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秦海棠出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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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門口裝了兩個燈籠,燈籠火紅火紅的,裡面的光也是火紅火紅的,在燈籠的映照下,沈清歡的臉和手都是火紅火紅的。

她踮腳撐傘的那一刻,顧淮生就看清了,她凍得一手都是雞皮疙瘩。

門口到大廳,不過一兩百米距離,走回去就算能淋雪,也不多,憑他的身體素質,就算感冒,他也能扛。

雪花無聲無息落在傘面,但獵獵的風聲卻吹得顧淮生的那句話很亂,亂到沈清歡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怔愣了好久,這才偏頭看他:“先生,你剛剛說什麼?”

一把傘下,站著兩個人,一高一矮,一壯一清瘦。

她沒聽清,顧淮生忽然就想逗一逗她:“我說你要多吃點,別被風吹跑了。”

沈清歡臉頰紅透了,但心思明朗,她無比確信,他一定不是說的這句。

所以結合他上上上一句話,他是不希望自己來門口接他嗎?

以她的性格,她要是察覺到給別人造成困擾,那麼下一次就會自動收了鋒芒。

回到大廳,顧淮生收了傘,梁姐已經布好晚餐了,今天難得的能見到辣椒,沈清歡一聞到這味,味蕾就滋滋的流口水。

住院半個月,她已經太久沒吃到辣椒了,再吃這麼清淡,她恐怕會越來越瘦。

她回家稱了一下,她只有九十二斤了,以她一米六五的身高,這斤數是屬於偏瘦的,也難怪顧淮生讓她多吃點。

梁姐和許逸,一般都是不和他們一起吃的,所以餐桌上只有沈清歡和顧淮生兩人。

餐桌上五個菜,一個排骨玉米湯,一個豬肚雞,一個清煮蝦,一個乾鍋牛肉和清炒青菜,乾鍋牛肉是辣的。

沈清歡吃了兩個蝦,筷子就小心謹慎的伸到了乾鍋牛肉裡,她剛夾了一塊肉,筷子就被打了一下:“醫生說了,你不能吃辣。”

沈清歡紅著臉頰抬眸,顧淮生連看都沒看她,收了筷子一邊吃飯,一邊在看手機。

“先生。”她委屈巴巴的喚他。

顧淮生還是沒有抬頭,嗓音冷冷拒絕:“求我也沒用。”

他不看她,是怕看了她那雙噙水的眼眸會心軟。

她太能讓人心煩意亂了,太能左右他的情緒了,他一個不留神,就能陷進她編織的陷阱裡。

沈清歡聽話的不再打幹鍋牛肉的主意了,又吃了一頓沒味的菜。

飯剛吃完,沈清歡剛要收碗筷,顧淮生忽然制止她:“我讓梁姐來收。”

沈清歡淡淡道:“先生,我幫一下。”

顧淮生目光瞪她:“我說了,你不用做家務。”

沈清歡“哦”了一聲,收了收碗筷的手。

她在醫院憋了半個月,現在回家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吃。

她剛想說去洗漱了給主任打個電話,結果顧淮生又叫她:“沈清歡。”

沈清歡看他:“怎麼了?”

顧淮生將手機遞給她:“秦海棠出事了。”

沈清歡一聽,心思凝重起來,她接過手機看,發現秦海棠上了熱搜。

在柏城,秦海棠雖然算得上比較成功,但她不過只是有一個小小的工作室,在眾多的大人物中,她還排不上名號,怎麼就莫名其妙上了熱搜?

這一看,她直接被嚇到了。

秦海棠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她懷孕的事情還是被鄭君浩抖了出來。

秦家父母雖然很疼秦海棠,可思想陳舊,覺得女兒未出嫁之前是千萬不能出這樣那樣的事情的,一旦出了這種事,秦家父母指不定會直接不認秦海棠。

一想到這,沈清歡就拿了外套往客廳外面走:“先生,我去找她。”

顧淮生沒有阻止,只是跟上去說:“我跟你一起。”

沈清歡擔憂著秦海棠的處境,顧不得思索顧淮生為什麼要跟她一起去。

離開別墅,許逸帶他們直奔秦海棠住處,可沈清歡敲門,裡面沒人,打了電話,屋子裡也沒有手機響,問了門口的保安,保安說:“秦小姐今天還沒回來呢。”

這一聽,沈清歡更著急了。

雪越下越大,她頭頂都被染白了,許逸遞來傘,顧淮生將傘開啟撐在她頭頂。

沈清歡雙手被凍得通紅,顫抖著一遍一遍打秦海棠的電話,可打了很多,直到後面就直接關機了。

她被嚇到,抬眸時,一雙眼睛裡全都是淚水,她好像不會思考了,除了擔心還是擔心。

顧淮生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你彆著急,好好想想她平時都喜歡去哪兒?”

沈清歡眼睛通紅,北風呼嘯著吹過來時,頭髮被吹得亂糟糟的,臉被亂髮裹住時,她忽然靈機一動:“我知道了。”

每一次心情不好,秦海棠都會去江邊。

但認識這麼些年,沈清歡知道秦海棠心情不好的幾次,一次是大學她說被貓抓了,一次是工作室成立初期,她找不到銷路,一次是廠家出了問題。

現在想來,她說被貓抓那次,應該是得知了鄭君浩背叛她。

許逸驅車又沿江邊開,柏城冬天的夜裡人很少,江邊更冷,風大雪也大。

車子開得很慢,直到沈清歡指著不遠處的一個身影說:“她在那兒。”

許逸開車過去,沈清歡開門跳下車,她跑到幾乎被雪裹住的人影面前,她彎腰,瞧清楚面龐時,淚水一下子就滾了出來,她抱住人影:“海棠,歡兒來了。”

她手忙腳亂的替秦海棠拂掉頭頂和衣服上的雪,剛觸碰到她的臉頰,就發現她的臉沒有溫度,像是一塊冰。

她沒有哭,就坐在江邊的長椅上,長椅上有厚厚的積雪,她身上也是,她眼睛轉動,看到來人,這才勉強笑了一下:“是你啊,歡兒。”

沈清歡脫下外套,將衣服裹在她身上:“別怕,我來了,天塌了,你還有我。”

秦海棠面頰蒼白,眼睫上有雪,冰凝住了睫毛,一睜一眨間,融化成水。

“歡兒,我被他毀了,鄭君浩他毀了我,我要殺了他,我要他死。”秦海棠表情安安靜靜的,並不激動,語氣就是那樣淡然,可說出的話,讓人心頭一沉。

沈清歡捧住秦海棠的臉,俯身告訴她:“海棠,他做了什麼,我們都不要管,我們問心無愧,錯的是他,不是你,你別拿他的錯誤懲罰你,他當年出軌,還害你傷了身子,錯的人是他,一直都不是你。”

秦海棠乖巧聽著,眼裡好不容易有了溫度,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下一秒,眼裡浮現絕望崩潰:“可為什麼?為什麼他們不相信我?為什麼他們非要說我是錯的?為什麼他們不能跟你一樣理解我,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明明是我最親的人,可扎得最狠的卻也是他們,歡兒,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秦海棠再也繃不住,抱著沈清歡哭得歇斯底里,沈清歡擁住她安慰:“海棠,你教過我的,我們不能決定別人說什麼,但我們能決定自己快不快樂。”

“歡兒,可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就因為我喜歡錯了人,就要這麼懲罰我嗎?我從來沒做過壞事,也沒欺騙過誰,可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這麼不公平?為什麼被罵的人不是鄭君浩?”

沈清歡被問到,回答不出這樣的問題,曾幾何時,她也被學校的同學沒理由的罵過。

除了安慰,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摟著秦海棠告訴她:“海棠,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秦海棠抬眸:“歡兒,我想殺了鄭君浩。”

沈清歡將手按在她的唇上:“海棠,別做這種傻事。”

秦海棠沒再說什麼,但那雙波光粼粼的眼眸中顯然是有盤算。

還想再勸,沈清歡忽然覺得肩頭一重,是一件大衣披在了她身上,她回頭,看到顧淮生的眼眸深而黑,語氣冷而沉,話是對秦海棠說的:“成年人,解決問題的方式並非只有殺人一種,而且,請你不要連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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