”
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小姑娘,來看看,看看哥哥這裡怎麼樣?想不想試一下?摸一把也可以。”
“你走開,不許過來。”有踢踢踏踏的跑聲,可隨之而來的,又是一聲尖叫:“啊,你放開我。”
別墅區到了夜裡就很安靜,外面的馬路也看不到什麼車輛,這邊按理說挺安全的,可總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過來。
碰見女孩兒有危險,沈清歡是做不到無動於衷的。
如果連女孩都不幫助女孩,那她以後遇到同樣的事情,也會有人幫她嗎?
她收了低落的心情,往那邊跑去,看到一個長相很醜的男人正拽住一個年輕的女孩兒,女孩兒拼命的掙扎,可男女力量差異,她肯定掙不脫,見到沈清歡,她哭著求救:“救救我。”
沈清歡也沒來得及考慮,就衝那男人吼:“你放開她,我已經報警了。”
那男人看到沈清歡,眼睛更亮了:“又一位美女,來,你要不要也看看哥哥這裡。”
他拽著褲腰,沈清歡覺得噁心,一腳就踢了過去,他疼的嗷嗷叫。
那女孩兒見狀也踢了那男的腰一腳,踢了就抓住沈清歡一起跑。
男人在後面叫囂著追:“美女,等等我嘛,別跑。”
畢竟是女孩兒,哪有男人跑得快,很快被追上,這一次,那暴露狂手中握了一把刀:“不許跑,陪哥哥玩會兒。”
他抽出摺疊刀,拿在手裡晃。
路燈的照耀下,那刀明晃晃的。
這種情況下,哪有不跑的,不跑的才是傻子。
男人不算高,但身形靈活,她們跑得再快,幾步也追了上來,他拿著刀亂刺,眼看著就要刺中那女孩的身體,沈清歡伸手過去拽了她一下,那刀就那麼不偏不倚的劃到了她手臂。
衣服裂開的瞬間,她沒感覺到任何疼痛,只看到血在不停的往下淌。
旁邊的女孩在尖叫,那男人還不收斂,還要再過來,可下一秒,一個身形閃過來,直接將那男人摁在了地上。
“去你的,欺負女孩你有種嗎?”許逸將男人摁在地上,用拳頭伺候著他。
沈清歡這會兒感覺到疼了,眉心蹙起來,臉頰都白了。
女孩扶住她:“你沒事吧?”
沈清歡衝她笑並搖頭:“我沒事。”
下一秒,她的身影被籠住,一股寒意自身後沁過來,她感覺後背一涼,回頭時,看到顧淮生,燈光下,他那雙眼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深而不見底,他好像生氣了,語氣比平時兇了不知道多少倍。
“沈清歡,不許管閒事。”他在吼她,青筋暴起,眼底逐漸猩紅。
旁邊的女孩兒感覺到他沒有善意的話語,她被嚇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別人的事不許管,別人是死是活,你管不了,我也不許你管。”他一點點逼近,強大的氣場將她籠罩在其中,他通紅的眼睛裡,她只有零星的一小點。
他像變了個人,比平時的他更冷,更沒有人情味。
沈清歡往後退了兩步,身子撞到路燈:“先生。”
顧淮生混濁的眼睛裡只剩下狠辣:“不許再多管閒事。”
語氣沒有商量,沒有警告,是必須,是命令。
沈清歡想說這不是多管閒事,可在他眼神的注視下,被迫著點了點頭:“嗯。”
她的手還在滴血,他看到時態度稍緩和了些:“自己回去。”
沈清歡捂著流血的手臂,她乖乖點頭:“嗯。”
她點了頭,卻半天沒動,似乎不放心另外那個女孩,顧淮生見她沒走,冰冷的眼神掃向她,她身子一顫,乖乖往別墅走。
見她進了別墅,他才衝旁邊的女孩吼:“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她管不了你,如果她出了事,你拿什麼負責?”
女孩雲裡霧裡,又不敢反駁,徑自跑了。
顧淮生站在原地,腦子裡是當年母親被帶走時的場景。
如果她不管閒事,她就不會出事。
現在,他不允許沈清歡多管閒事,但是他好像不知道,他此時此刻也在管閒事,管沈清歡的閒事。
沈清歡回去後並未去處理傷口,而是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她看到女孩打車走了,看到許逸將那暴露男揍得鼻青臉腫,看到顧淮生站在路燈下黯然傷神,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看起來很孤寂。
沒多久,他們離開了。
傷口不算深,就是傷到了靜脈,導致流血比較多,她簡單處理了一下就沒管了。
她艱難洗漱後,接到了一通來自臨海市的電話。
看到這個歸屬地,她有些遲疑,但還是接了。
“你好,請問是沈清歡沈小姐嗎?”那邊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禮貌。
“是的,我是。”她小心翼翼的回,心在嗓子眼哽著。
來自臨海市的電話,一定是有關哥哥訊息的。
“是這樣的,你來臨海市找哥哥的事情被媒體廣泛關注,然後我們動用網路找了一下這個人,這邊有訊息了。”
“真的?”她幾乎要叫出聲,眼淚在眼底打轉。
“沈小姐,訊息雖然有了,但是是不好的訊息,這邊查到,你哥哥當年在十九歲來到臨海市,他打了很多工,在工地的時候,他出事去世了。”那邊的聲音充滿歉意。
沈清歡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她聲音都顫了:“你騙人。”
“沈小姐,這是電臺電話,我是主持人,我不會騙你的。”那邊的聲音還是很溫和。
“我不信,你一定是騙人。”她哭出聲,少有的暴躁。
那邊還要再說什麼,她直接將電話給掛了。
哥哥不可能出事的,因為他說過,他會回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