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這次的目標是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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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兩邊都是商戶,小吃店的門開著,廣告牌的光摻著路燈的光照亮了沈清歡在黑夜中的臉。

她握著奶茶,長髮散在後背,耳邊的頭髮被攏到了耳後,露出乾淨的一張瓜子臉。

她抬眸時,眼底盛著乾淨的夜色,和她人一樣,一切都溫溫柔柔。

她口中的“喜事”,顧偉澤聽了,也只是淡然一笑:“你想說你結婚了?”

沈清歡並不意外,她和顧淮生隱婚的事情,整個顧家都是知情的。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對顧偉澤,她並不瞭解,但受了他的恩惠,她一直銘記於心。

她吸了一口奶茶,熱意在喉間散發,她頓時都覺得身上暖和了一些,同時,她聽到顧偉澤在說:“我知道,你跟大哥的婚姻是爺爺一力促成,我也知道,你們是交易婚姻。”

他一句話點破她所謂的“喜事”,她的心更亂了。

黑傘下,兩個人四目相接,黑傘上,一層薄薄的雪鋪起來。

顧偉澤握著奶茶,他並沒有喝,好看溫柔的眉眼在深冬裡也有厚重的溫暖,他說:“小丫頭,我本可以早點回來,但那邊有重要的事情處理不了,我現在回來,我知道遲了,但還好,我還有機會。”

他的話,沈清歡聽得不是那麼明白,但她也不傻。

她真的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就轉移了話題問:“澤先生,你之前在哪個城市?”

顧偉澤輕笑:“臨海市。”

沈清歡不由想,怎麼都在臨海市?

哥哥在,澤先生在,顧淮生的母親也在……

沈清歡不再問了,兩個人就一路沉默往前走。

凌晨一點,人漸漸少了,天太冷了,顧偉澤就道:“小丫頭,我送你回去。”

沈清歡點頭:“嗯。”

她沒勇氣問,問顧偉澤未說完的後半句是什麼。

臨走之前,沈清歡給秦海棠打了電話。

通完話後,她看了一眼未讀訊息,裡面混了一條來自“先生”的簡訊。

“新年快樂。”簡明扼要,是十二點整正好發來的。

看到這個訊息,沈清歡是開心的,但轉念一想,或許只是群發呢?

她怔愣了會,顧偉澤在叫她:“小丫頭。”

她回神看他:“澤先生。”

顧偉澤輕輕地笑:“你叫我阿澤吧。”

外人尊稱他“澤先生”,他確實很高興,可如果是她,他不喜歡那麼疏遠。

沈清歡收了目光沒看他:“我叫習慣了。”

她在撒謊,她哪有習慣,她從來都不是一個見一次面就會跟對方熟成朋友的人。

能和顧偉澤待這麼久,是她心裡存著感激。

顧偉澤也沒有強迫她,笑容如沐春風:“嗯,小丫頭喜歡就好。”

聽得出,他口吻裡有濃郁的寵溺,沈清歡沉默,無視了他的熱情。

很快,秦海棠過來了,顧偉澤讓司機送她們回去。

車子開走後,他的電話響了,他垂眸一看,接了電話。

“阿澤。”對面是沈延安的聲音,沉穩冷靜。

顧偉澤站在路燈下,手機螢幕的光落在他臉上,他撐著黑傘,在回:“嗯。”

“見到她了嗎?”那邊問。

“見到了。”他在路燈下,面龐靜謐溫和。

“她好不好?”

顧偉澤望著駛離的車子:“她很好。”

他這樣回答,可嗓音裡有濃濃的失落。

沈延安聽出來了:“所以還有別的事?”

顧偉澤面上的笑容斂下,眼底有淡淡的哀傷:“大哥也喜歡她。”

沈延安愣住,後才開了口:“對不起。”

顧偉澤臉上笑容又浮現,但有些勉強:“說什麼呢?”

“阿澤,如果不是我的事,你早就回去了,也輪不到顧淮生插足。”

顧偉澤沉默了一會兒:“延安,你的事同樣很重要。”

沈延安滿是自責:“可如果因為我而讓你錯過了她,我這一輩子恐怕都無法安寧。”

顧偉澤眼底的車輛早已經駛離不見,他眼裡映著柏城的夜景:“延安,早點回來。”

沈延安嘆了一口氣:“時琛的事情有些棘手,我貿然亂了分寸,很容易會被別人查出端倪,如果露餡,不光是我,賀家和她,恐怕都不會安寧。”

顧偉澤說:“我現在已經回來了,有心人去查,你那邊恐怕很快也瞞不住了。”

“我知道,所以我在善後,身份的事情我一定要洗乾淨才能回來,如果貿然回來,這麼多年的努力恐怕會付之東流。”

為了洗身份,為了回柏城,沈延安在臨海市布了數不清的局。

他不想帶著一身仇回來,不想是一個揹著臭名的身份。

最後,顧偉澤只道:“她很想你。”

沈延安在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久,隨即才響起他略帶沙啞的聲音:“我也很想她。”

“嗯,早點回來。”顧偉澤說。

“對了,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最近臨海市有風聲,有人出錢找杜恆辦事,這一次的目標是她。”沈延安忽然凝重開口。

意識到問題嚴重性,顧偉澤皺眉:“或許跟二哥和爺爺有關。”

沈延安說:“還不確定,但這件事,要勞煩你了。”

顧偉澤淡淡應:“我會照顧好她。”

凌晨一點半,沈清歡和秦海棠才到家。

一路上,秦海棠問了很多,沈清歡都老老實實的回了。

最後,秦海棠說:“顧偉澤喜歡你。”

沈清歡面色凝重打她:“別開玩笑。”

秦海棠就閉嘴不再開口。

凌晨兩點,沈清歡洗完澡穿了一套毛茸茸睡衣。

她站在落地窗前擦頭髮,目光往樓下瞥,瞥見了熟悉的車,車門開著,門邊倚了個人。

寒冬臘月的,雪又大,縱使模糊,沈清歡還是看清楚了,是顧淮生。

這麼冷,他在樓下幹嘛?

縱使知道他喜歡雲菲菲,縱使知道他在這裡很可能不是找她,但她就是不聽話的拿了件外套和大傘就出去了,甚至連頭髮都沒有吹。

一路到樓下,她才稍稍整理了一下著裝,下來得急,她只在睡衣外面套了個外套。

看一眼紛飛的大雪,她還是沒多想,撐開傘就跑出來:“先生。”

顧淮生聽到聲音,抬眸時看到她的身影,眼底的冰冷化開。

他下意識想往她那邊走,但又控制住了。

沈清歡走近了,將大傘遞給他:“先生,你怎麼不撐傘?”

他伸手接過,目光落在她臉上,心裡疑惑,她為什麼不好奇他怎麼在這兒?

他想說點什麼的,但沈清歡目光在他腿上停留了一下,隨即又道:“你先上車。”

顧淮生的腿有點疼,被她一安排,他就乖乖聽話了。

傘合上,他上了車,她也跟著上來。

車門關上,暖氣融了他身上的雪花。

車裡沉默,良久,顧淮生才叫她:“沈清歡。”

“嗯?”她回頭看他。

“你多久回家住?”他凝睇她黝黑的瞳眸。

沈清歡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過兩天吧。”

到了車裡,她才隱隱約約的聞到了一絲絲酒味,他好像又喝酒了。

顧淮生的面色陰沉下來:“秦海棠是聰明人,你一直看著她,起不到什麼作用。”

沈清歡低頭囁嚅:“我怕她不開心,所以我就想多陪她幾天。”

顧淮生不想在這件事上跟她糾扯什麼,他也不知道怎麼就來了這裡,他就是覺得看到她跟顧偉澤在一起,他很不爽。

一看到她,他心情才舒暢了很多。

又是一陣沉默後,顧淮生忽然問:“為什麼不要我的衣服?”

沈清歡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他話裡的意思,她頭髮還是溼的,她回頭看他一眼,低下頭時聲音很小:“雲小姐在,你又喜歡她,你那樣對我,她會誤會。”

顧淮生心頭的火一下子就竄了起來:“沈清歡,你說什麼?”

沈清歡對上他的怒意:“我說你喜歡……”

她話還沒說完,顧淮生就打斷她:“我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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